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娘正在自救呀!
第三次到长安文学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长安文学和秦北文学分別给言魏生递了通知,告诉言魏生自己前三集的內容已经通过了初审。
长安文学是真诚的恭喜言魏生。
秦北文学是公式化的告知言魏生。
两者之间的区別也仅仅是一个熟悉,一个陌生。
但能够专门恭喜作者投稿在其他杂誌和比赛当中,本身也是一种友好的展示了。
所以言魏生又来了。
拿著自己新写出来的稿件,之前一段时间他並非只写了三章,而是只愿意呈现出来三章。
一周过去,整个剧本都已经被言魏生写好。
速度之快,让孙主编都颇为诧异。
快,太快了。
孙主编到现在都没有见人將稿子写出来这么快。
就好像火车正在后面驱赶一样,速度简直可以说飞驰。
尤其是看著手中一厚沓的草稿,孙主编也不得不认同言魏生真的写出来了。
孙主编皱著眉头看著言魏生,询问:“这么快就写完了吗?”
“是的,我最近一直在写,加上之前的存稿,刚好足够。”
言魏生说道:“孙主编你之前也说我需要让风格保持一致,我至今还没有写过这么长篇的剧本,所以想让你们再帮我看看,不可以吗?”
孙主编皱起眉头。
不是可不可以,而是下午他有一场会议,虽然不重要,但也不好推迟。
柯涟生同样也会参与其中,其他人给言魏生看稿的话,孙主编也不信任。
何况言魏生写的这么快,孙主编下意识也会怀疑代写。
但看著言魏生真诚的目光,孙主编自己打消了念头。
言魏生前面的稿子不会作假,后面的稿子应该也不会去故意作假。
孙主编认同言魏生来找自己是因为信任的,要说有人教导言魏生,看著言魏生身后那个吊著眼皮的老师,孙主编实在无法想像这种人能是世外高人。
这傢伙为什么每次到来都一副没有睡醒,苦大仇深的样子?晕车就不要来了呀!
既如此,现在的稿件后面的內容质量但凡和前三集一样,孙主编就更能確认这是一个神童了。
而且才华横溢到局势无敌。
至少孙主编在此之前既没有见过,也不敢想像有这样才华的神童天才。
和一个信任自己出版社的神童搞好关係,以后涉及到出版、给其他书写推荐语、做文集,基本不成问题。
有一个好印象,稍微求求情,一切顺道渠成。
对於杂誌社和出版社来说,能够留存一个有才能的作品,持有他的版权可是分外重要的事情。
从利益出发,一个作者的版权,有时候就足够支撑起来一个出版社的收入水准。
就算不从功利角度出发,言魏生的许多特质也让人喜欢。
孙主编想了想,嘆口气:“我现在还不算忙,我来看下吧。”
安排好言魏生和老何,孙主编开始翻阅言魏生的稿件。
“我怕你?老娘闭上眼睛就能看见老娘想看的东西,老娘是来送死的人!”
“你能看到什么?”
“延安。”
……
“送死,我们是去送死,就和除夕的磕灶台一样,只有將柴火不断的送出去,炉灶才能做出一家人大年夜的饭初一的饭初二的饭。”
……
“他可能就是那位同志,我们去救他!”
“我们一起去送死。”
……
“为了一群娘们,暴露你隱藏这么久的身份,为什么?”
“因为我们信仰不同。”
“什么时候学会做这种白日梦的。”
“娘胎里。”
……
“沪上沪上!你知道沪上的路吗?”
“延安延安!你知道延安的路为什么不去!”
……
“我们可以自相残杀,我可以操你娘,我可以杀你爹!但你为什么要做汉奸?!”
……
“马玉贵!我们生来不是为了自相残杀的,我们曾一起登上满城,我们曾一起梦见崭新的中国,你说阿拉会保佑你,保佑新的中国,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和你去)”
……
“老神棍,这死麵饼你还留著?”
“锅盔才不是死麵饼,和种子一样他会復甦,这可是去沪上的好东西。”
……
“她的肚子剖开全是土。”
……
“来啊,杀了我!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我又不是被你们杀死的第一个,但我会是这个家里最后一个”
“来啊!杀呀!”
……
“別哭,孩子,我以后就是你的家人,叫娘。”
……
“二狗子,那是你娘吗?还是你娘们?”
“我的母亲正在自救呀!你看不见吗!”
……
“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想问的就快问吧?”
“你会用枪子將他们赶出去吗?”
“……”
……
看言魏生写出来的作品,总是容易沉默。
有时候是让人感慨这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够写出的东西。
有时候纯粹被书中的內容震撼。
孙主编看到了。
看到一村老小和一群妇女接近延安的地方走出来,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整个中国最为繁华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道路,但他们还是用尽办法,想要让自己和枪子一样上膛,再被送出去。
他们扒火车,偽装马戏团,他们被发现,他们又分散……
不知道道路的人正在寻找一条新的道路。
他们走向的是沪上,通向的却是延安。
而另外一条暗线则是那位被怀疑是重要同志的老人也和他们一起出发。
留著长须,建过沪上名校,组织过靖国军队,现在却只是村中的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
他视死如归一般走向沪上。
他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送死。
孙主编沉默了,抬起头看向言魏生。
他无法理解这个孩子胸中有怎样的天地才能写出这般作品?
尤其是字跡和反覆修改的痕跡都可以证明这一份草稿不是抄袭的。
原本孙主编只是想要看个开头,但现在却如饥似渴的想要看下去,看更多。
“柯涟生,把这些稿件复印一份。”
“下午的会议你让老钱主持,他知道这个项目,能搞定的。”
“我下午就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