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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少年意气当如是,再入丹嵐炼灵材

    甫一听到声音,晏沉先是微微一怔,再看那鹤背之人,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当即站起身来,打了一个稽首,笑道:
    “原来是丹兰谷的孟师兄,上次一別,真真是好久不见!”
    “哈哈哈,没想到晏师弟竟还记得为兄,倒真是不枉当初,为兄驾鹤载你那一程!”
    说话间,仙鹤已然缓缓落下。
    孟廉一袭青灰色道袍,一如焱轩殿前初见那般,笑脸相迎。
    打量了晏沉一番,这才打趣道:
    “想不到,月余不见,师弟便已从凡役之身,成为执事弟子,又倍受祝主事青睞,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师兄我困在这炼气三重,也有一些时日了,他日晏师弟若真能平登青云路,切莫要忘了为兄呀!”
    “师兄说的哪里话,师弟资歷尚浅,往后还需师兄照拂才是。”
    晏沉摇了摇头,便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知孟师兄此番前来,可是有何要事么?”
    说话间,他驀地抬眸。
    眼底一点灿灿流光,好似火星迸溅,灼人眼目。
    孟廉与那双瞳眸对视片刻,旋即立显茫然之色,不自觉便脱口而出道:
    “师兄此番前来,乃是奉郑主事之命,召请师弟前往丹嵐谷,领受一门丹道密册……”
    话罢,孟廉这才堪堪回神,心中讶异,自己怎会这般轻易,便將来意托出?
    事实上,他心中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因郑主事厚彼薄此的行为,而略有微词罢了。
    是以想在此之前,摆一摆“老资歷”的架子,无非是让自己心中平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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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算人之常情。
    然事已至此,却也只得作罢。
    待晏沉换上那身絳色道袍之后,二人驾鹤飞天,消失在层层云靄之中。
    与此同时。
    香枝山数里之外,鬱郁竹林之中。
    郭守节正端著那一方“玄枢宝鑑”,一双吊梢眼死死盯著其上变化,脚步缓慢,时走时停。
    良久之后。
    他来到香枝山旁,凝眸仰望片刻,嘴角终於浮起一抹笑意,大鬆口气道:
    “血阳煞啊血阳煞!
    “忙活数日时间,总算找到你啦!
    “只是……要如何采炼而出呢?”
    ……
    ……
    丹嵐谷。
    水榭楼阁外。
    飞鹤振翅俯落,搅动云嵐,稳稳落在一方平坦阔台之上。
    孟廉望了望那处水榭楼阁,略作思忖,还是对著晏沉叮嚀道:
    “郑主事便在楼阁二层那间丹室之內,师弟凭藉方才为兄赠予的手书,可畅通无阻地进入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细微之处,需师弟注意。”
    晏沉从善如流,大大方方道:
    “还请孟师兄指教。”
    孟廉点了点头,这才说道:
    “郑主事性情古怪,喜怒无常,近些年来尤为严重。
    “是以师弟稍后到了丹室之后,出言行事须得多加思量,揣摩主事用意,若是不慎触犯,这一场大好机缘……只怕就要付诸东流了。”
    “师弟省得,多谢师兄提点。”
    晏沉打了个稽首,这便一振袍袖,大步向著楼阁內走去。
    孟廉驻足相送,许久才收回目光,悵然一嘆:
    “少年意气,当如是也......”
    却说晏沉进入楼阁之后,凭著主事手书,並未受到什么阻碍,十分顺利地便来到二层那一间丹室之外。
    此时,正有一位执事在此等候。
    见晏沉来了,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旋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去。
    晏沉看在眼中,也不在意,迈步而入。
    霎时之间,一股浓郁到略有些焦苦的草药之气,便是扑面而来,窗欞、屋樑之上,皆縈绕著丝丝烟絮。
    丹室正中,矗立著一鼎半人多高的丹炉,三足两耳,八面鏤空,隱见火光腾烁。
    丹炉前摆著四条案几,上方堆放著诸多药草灵液、书籍丹册一类的杂物,亦有羊脂白玉一般的瓷瓶散落在地,歪七倒八。
    瞧著十分狼藉。
    然除此之外,丹室之內却並未见到人影。
    “郑主事不在么?”
    晏沉微微蹙眉,略一思忖,还是举步入內,来到那一尊丹炉前,垂眸打量片刻。
    炉內火势正旺,淡淡药草香气,氤氳升腾。
    另有几样药材,被隨意摆放一旁。
    晏沉一眼扫过,於心中稍稍分辨,当即便判断出,这炉內所炼製的,该是《小清灵玉液丹经》中所记述的“养神丹”。
    说来也巧,当初他得到那尊“后土承光鼎炉”后,为了炼化其中的己土之气,所炼製的丹药,便为这养神丹。
    只不过,彼时的晏沉对于丹道可谓一窍不通,那炉养神丹也被炼成一摊药渣,不提也罢。
    至於眼下,虽也未刻意研究丹道。
    但在对阴阳五性之道的了解越发通透的情况下,触类旁通,他对于丹道个中技艺,也有了些自己的见解。
    只要花些时间心思,搞清诸般药理变化。
    若再来一次,应当可以顺利凝丹?
    晏沉心中这般想著,表面却是毫无所动。
    因为他听到身后传来细微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苍老声音便是缓缓响起:
    “你识得这丹炉內炼製的丹药?”
    出声剎那,晏沉便是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打了个稽首,道:
    “弟子见过郑主事!”
    “弟子?”
    郑秉谦呵呵一乐,迈步来到软榻之上坐下,低头摆弄起散乱瓷瓶,隨口道:
    “莫要与老头我攀什么关係,你我分属两谷,又是初次见面,哪来什么『弟子』之说?”
    晏沉镇定自若道:
    “主事或是忘了,然弟子却时刻记著,当初弟子初入二重,將赴翠梳楼担任掌柜之职,曾受主事提携,得以修炼《青元承明丹诀》。
    “不然的话,弟子若想同参两性,突破炼气三重,还不知要走多少弯路、耗费多少苦功。
    “若非祝主事於弟子另有恩遇,並受礼法规矩所限,弟子早已登门拜谢,祈望拜师!”
    此番话说得真挚意切,不含半分虚假,好似发自肺腑,字字鏗鏘!
    晏沉心知,如郑主事这般人物,几十年来,定是阅人无数。
    见惯了世事冷暖,也听烦了阿諛奉承。
    但是自己身为晚辈,有些话,却也不得不说。
    个中分寸,便需要自己拿捏了。
    好在之前倒也有过几分渊源,以此为媒,稍稍发散一番,烘托那一门《青元承明丹诀》的关键程度,却是合情合理,毫不突兀。
    “你倒是圆滑机敏,滴水不漏。”
    郑秉谦不咸不淡地评点一句,显然颇为受用。
    他一边观察丹炉火候,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拜师什么的就算了,如若叫你祝师姐知晓,我撬走了她的人,怕是要在我这闹上一通。”
    晏沉缄默不语,恍若未闻一般。
    “哼哼!”
    郑秉谦收回目光,盯了晏沉一眼,停顿良久,忽地开口道:
    “那一本《小清灵玉液丹经》,观瞧的可还熟稔?”
    闻听此言,晏沉先是一怔,心底下意识想要否决。
    可话还未出口,他便意识到什么,猛地止住,直言道:
    “说来惭愧,不过是堪堪入门。”
    这次反倒是郑秉谦愣住,他再次上下打量了晏沉一番,这才幽然道:
    “三日之前,百草院崔元,曾来到谷內,意图突破炼气三重,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究其原因,全赖体內杂质过多,真气不纯,难以凝结炁机。
    “而我丹嵐谷的丹丸,皆为上上乘之物,便是服用再多,也不会有此等弊端。
    “既然如此,他所服用的丹丸,八成便是出自你那翠梳楼了?”
    晏沉默然片刻,却也没有否认,点头道:
    “主事明鑑。”
    对方肯召自己前来,又说了这么多,显然是不打算难为自己。
    既然如此,便也无需多言,承认便是,还可留下个大方坦荡的好印象。
    果然,郑秉谦微微一笑,却是不再追究。
    只是望向丹室之外,屈指敲了敲桌案,发出咚咚两声闷响。
    下一刻,丹室门外,便走进数道人影,俱是身著青灰道袍的执事弟子。
    为首一人手托一方木盘,盘中静静安放著一株手掌大小、色泽幽沉,形態扭曲的藤状根植。
    “水火藤?”
    晏沉心中莫名浮起这般念头。
    与此同时,便见郑秉谦那边已经收火停炉,揭开炉盖,从中取出数粒圆润饱满的养神丹,装进事先准备好的瓷瓶之中。
    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便是水火藤,不过只是一节根茎,毕竟这东西培植起来,颇为耗费心力,老头我可没这閒工夫。”
    说话间,郑秉谦装好瓷瓶,摆在一旁,这才继续道:
    “不是说要拜师吗?却也不必这般麻烦。
    “你若能在三日之內,將这株水火藤根茎內蕴含的丙火炁机,提炼而出,便是一丝一缕,也算你过关。
    “如此,方有资格修持我之丹道!”
    一旁,数位执事弟子纷纷出言,意味莫名道:
    “这水火藤不似一般灵材,极难炼化,谷內诸多执事皆失败了,晏师弟可莫要大意。”
    晏沉闻声看去,便见这几位执事弟子皆为三、四十岁模样,且在之前的昭元湖小会,也未见这几道面孔。
    想来是丹嵐谷真正的“老资歷”。
    也可称之为突破无望,恐终生困顿炼气三重的“庸材”,否则也不会寄希望于丹道。
    想来是自己等人受挫,便也不希望他人成功?
    郑秉谦瞥向那几位执事,冷冷道:
    “尔等这些不爭气的东西,还有脸说?全都在这看著,瞧瞧人家一个外谷执事,是如何將这水火藤成功炼化的!”
    说罢,老头一甩袖子,自顾自斜躺软榻,双目微闔,作假寐之態。
    眾执事顿时噤声,忙垂首退下,立于丹室一侧。
    炼气三重,凝练炁机,神清气明,故而数日不眠不休,亦无大碍。
    晏沉神色如故,也不多言,兀自盘膝坐定,细细端详起眼前这一株水火藤根茎。
    此刻隨著体內“赤霞明燧气”徐徐凝练,一种似有似无的牵引之感,跃上心头。
    他心中知晓,这乃是水火藤內蕴的丙火之性与体內的丙火炁机,產生了某种联繫。
    便如交融水乳,不分彼此。
    某种意念,在心底蠢蠢欲动,似是迫不及待,欲要马上將之炼化,增长修为。
    晏沉勾动“本命火”,焚灼杂思,心中忖定道:
    “当日我炼化那一道己土炁机之时,足足耗费了五日光阴,方才功成。
    “但那已是炼气二重时的我,换作如今,我有把握,可在两日之內,將之炼化。
    “可此一时彼一时,眼下这水火藤,內蕴四道炁机,分属戊土、癸水、丙火以及甲木。
    “即便离土日久,戊土之性渐散,然观之形態色泽,其中癸水之性,必然还在,其与丙火相衝,又反被甲木压制,若想在此情势之下,提炼丙火之性,绝非易事。”
    他又望向那一尊丹炉,心中思虑更盛:
    “以我当前修为,提炼炁机,非假於外物不可,也便是炼丹,可这水火藤根茎唯此一株,若是出了什么差池......
    “便难有再续道理了。”
    念及此处,他反而平静下来,双目翕合,作入定状。
    心中却是念头急转,思量对策。
    而此番举止,在一眾执事看来,却是等同於放弃。
    炼化炁机,非同小可,所耗时间,不以时辰论计。
    三日时间,在他等看来,已是极限,似这般不躁不急,任由时刻消磨,实非明智之举。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露出幸灾乐祸之色,也有摇头嘆息,作无奈惋惜状。
    对於这些,晏沉自是毫无所觉。
    隨著“本命火”无时无刻不在焚灼纷绪杂思,他的心境通明澄澈,过往诸般细情经歷,皆都走马观花一般,浮现眼前。
    忽地,他心神一动,忆起陈法言曾隨口而出的一句话。
    “祝师姐正在炼化一道,丹嵐谷送来的灵材?”
    “难不成……
    “仙官台鉴,请示昨日,熔金谷主事祝芝兰因果之动向。”
    【洞悉对象:祝芝兰。】
    【所需时间:十个时辰。】
    晏沉眼瞼暗蕴淡淡金芒,少顷之后,渐渐散却。
    与此同时,他的神態气质似是又有所变化,由紧绷变得渐渐鬆弛,气息调匀,安然入定。
    郑秉谦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却只微微侧身,真似睡著一般。
    一眾执事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等待三日之后,郑主事將作何反应。
    如此,足足一日过去。
    晏沉悄然睁眼,眼底金芒隨即敛去。
    便是一反常態,揭开炉盖,將那一株水火藤根茎,直接丟入丹炉之中。
    水火藤甫一接触丹火,便如雪逢骄阳,顷刻焚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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