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矛盾
张武看著陆离那挺拔的的身姿,联想到方才斩杀周胜,出一个大风头,那是越看越不顺眼。敌军阵前。
周將军压下心头怒气,沉声道:“谁敢出战,为周胜报仇。”
“將军,我去!”又是一白袍小將,面目刚毅,手持一桿亮银枪,气度英伟不凡。
“周胜乃是死於大意,只要我小心谨慎,敌方有何畏惧?”那白袍小將斩钉截铁道。
周將军缓缓点头。
白袍驍將策马上前,朗声道:“敌將,拿命来!”
他长枪一指,策马如虹,直朝陆离而来。
长枪如龙,闪烁著幽幽寒芒,光是看著,便顿感触目惊心。
陆离一个滑铲,落在马肚子下,轰然一拳,將白袍小將战马打个对穿。
白袍小將大惊失色,只觉得屁股底下悬著一柄利剑,两股战战,立即翻身下马。
看著战马的死状,他心中微颤,若不是逃得快,恐怕此刻已经被……
“好狠辣的敌人,看著不大,怎的下手如此阴险?”白袍小將心中思忖。
他力量不如周胜,胆敢上前,凭藉的自然是一身战斗经验以及沉稳冷静的心態。
但是,陆离这一手,果决异常,怎么看都不是全无战斗经验的人。
他心思活络,意识到棘手,不敢恋战。
直觉告诉他,若是死斗下去,他恐怕必输无疑。
於是,准备与陆离交手几十个回合之后,不敌离去为好。
可是,越与陆离交手,他感到愈发古怪。
先是头脑昏沉,意识模糊,紧接著身体也开始虚弱。
渐渐的,眼前的一切都发生变化,像是来到奇幻世界,整个世界变成彩虹色,天空也是五彩斑斕。
地上长著彩虹色的树,有不少蘑菇在树下,蘑菇中,又有许多小人在玩耍。
“不对劲,这是毒!”他的大脑並不像周胜一样,瞬间停止思考,立马反应过来。
他想大叫出声,提醒眾人。
可却在这时,头脑一痛,像是被山岳轰中,意识瞬间被切断。
看著地上的尸体,陆离摇了摇头,这人比之周胜强出一截,至少知道自己中毒,还想要出声提醒。
可惜,已经远远来不及了。
战场上,除了陆离的脚步声外,一片寂静。
陆离回到原位,与敌阵遥遥相望。
他挑了挑眉,学著周胜的语气:“你们是哪支乱军来著……不管了,都一样,反正对我来说与土匪无异。”
“你们潜伏这么久,我道有多能耐,结果就这水平?”
“实在是令我失望!”
“派一些弱不禁风,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前来送死,难道你们乱军是无人了吗?”
“要我说,就乖乖缴械投降,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
“气煞我也!周將军,让我前去斩杀他!”一个中年將领策马来到周將军身边,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
周將军本想摇头,却隱晦的看了眼城墙上,张武眨了眨眼睛,沉思片刻,终究还是没拒绝。
“去吧。”周將军点头道。
无论此战是胜是负,军心大乱已经是必然结果,既然如此,完成县令任务,將陆离斩杀,才是重中之重。
可不久后,结果出乎眾人预料,那中年將领居然被陆离一拳轰碎了头颅。
“怎么回事,泰將军可是练脏境,虽然初入不久,但已经远超练筋,与周胜这等半步练脏已经是天壤之別,为何还会输给这小子?”
“是啊,真是邪门!”
“將军,这该如何是好?”
周將军眉头紧拧,沉默不语。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大军,见他们目光低沉,脸色浮现焦躁,显然军心已然开始动摇。
周將军脸色愈发难看,阴沉如水。
对上城墙上张武的目光。
城墙上,也是炸开了锅。
“嘶,这陆离怎么回事,练筋杀练脏,我勒个乖乖,好苗子,我真是闻所未闻。”
“黄家这是捡到宝了,我顺平武馆怎么找不到如此天才?”
“越阶作战,嘖嘖,怕是只有郡城府城那些用大量资源砸出,且本身便是天纵奇才,这才能做到吧?”
“陆离比那些天骄更妖孽!”
“老黄老黄,商量个事。”说话这人眼睛都红了,死死的攥著黄鹤的手。
黄鹤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挣脱而出,还是那句话:“想都別想!”
“老黄,求你了,反正陆离对黄家忠心耿耿,就让我陪他说几句话,拉近一下关係。”
“是啊,老黄,別护食了,大家认识多年,你这样面子上也不好看。”
“黄鹤,我是真心为了陆离好。”
黄鹤冷哼一声,浑身不理会。
方才逼迫的时候,这群人的眼神各个冷的像是刀子似的,巴不得让陆离去送死。
现在倒想拉拢,哪有这么好的事。
还说什么真心,简直是胡言乱语,为了拉拢天才,简直昧良心!
这时,黄容月忽然出声,打断眾人的爭吵:“张將军,快些让陆离上来。”
“陆离挫败敌人的军心,反败为胜,现在敌人肯定对其恨之入骨,难免会耍阴招。”
这番话,倒是提醒了眾人。
黄鹤排开眾人,来到张武身边,低声道:“张將军,小女说的有道理,还是让陆离快些上来,他此次一举建功,已经得罪了敌军,长久待在下方,实在危险。”
其余家主也纷纷前来,为陆离开口说话。
他们现在巴不得陆离赶紧上来,他们好嘘寒问暖。
陆离一直在下方,他们只能干著急,根本说不上话。
张武急忙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现在我军的士气才刚刚提振,若是现在撤退,士气又会跌落,还是再等等为好。”
“这……”黄容月凤眸一寒,柳眉倒竖:“难道陆离做的,还不够多么?”
张武也怒了,他现在心情本就不好,县令交给他的任务直到现在还没有进展,反倒让己方损失惨重。
回去后,不说责罚,呵斥是免不了的,指不定还有其余將领落井下石。
“不够!”张武厉声道:“我十三岁从军,十五岁剿匪,十八岁上边塞迎击北蛮,不知多少次九死一生。”
“你们觉得陆离功劳有我多?”
他一步上前,与黄容月对峙:“还是你们觉得,比我这个久经沙场的更懂打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