第23章 爭论,希望(求追读!)
驾驶室內安静了片刻,刘女士没有接腔,她低头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小口,动作很轻,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委员会其他几人同样毫无动作,对此,楚圣也是早有预料,毕竟这种事情確实只有他能做到。
可谓是损一人而利全体,不过这也恰好给了楚圣能够在救援船各个角落安插烙印的机会。
楚圣迎上王振国的视线,神情没什么波动:“放心,我每天都会投入时间进行维修和检查,不过这方面並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並且有关维护救援船具体需要投入多少时间,要看船体实际情况以及其他的各项因素。”
『既没有全盘承担,也没有確认究竟要投入多少时间,不过能给他增加一定的消耗,这样就足够了。』
王振国笑著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仿佛刚才只是一句寻常的嘱託。
刘女士放下水瓶,抬眼时正对上楚圣的目光,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楚圣朝她微微頷首,没有太过在意,便重新盘坐在了驾驶室地板上。
见周围又安静了下来,他撇了一眼王振国后,照刚才那样轻轻咳了一声:“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油,而是岸。”
“无线电一直在循环搜救频段,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回应。”
钱总抬起头:“瞭望岗呢?今天谁在值?”
“是小孙。”
“两小时一轮换,能见度好的时候最远能看三四公里,目前全是水,没有任何露出水面的建筑或地標。”
赵刚顿了顿,隨后说道:“连棵树都没见著。”
驾驶室內再次沉入短暂的静默,暴雨砸在舱顶声音发闷,发动机低沉的嗡鸣持续震盪著脚下的甲板。
陈律师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这边是湾区东侧,本就靠海,这雨还下个不停,想找到露出水面的地方……”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谁都明白,钱总沉吟了片刻后问道:“所以现在就是油够,粮不够;船能跑,但不知道往哪儿跑。”
他歪了歪头,眯眯眼转向王振国:“我说王经理,我们这信號设备,有没有可能调调频段什么的?”
“万一军用频道漏了呢?”
陈律师直接站出来说道:“设备不支持。而且就算收到军用信號,我们也回復不了。”
刘女士揉了揉眉心,孙总沉默地环抱双臂,楚圣靠在操控台边缘,闭眼缓解著头痛。
『直到现在我也只是掌握了一个完整的螺旋桨,以及一个转向关节。』
『照这种速度下去,等到彻底掌控救援船恐怕一两个月都过去了,如果有能提高或恢復精神状態的物品就好了。』
“对了,刚才说的每日维护,楚先生还是儘量安排在白天。”
“晚上视线不好,万一你精神不济,操控出了偏差……”
“你要知道,这艘船关乎的可是所有倖存者的性命啊!”
王振国那突然发出的声音语气恳切,像是全然的託付与倚重,使得楚圣回过了神来。
他抬眼看了王振国一眼,没有辩解,没有应承,也没有理会。
王振国见此,也不再继续言语,刘女士看了楚圣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將面前其中一瓶还未开封的矿泉水,朝楚圣的方向轻轻推近了几寸。
看到推过来的矿泉水,楚圣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放入了怀中,刘女士收回手没再看这边。
驾驶室內陷入短暂的沉寂,雨声填满了所有缝隙,发动机的低鸣像一根绷紧的弦。
“砰砰砰!”
就在这时,金属门突然被人猛敲,见此,赵刚直接上前將金属门打开。
刚將门打开一条缝,一位青年保安探进半个身子,胸口剧烈起伏,雨衣帽檐还在往下滴水。
“报……报告!”
他喘著粗气,声音里压著一股掩不住的兴奋:“瞭望岗那边,孙传庭刚刚看见东西了!”
“什么方向?”
赵刚霍然起身,周围几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东南,偏东二十度左右!”
保安抬手一边比划一边语气激动地说道:“距离大概三公里,目测像是一栋楼的楼顶!”
陈律师猛地攥紧了记事本,刘女士身子前倾,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孙总钱总也同样激动了起来。
王振国眼神一凝,声音沉而快:“確定是建筑?”
“不是浮木或者船?”
“確定!”
保安用力点头,雨水顺著帽檐甩落:“孙传庭说那轮廓很规整,绝对不是杂物,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那一片水面上隱约有几根斜拉著的钢缆!”
“看起来像是楼顶原本就有的天线架,还没完全淹掉!”
“並且露出水面的部分至少有三四层!”
“三公里。”
赵刚转向王振国,语速也快了起来,“最低航速,二十分钟內就能靠近。”
王振国微微頷首:“那么便调整航向,並给瞭望岗加派人手,保持持续观察。”
“是!”
保安闪身出了门,金属门重新合拢,雨声再次变得沉闷,但驾驶室內眾人的心情却不像之前那么沉闷。
眾人並没有沉寂多久,隨后便开始对第一批前去探索调查的人员进行了新一轮的爭吵。
雨还在下,船首缓缓转向东南,船內的人依旧在唾沫横飞,窗外的人依旧瑟瑟发抖。
发动机的低沉嗡鸣依旧平稳,像某种固执的、不肯停歇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