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正打酒时,店中那位鬚髮花白的老掌柜,忽而垂手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国师大人,您府门前……方才闹起来了。”“嗯?出什么事了?”
林天一怔,接过葫芦,心头直犯嘀咕:“莫非吕不韦又来搅局?可他刚被气得吐血,这会儿怕连床都起不来吧?难不成这年头郎中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老掌柜欲言又止,面露难色。林天瞧得分明,笑著宽慰:“老人家,但说无妨。”
“哎哟!好嘞!”老头搓搓手,赔著笑,“是您几位夫人,跟门口一位姑娘呛上了……瞧那架势,八成是……是国师在外头结识的红顏?老头嘴快,您可別见怪!”话音未落,他已慌忙捂嘴,连连作揖。
林天摆摆手,不以为意。老人一片好心,何必较真?
他拎著酒葫芦朝府门走去,心里却翻腾起来:“夫人?该是紫女她们没错……可她们怎会跟个陌生姑娘爭执?我认得的女子,除了府里这几个,还有谁?连名字都快想不起来了,哪来的姑娘上门找茬?”
拔开塞子啜了一口,酒液入喉微凉,人也已立在国师府大门前。
却见韩非、张良、卫庄三人並肩而立,影子斜斜拖在地上。
“办完差事回来了?交代的事,都妥了吧?杵在这儿干啥?”林天隨口问。
韩非却不答,只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一笑:“林兄啊,你这红顏知己……还真是遍地开花。”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那笑容像藏了鉤子,话里裹著刺。林天后颈一麻,二话不说把酒葫芦塞进韩非怀里,拔腿就往里冲。
这傢伙分明知道內情,偏不挑明!
红顏知己?见鬼!小龙女和东方不败来了?系统开恩了?他一路疾步穿廊过院,还没踏进正厅,便觉空气发紧。
离舞与无双鬼竟守在堂外,一步未进。更叫人心里发毛的是——离舞抬眼望来,眸光里分明写著四个字:公子,你完了。
林天皱眉,又好奇得紧。
“我回来啦!”他试探著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一声轻咳幽幽响起,似曾相识,又全然陌生。
他循声望去,霎时怔住:暗蓝曳地长裙,青丝低挽,眉目如画,仪態端凝,一身清贵气韵,恍若月华凝成。
正是久违的焱妃——阴阳家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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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分別,林天几乎將她拋在脑后。
今日突兀现身府中,他一时竟有些愣神,又满腹狐疑。
“可算回来了?”紫女自后堂缓步而出,素手托著一只青瓷茶壶,“东君姑娘专程来访,等你许久了。”
她抬眸瞥向林天,那双紫雾氤氳的眸子本该柔光瀲灩,此刻却冷颼颼颳了他一眼,眉梢眼角全是不悦。
林天心知她误会了,可百口莫辩,只得乾笑两声:“弄玉她们呢?”
紫女已为焱妃布好茶具,纤指执壶,注水温杯,唇角微扬,头也不回,语调清冷:“全躲屏风后头去了。”
“呀——”
“快撤!”
“我要见林天哥哥!別拉我!”
三道声音先后响起,娇嗔的、急切的、撒娇的,分明是弄玉、焰灵姬、红莲。
林天站在原地,耳根发热,脸上顿时烧了起来。
连焱妃此刻竟也微微敛了神,指尖不自觉地捻著袖角。方才在门口与红莲那几句言语交锋,她心里早有分寸——自己年长几岁,岂会不懂男女之间那些微妙的牵扯?电光石火间便醒过味来:人家分明是误会了。可偏偏这事儿没法儿直说,更不知该从哪句开头,空气里顿时浮起一层若有似无的窘意。
林天落座於她对面,抬眼直问:“东君此来,所为何事?”
“专程送还国师之物。”焱妃语声清润,不疾不徐,“这般精巧绝伦的物件,连燕丹太子都未曾得见,只听闻是稀世奇珍,一直未能抽身奉还,今日才特来登门,叨扰了。”
话音未落,她已自袖中取出一桿修长鱼竿——正是林天前日垂钓所失之物。轻轻搁在案上,动作从容,礼数周全。
这般风致的人,开口说话,字字如珠落玉盘,清亮又熨帖,叫人听著便心尖一软。
怪不得日后能养出高月那般灵秀绝尘的女儿——单看焱妃这副倾城之姿,便知底蕴所在。
“这是何物?”
紫女一边为林天斟上一盏清茶,一边目光落在鱼竿上,顺口相询。
林天略作解释,紫女这才恍然,隨即伸手將鱼竿自案上取来,细细摩挲端详。
她眸光微亮,忍不住赞道:“好个稀罕物件!竿身竟非木非竹,软中有韧,硬而不僵,林天,你打哪儿寻来的?”
“呵,老家的小玩意儿。你若喜欢,送你便是;或者改日带你去水边试试手,甩竿遛鱼,也挺有意思。”林天隨口应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紫女頷首一笑,接过鱼竿起身欲走,“你且陪东君敘话,我先退下。”
林天见她欢喜,忙殷勤相送。紫女虽未多言,可抱著鱼竿转身步入后堂时,唇角悄然扬起的那一弯浅笑,林天却看得分明。
女人啊,確实得哄著点儿。唉,费神是费神,倒也值得。
待紫女身影隱去,焱妃抬眸望向林天,笑意温婉,语带三分俏皮:“国师大人身边佳人环绕,难怪当初燕丹太子欲赠美人以示亲近,国师竟连眉都不曾动一下——如今瞧来,倒不是清冷疏离,而是早有归处。今日这一面,算是让我明白了。”
“几位夫人?”林天微怔,旋即莞尔,“不过红顏知己,得一足慰平生。”
他无意多加剖白。
毕竟与焱妃素无深交,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若真算得上朋友,倒该细说一二;可林天向来嫌麻烦,索性由人揣测去,自己图个耳根清净。
再说了——也不亏。
“红顏知己?得一足慰平生!”焱妃轻嘆一声,似不经意般问道,“只是眼下满城流言纷飞,国师心中,又是如何作想?”
林天心头一凛,稍作思量,忽而瞭然:原来如此。
他不再绕弯,目光沉静直视眼前这位气度雍容的御姐,开门见山:“六国使臣昨日离境,燕国使团抵达咸阳那夜,想必已密会太子丹。殿下遣东君亲至,所图之事,怕是仍繫於我当日所允『助太子丹返燕』之诺吧?他心焦如焚,我懂;只是——这次,他备下了什么真正入得了我眼的筹码?”
他当初开出的条件明明白白:无利不起早。空口许诺?抱歉,他这里不施捨仁义,也不做赔本买卖。
焱妃愕然一滯,未曾料到林天竟能一语点破全部关节,连燕使密会、太子託付,甚至背后因由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般縝密心机,她心头微震,也终於明白为何近来“大秦国师”四字,在朝野间愈发声名赫赫。
她坐直了身子,语气悄然转柔,带著几分恳切,低声道:“太子反覆思量,始终难定酬仪。今日东君登门,实为代殿下恳请国师明示——我好如实回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