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司职【剑修】
“炼炁士熟练度+1……”裴汜闭目,瞬息定神。
他的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反而是有微光……
裴汜默默运转玄关守一补漏歌。
经脉,五臟六腑,气血,丹田……
一时间,裴汜神识自內观。
丹田正中,有一点细小荧火正在缓缓流转。
明而不耀,静而不灭。
此为內视境!又名神照內景。
內视,並非是要眼睛去看,用神识自內向外反照自身。
睁眼之时间,神在体外,观察天地万物。闭眼之时,神回体內,要照五臟六腑,要照经脉丹田,要照神魂本源。
裴汜继续运转玄关守一补漏歌,看见的更深了。
呼吸吐纳之间,莹白清气上升,灰濛浊气下降。
昨日与妖魔廝杀,虽说他凭藉武夫的强横体魄,外伤顷刻癒合,但暗伤入了体內,生出浊气,堵在关节,臟腑缝隙之中。
裴汜运转呼吸法门,疏通浊气,清气冲刷之下,將体內浊气清洗乾净。
裴汜继续运行玄关守一补漏歌。
內景最深处,一颗纯白,散发著锋锐气息的刀心沉浮。
寻常炼炁士,內景一境,是要窥探道心。
道心清明,则內景澄澈。若是心乱蒙尘,內景亦会起雾变暗。
裴汜有一颗自歷史长河,无数刀客廝杀铸成的刀心,自是坚定。便是要用手中刀,勘破虚妄,斩尽强敌,封临至高!
下一瞬,裴汜內景忽生变故。
心窍之处,站著一道身影。
身著一身华贵衣袍,面目確实模糊不清,唯有一对灼灼贪婪之目,正在死死盯著裴汜,裴汜眼前生出幻象。
美人、功法、王朝、宝物。
丹田气海之处,站著一道身影。
面目狰狞,獠牙呲出,眼冒赤火,一身赤黑戾气环绕自身,除了戾气之外,在其周身还环绕著细小冤魂。
此魔並未生出幻象,只是在丹田之中疯狂衝撞。
头顶之处,站著一道身影。
双手掐腰,下巴上扬,穿著奢靡,像是一只斗胜的大公鸡,眼神中满是轻蔑,冷眼看著裴汜。
刀心旁边,盘踞著一团沉默阴影,没有面目,也不说话,只是静静佇立著。
脑海之处,又站有一道身影。
朦朧,给人一种温婉感觉。
面目不断发生变化。
清风、明月、许芝、陆守槐、陆双双、林老瞎子……,最后竟化作一位清冷女冠。
“放肆!”
裴汜心间,忽地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
下一瞬,那道温婉身影溃散。
此五道身影,实则是心魔根苗。
贪嗔痴慢疑!
所谓炼己第三境,名为明性,便是要见性归真,勘破五魔!
斩除贪嗔痴慢疑心魔根苗,便得明性圆满,达到心如明镜,道心稳固,神识清明。
有筑就仙基的资格!
裴汜心念一动,刀心微颤。
剎那间,百余缕锐利刀气催发,尽诛四魔!
一念之间,裴汜直入明性境。
裴汜起身。
方才痴魔显化为师尊模样,他心湖之间忽地响起一道女声,莫非是师尊在他身上留下的暗手?
裴汜望向青城山方向,是该抽时间回山一趟。
筑基一事,要询问师尊,他该筑成哪种仙基?
裴汜轻点眉心,他已踏足明性一境。
师尊所传授的那一门《甲子斩蛟术》可以修行了!
裴汜微眯著眼,他这一脉法脉,名为斩蛟一脉,不知与这《甲子斩蛟术》中的斩蛟,有无关联?
一门磅礴剑术法门展现在裴汜面前。
甲子斩蛟术涵盖眾多,包括御剑,飞剑等诸多手段。
为本脉祖师所创,远古,大洪水时期,水行生物横行,屠戮人族,祖师心生怜悯,遂开创此门剑术,专克水行。
甭管是修水的人族,亦或是水行妖魔邪祟,皆受甲子斩蛟术克制。
裴汜一观,基础篇只教一些剑道动作,若是要施展此剑术杀力,便要筑成水德仙基!
“以水压水吗?”裴汜沉吟。
若要將甲子斩蛟术修出门道,岂不是非要筑成水德仙基?
那他们斩蛟一脉,水德炼炁士遍地走?
裴汜手指轻轻敲击著剑柄。
师尊赐下的剑,尚未取名,裴汜纠结片刻后,拔出三尺青锋,低声道:“便叫你淮祸吧。”
剑名淮祸。
裴汜握住淮祸,脑海中浮现出剑术招式,瞬息间进入入定状態。
左右叠加,修行武道战法时,速度悟性提升。
所谓十八般兵器,各兵器修行,剑术,刀术,枪术等,都是武道战法的分支。
一刻钟后。
裴汜撩出一剑。
“鉴主裴汜,司职【剑修】。”
“剑修熟练度+1,熟练度1/100。”
裴汜眼前出现两行水墨小字。
见状,裴汜心中一喜,与此同时,他识海內的万业通鑑显现小字,在【炼炁士】旁边映照出【剑修】二字。
【鉴主:裴汜】
【司职:剑修(无,1/100)】
【道艺:无】
【司职评价:剑修一途,应是杀力第一!曾有剑仙,坐镇北方,持北方黑驰袞角断魔雄剑,扫荡群魔甲子!修持此道者,应当谨记,纵使前方有万仞高山,群魔环伺,我自一剑破之!】
【剑修(白)】,可得道艺【剑心通明】。
“【剑心通明】:修持剑术,顷刻领悟,施展剑术,杀力增幅七成!”
【晋升条件:施展剑术百次。】
一行行水墨小字隱没。
裴汜倒吸一口凉气。
剑心通明!
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刀心澄澈还要恐怖。
凡是剑术,顷刻领悟,施展剑术,杀力增幅七成!
完全的杀伐职业。
若是他筑就水德仙基,施展甲子斩蛟术,再有【左右叠加】、【武胆】、【剑心通明】三种道艺加持。
甭管什么水中妖王,一剑斩之!
酉时刚到。
开练!
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过去。
院墙上,蹲著一黑袍身影,
陆双双单手托腮,看著院中的身影。
“不得了哦,原来裴道长还是位剑修。”
陆双双回想起今日去送纸人的场景。
在城卫军驻地上,她看到了二叔陆平海,模样虽然未变,但陆双双就是感觉二叔苍老了许多。
自责吧。
陆双双心中悲戚,从袖子中掏出一包糕点。
解开繫绳,陆双双捻起一块栗子糕,放入嘴中。
尝不到味道,记忆中应是甜的吧。
“好你个陆双双,竟敢偷吃。”
院中,裴汜收剑,颇为不爽地望著墙上的陆双双。
那徐福斋的栗子糕,你尝得明白吗?
“裴道长,我买了两包!”陆双双嘴里含糊不清,变戏法般的从袖中又掏出一包糕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