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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纳土新生,节气四法

    “木前辈!”陈燁大惊失色,著急的伸手探查他的鼻息,气若悬丝。
    万幸,人还活著。
    但是木行云的伤势实在太重,若不及时医治,恐有性命之忧,必须立刻送去济世堂施救。
    陈燁当即冲向自己的洋车,窜出没两步,脚底土壤传来浓浓的警兆,引得他心臟怦怦乱跳,十分不安。
    危险!
    “不好!”陈燁急忙收脚,本能地后仰跃起,一个漂亮的单脚后空翻,如地龙翻身一般,翻跃而起。
    噗噗噗——!
    地下突然间射出无数的暗器,发出破空啸声,尖锐刺耳。
    暗器非常小,只有牙籤大小,但是根根如钢针一般尖锐凶猛,在月色下泛起幽蓝而妖冶的寒光。
    暗器上面淬有剧毒!
    陈燁翻身落地,见到破土而出的暗器,瞳孔骤然紧缩成麦芒。
    紧接著,地上飞速窜出一些古怪的植被藤蔓。
    这些藤蔓上面遍布幽蓝色的细针,一露出地面,好像开了天眼似的,藤蔓周身一抖。
    嗖嗖嗖——!
    破空啸声袭来,漫天都是细密的钢针,密如暴风雨,无差別的向著陈燁周身笼罩杀来。
    “入你娘的!”陈燁气的咬牙切齿,解决泥人阵,现在又来耕修的手段,有完没完。
    心里疯狂吐槽著,陈燁脚下功夫可不慢,撒起腿来就跑。
    他不敢用硬气功去硬抗毒针,天知道这毒有多厉害,万一沾惹皮肤,就能要人命呢。
    陈燁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试验。
    脚下生风,撒腿就跑,脚下飞奔起来,双脚快的好像成了两只风火轮,快的看不清楚有几只脚,感觉有八只脚在飞奔。
    论起跑路的功夫,他可不差。
    然而无论他跑向哪里,这些毒针藤蔓就一路蔓延到哪里,始终在他屁股后面穷追猛打。
    “真他娘的操蛋!”陈燁被追得不厌其烦,心里一阵烦躁。
    自打修行以来,他比武打斗,从来都是手拿把掐,顺风顺水的让他不禁有些自大,骄傲自满,认为自己有武艺傍身,便可以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混出个人样来。
    但是自己想错了,大错特错。
    自己那点微末本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给人提鞋都不配。
    这些稀奇古怪的神通,让他无所適从,深深明白一个道理。
    功夫再高,也怕怪力乱神!
    此次回去后,他一定要好好精研国术神通。
    噗!
    突然间。
    脚下突然间窜出一根绊马索,向著陈燁脚上打去。
    得亏陈燁有【下脚知危】,提前预判了危险,这才没绊倒,不过速度上面还是受到影响,身法不由慢了一拍。
    噗噗——!
    背上的木行云闷哼一声。
    他的背上被扎了一大把的毒针。
    “前辈!”陈燁心头一凛,这么逃下去,自己和木行云凶多吉少。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陈燁想也没想,立刻迂迴跑向自己的洋车。
    背后,毒针藤蔓穷追猛打,无数的毒针密如骤雨,向著陈燁背上笼罩而来。
    木行云的背后,瞬间被扎成了筛子。
    陈燁是故意的。
    反正木行云都中毒了,再中一次毒也无所谓。
    当务之急,便是在毒发之前,赶紧送去济世堂解毒。
    所以陈燁才会大胆拿他老人家当肉盾,挡下射来的毒针。
    陈燁成功扑到自己洋车前,將木行云解开,扔在车座上,然后拉起自己的洋车,脚下生风,嗖一下跑向东边。
    噗噗噗——!
    细密的毒针射来,击打在洋车上,纷纷被弹开。
    毒针藤蔓疯狂地追击,渐渐蔓延速度缓慢下来,最终不再蔓延,无节制生长。
    “刘文贵,你这【满地毒针】的神通不行啊。”
    暗中,月色下拉出两道长长的身影,其中一人发出不屑的嘲讽。
    刘文贵哼声不满道:“金彩蝶,你少瞧不起人,適才你为何不出手,木行云施展【跳诛仙台】逃生,虽然逃脱性命,但是一身神通被束缚,此刻是杀他最好的时机,別说什么这小子厉害,他是神通驳杂,但是到底年轻,修为不深,若你出手,必定手到擒来,可你为何不出手,反而任由他们离去。”
    金彩蝶回道:“我和你们可不是一伙的,咱们只是暂且合作关係,我指点你们破了木行云的神通,算出他逃生之地,在此设伏,已经仁至义尽,还想我出手,做梦。”
    刘文贵恨声道:“別忘了你们可是世仇,木行云今日若不死,日后定找你麻烦。”
    金彩蝶不以为然道:“我会怕他这老货?此刻还不是杀木行云的时候,倒是这个陈燁,有点意思,想不到那个作陪的小嘍囉,短短一月时间,居然出了层次,入了修为,倒是小覷他了。”
    刘文贵皱起眉头,问道:“你认识这拉车的?”
    “管好你的臭嘴,此事不该你问。”金彩蝶寒声警告。
    “哼!”刘文贵不满的冷哼了声,月下的身影嗖一下消失不见。
    金彩蝶的身影逗留了片刻,隨后向著东边的南虎城掠去。
    ……
    陈燁一口气狂奔衝进南虎城內,洋车被他拉的胶皮生热冒烟,在密如网织的胡同內飞速窜行著。
    他一刻也不敢停歇,口鼻“呼哧”、“呼哧”急速喘著粗气。
    【胸中火息】的天赋此刻失效了。
    因为陈燁中毒了。
    他的小腿上,因为没有木行云这肉盾的遮挡,被毒针射中。
    毒针虽然刺不破他的铁布衫,但是这毒霸道,沾肤透入,狂奔之下,气血加速,毒素隨著血液流遍全身,加剧了毒发。
    陈燁的眼前开始发花,看东西出现了严重的重影,意识不是很清楚,此刻的他完全是凭著意志力在奔跑。
    “呼哧!”“呼哧——!”
    呼吸越来越短促,陈燁感觉每一口呼吸,自己的肺部都好像被炭火灼烧过似的,异常难受。
    真的不想再跑了,就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不能睡,睡了就再也起不来了,必须赶紧去济世堂。”
    陈燁狠狠拍拍自己脸颊,让自己脑袋清醒一点,咬著牙根,继续拉车。
    秀贞胡同。
    济世堂门前的灯笼亮堂著,好像黑夜里的明灯,在指引著陈燁。
    “可算是到了。”陈燁见到了济世堂,精神一松,再也无法坚持下去,噗通一声,重重栽到在地。
    焦和忠和钱济民早早在门口等候,见到陈燁救回了人,扑倒在不远处,二人急忙扑过去救人。
    “不好,是耕修的【满地毒针】。”钱济民一看二人伤势,立刻就判断出中了什么毒,急忙取出佛心丹,给他们服下,护住二人的心脉。
    再搭脉,钱济民眉头拧成川字,对焦和忠道:“这毒霸道,我解不了,还得您老出手。”
    “赶紧抬进去,准备土壤,把他们埋了。”焦和忠二话不说,立刻动手,扛起陈燁来。
    钱济民扛起车座上昏迷不醒的木行云。
    二人匆匆將人扛进济世堂后院。
    钱济民命伙计取来铁锹,动手挖院中花圃內的土壤,挖坑將二人埋入其中。
    伙计瞧见,吃惊地咋舌:“掌柜的,这死人埋在药铺后院,不太合適吧。”
    “呸!你才死了呢,我这是在救人。”
    焦和忠將陈燁和木行云放入坑去,取出怀里的布袋,倒出其中的种子撒在二人身上,然后飞速地填土。
    钱济民对伙计吩咐道:“愣著干嘛,赶紧填土啊。”
    伙计一头雾水,不敢迟疑,急忙按照吩咐填土,土壤都盖陈燁和木行云脸上了。
    焦和忠气急咒骂阻止:“死扑街!谁让你把头也埋了,这头要埋了,你是想憋死他们吗,头不用埋,就埋身子。”
    伙计被骂的脖子一缩,急忙跪下,为二人脸上掸去土壤。
    眾人齐心协力,终於是把陈燁和木行云埋了。
    “浇水!”焦和忠一声令下,伙计急忙提了水桶,为二人浇水。
    浇好水,伙计喘著粗气,对钱济民好奇问道:“掌柜的,这是把人当花栽呢,哪有这样救人的啊?”
    钱济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平淡地指点道:“今天叫你开个眼,你眼前的是我大新朝的不传秘术,耕修神通【纳土新生】。”
    “纳土新生?”伙计听的稀奇。
    钱济民继续道:“女媧造人的神话故事知道吧。”
    伙计连连点头:“知道。”
    钱济民指著土里埋著的二人,徐徐解释道:“这人是土捏的,因此周身之气可与地气沟通,只是普通人因为出生后,受浊气阻塞得经脉,这才不能沟通地气。”
    “但是耕修的神通可以用种子,將人当花草一样种植,刚刚刚撒入的种子,便是媒介,可以连接人和土地,从而连接地气,以地气疗伤,为其焕发新生。”
    伙计疼得咋舌,惊奇万分:“还有这种事情,这岂不是说,以后都没咱们药铺什么事了?”
    焦和忠点燃烟锅子,抽了口烟,吐出烟圈,摇头道:“你想多了,勾连地气,不过是借地气的庞大,洗涤周身污浊的六气,此法虽然可以祛毒,但是只能吊住人最后一口气,並不能疗愈外伤,想要伤势恢復,还是需要医修的神通。”
    说话间,植被破土而出,迎著月光便风涨起来,很快便长成了一株一人高的树苗,枝繁叶茂,在月色下,树叶鬱鬱葱葱,十分的茂密。
    月光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匯入葱绿的树叶中,丝丝月华在不断纳入根茎之中。
    “嗯——!”土里的陈燁呻吟一声,幽幽睁开了双眼,睁眼便见到一棵树木在头顶,眼珠子滴溜一转,发现自己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诧异的叫道:“我这怎么了?谁把我给埋了。”
    说著陈燁运转力气,就要破土而出。
    焦和忠急忙阻止:“臭小子別乱动,我这是在给你解毒,你身上的毒还没全解呢。”
    陈燁见到焦和忠,惊喜地喊道:“忠叔,这里是济世堂?”
    焦和忠点点头,欣慰笑道:“可不就是。”
    “木前辈呢?”陈燁急忙问道。
    焦和忠指了指树木旁边,陈燁这才注意到,树干的另一旁,埋著木行云。
    “忠叔,木前辈还好吧。”陈燁担心问道。
    焦和忠看向了一旁的钱济民。
    钱济民安抚道:“放心吧,我给你们吃了佛心丹,护住了心脉,死不了,就是他怎么中这么深的毒?”
    “这个——!”陈燁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转移话题:“忠叔,你怎么把我给活埋了啊?”
    咚!
    焦和忠拿起菸袋子,就对他脑门便是一记板栗,训斥道:“一看就没好好温书,【纳土新生】的神通都不知道,真是白疼你了。”
    陈燁脑子这才转过弯来,打量身上埋著的泥土,还有冒出的葱绿树木,想起耕修册子上的记录,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纳土新生】啊,感觉有些奇怪,我的身上好像有东西束缚著,有气息被勾出的同时,又有新的气息注入,这气息还挺舒服的。”
    思绪活络起来的陈燁感受到持续的热力在注入自己的体內,洗涤全身筋骨,体內的毒素在被不断拔除,身体在逐步恢復中。
    “你小子有运道,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趁此机会,好好感受一下地气的玄妙,这对你入门耕修有好处。”焦和忠指点完,抽起菸袋子。
    陈燁嗯了声,心下默默感受地气在体內的玄妙变化。
    地气入体,划分阴阳五行,金木水火土,阴阳乾坤二气,滋养筋骨的同时,强壮五臟六腑。
    其中深諳阴阳五行相生相剋,玄之又玄。
    【万魔书】上,关於农夫的职业经验值在飞速增加。
    【经验(68/70)】
    【经验(69/70)】
    【经验(70/70)】
    【职业:农夫】
    【等级:八级】
    【职业天赋:龙筋弓脊(四级)】
    【职业技能:寸指断金(四级)】
    【经验(1/80)】:你是靠天吃饭的农夫,每日风吹雨打,不辞辛苦,躬身下田,勤劳不輟!
    陈燁看著面前跳出的【万魔书】职业属性情况,有些意外。
    自己的天赋【龙筋弓脊】和技能【寸指断金】居然都有四级了?
    这没道理啊,怎么会进步这么快?
    略微一想,翻看【武夫】的天赋属性,七级的武夫【龙脊鬼背】也是四级了,陈燁立时明白了。
    不是自己耕种多勤奋,而是【武夫】职业天赋【龙脊鬼背】带来的经验叠加,即便自己最近没有耕种,但是这一天赋是想通的。
    练武的同时,农夫职业天赋【龙筋弓脊】相应的也在增加。
    因此,【农夫】的经验值,被动加载在了职业技能【寸指断金】上面,因而该技能也达到了四级。
    【请选择解锁您的职业神通】
    【神通·草木皆兵(未入品):田间就地取材,一草一木皆可为己所用,挥手间,化身万千草兵,听吾號令!】
    【神通·节气四法(未入品):农夫耕种,看天吃饭,起风行云,打雷布雨,控节气,呼风唤雨,风调雨顺,滋润万物!】
    这两个神通,陈燁都在耕修的册子上看见过。
    这是焦和忠记录的其他耕修掌握的神通,他本人可没这些本事。
    术业有专攻,每个人的偏重自然也不同。
    陈燁猜测,这次自己中毒,被埋土里,感悟地气,因而让自己的参悟路数和焦和忠走过的路產生了差別。
    【万魔书】上的这两个神通。
    【草木皆兵】说的牛逼,其实想要挥手就变化出万千草兵,还需要进阶练级才行。
    当前状態,陈燁还必须徒手编织草人,施法后,才能令其站起,听令行事。
    【节气四法】,就是控制天气变化的四门法术。
    起风术,可招来一束大风。
    行云术,招来一朵云彩压头。
    雷鸣术,操控打雷。
    布雨术,操控下雨。
    这四门法术,威力平平,想要获得强大威力,就必须要不断晋级。
    至於这两大神通,选择哪一个,陈燁陷入了纠结中。
    选择哪一个,起点都很低,但是上限都不错。
    犹豫片刻后,陈燁选择了【节气四法】,之所以选择此法,是因为【草木皆兵】需要编织草人。
    这在內城,不是郊外田野,哪有那么多的稻草让自己练手。
    隨著陈燁的选择完成,地气在体內发生了奇妙变化。
    一会儿,好似春风吹拂周身,驱散了隆冬里的寒意。
    一会儿,好像有云彩盖头,將暑气驱散,带来丝丝清凉感。
    一会儿,体內轰隆声不绝,好似惊蛰日,一声惊雷,万物復甦,体內生机勃勃。
    一会儿,春雨落下,滋润万物,万物欣欣向荣。
    陈燁正耐心地感受的种种奇妙变化,身旁一声嚶嚀,木行云幽幽醒来。
    木行云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埋在土里,转眼看见旁边的钱济民和焦和忠,苦笑道:“有劳二位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钱济民立刻道:“不敢当,木老您是为了民族大义才受的伤,我理应救治。”
    焦和忠烟杆子指了指旁边埋著的陈燁:“救你的是这小子。”
    木行云扭头看向陈燁,眼含热泪,感激道:“燁仔,谢谢你冒死救我。”
    陈燁急忙推諉:“木前辈,你別谢我,我也是受忠叔指点,才去搭救的,说起来,今天要没忠叔那把种子暗中相救,我怕是也破不了泥人阵,逃不出来。”
    虽然不清楚泥人阵怎么就自己崩解了,但是陈燁明白,定然和那把种子有关係。
    没焦和忠的暗中相助,陈燁定然是要被活活耗死在阵中,最终只有一个下场,沉入泥潭,活活闷死。
    “忠叔,谢谢你。”
    焦和忠听到陈燁夸讚自己本事高超,得意地一脸褶子更深了,不过嘴上则是刻薄道:“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要是你平日里习武练神通再勤快些,至於要我老人家出手,等伤好了,给我好好练本事。”
    “我一定好好练本事。”陈燁重重点头,这次的经歷让他深刻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渺小。
    在真正的大能面前,自己就是微不足道的螻蚁,是个人都能隨便捏死自己。
    自己定要好好习武,好好练习神通。
    “木前辈。”陈燁转头看向木行云唤道。
    木行云打断道:“別老前辈的叫我,和你忠叔一样,叫我云叔。”
    “好的,云叔。”陈燁重新称呼,道出心中的疑惑:“云叔,什么是跳诛仙台啊?”
    今晚见识了这么多稀奇的神通,陈燁此刻求知若渴,很想一探究竟,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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