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阴招
他目光凶戾,丝毫不退步,长久在军中养成的肃杀之气,反而给人一种,若是再敢置喙,便將其当场拿下意思。张武心头暗道:“这个陆离当真是麻烦事,怪不得县令要杀,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一鸣惊人!”
“本来刚拿下的巨大优势,直接被他一人给活生生葬送了!”
“我本以为,按照除掉陆离,不过是隨手的事,如此看来,倒是我小覷了他。”
他心中愈发阴沉,对陆离的杀心,愈发强烈。
“呵呵,张武大人,好大的官威,看来我得强调一下,我们与你只是合作关係,並不是你的下属!”黄容月美眸泛冷。
在她话语落下之际,一股无形但却强大的气势陡然在场上蔓延开来。
黄容月攥紧双拳,双目瞪大,周身散发出凶戾之气。
一双眼眸布满血丝,看起来异常恐怖。
她一步踏前,双手攥著张武的衣领,直接將张武给像是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张武眉头一跳,心头骇然,不过,表面上依旧维持镇定:“黄容月小姐,我也不得不提醒你,现在是大敌当前。”
“我的立场,乃是为了全局考虑,若是你觉得,你有指挥的能力,我也可以將指挥权转交给你。”
“但是,你並没有。”
“想想你黄家的基业,也想想其余家主的基业,这些东西若是你黄容月能割捨,其余家主能割捨?”
“若是你执意出手,破城之骂名,你能担?”
黄容月气急攻心,对方说的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占据道理优势。
而反观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撒泼的蛮妇,简直无理取闹。
周围家主又被这一番说辞给打动,与陆离相比,当然还是產业最重要。
毕竟,已经失去对待陆离的先机,强行凑上去,对方领不领情,还是个问题。
所以,尽皆心思浮动,规劝起了发飆的大小姐:“黄小姐,消消气,我知道县令对黄家的重要,但是张指挥的话也不无道理,先冷静下来。”
“是啊,黄鹤,还不快劝劝。”
“將军,我觉得黄小姐说得不错,我们守城本就占据优势,陆离现在连斩三人,更是士气大振,没有必要……”突然有个雄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
眾人扭头,见是孟宇说出的。
武者的身体强悍,他的伤口已经结疤,如同一条攀附在身体的蜈蚣,狰狞可怖。
这个少年心肠不坏,只是个武痴,脑子缺根筋,说话一直都是直来直往,很不中听。
眼下,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瞬间吸引眾人不善的目光。
他师父连忙捂上他的嘴,严厉的训斥道:“你个臭小子懂个屁的兵法,给我闭嘴!”
闹剧一过,眾人也都没有將一根筋的话放在心上,继续逼迫著黄鹤黄容月。
“月儿……”黄鹤用充满无奈的眼神看著黄容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似在说,这群家主终究与自己不是站在同一战线,三心二意,我们现在要找机会逃走,不能成为眾矢之地。
黄容月也读懂黄鹤的意思,狰狞可怖的神情缓缓收敛,重新换成个明媚动人的大家闺秀。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说道:“若是陆离有事,我取你项上人头!”
张武冷哼一声,也不搭话,没必要与这泼妇似的人物一般见识。
他乃是军中人物,这事还是县令让自己乾的,把陆离杀了又能怎样?
若是黄容月敢对自己出手,那自己就灭她全家。
优势是在自己这一方。
很快,双方沉寂了下来。
师父將孟宇拉到角落,瞪大眸子严肃的瞪著孟宇:“你闭嘴,以后別出声!”
孟宇也是有些生气,不忿道:“师父,为什么不让我说,现在本就该让陆离上来,我还想请教陆离武学呢!”
师父看著陆离,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无奈,只得耐心解释:“其一,陆离上来,就要別人去顶,谁愿意去?”
“我去!那个周胜已经死了,谁还是我对手?”不待师父说完,孟宇就出声。
“你闭嘴!收起你的狂傲,对方是叛军,不是你寻常交手的那些江湖人!”师父呵斥道。
孟宇一脸愤然,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陆离站在下方,抬眼打量了一眼气氛不对的眾人,心里疑惑。
“怎么还不让我上去,我连斩三人,早就触怒了他们,等会绝对要使阴招。”
“大小姐好像与张武那廝吵起来了。”
仔细想了想,陆离心中隱隱浮现起一个猜测:“决定权在张武那廝手里,莫非他根本不想让我上去?”
“果真!他们的心思全然不在守城上,敌方兵临城下还有心思內斗,双方本就是一伙的!”
陆离心思电转,思维瞬间通透。
上一次刺杀,陆离就怀疑对方乃是出身军伍。
如今,事情的不对劲更是加深了陆离的猜想。
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县令与叛军有勾结!
陆离收回心思,攥紧双拳。
就在这时,陆离眼角忽然瞥见一抹幽幽的冷光,在大雪天里,若隱若现。
隱藏在漫天瀰漫的风雪中,朝著自己飞驰而来。
陆离定睛一看,射出的东西乃是一根通体银白,细小尖锐,只有婴孩小指长的尖针。
也不知道是什么暗器,看著小,威力却很大。
陆离毫不怀疑,若是射在身上,保管皮开肉绽。
如此器物,速度极快,当真难以察觉。
若不是自己真实境界,乃是换血,恐怕还真的看不到!
那银针射穿簌簌落下的雪花,朝著陆离的额头激射而来,很快,便临至陆离不足一丈距离。
可就在这时,陆离忽然伸手前探,在即將射在额头上的一瞬,一把抓住那银针。
银针爆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力量全部被陆离卸下,如此才碎裂开来,寸寸瓦解。
这一幕,自然也都被眾人捕捉到。
陆离目光森寒,前脚才想到有危险,后脚敌人就射出暗器。
陆离回头看了一眼张武,把张武看得心头髮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