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县人才,便可治国,阮家有女名文秀!
“咚咚咚,”密室门被敲响。
“进。”顾清燕柔声道。
林中推门而入,头上缠著绷带,態度诚恳,拱手抱拳:“夫人,裴汜到了,正在外等候。”
一听裴汜將来,顾清燕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咬朱唇,道:“快,快让他进来。”
一直躺在床上养伤的阮清听到裴汜名字,也来了精神,在顾清燕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快让裴郎君进来。”阮清脸颊凹陷,一脸病容。
林中將裴汜领了进来,推至门口。
阮清:“林中,你去外等候,我有些话要与裴郎君说。”
林中点头,略带警惕地看了裴汜一眼。
如今门主病重,又拖家带口,虽然他知裴汜品性,但是他不敢去赌那个万一。
万一裴汜暴起,谁能拦得住?
裴汜:“门主,夫人,小姐。”
顾清燕点点头,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听说他一人镇守东城门,人在城门在,杀得妖魔绕路!
阮文秀扬起小脑袋看著裴汜,手指捏著衣角,似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小手抓起果盘中的橘子,递给裴汜,怯生生地说道:“郎君,请吃橘子。”
裴汜接过橘子,眼神在阮文秀脸上停留了四五秒,笑眯眯地摸了摸阮文秀的小脑袋,“好。”
阮清:“裴郎君,莫要怪罪林教头,他谨慎些没错,我们二人是莫逆之交。”
“当年林中与衙內的人起了矛盾,原是一名衙內公子看上了林中的妻子,林中忍无可忍,一刀攮死了那衙內公子,风雪夜上荒庙。”
“是我从中斡旋,將林中保了下来,从此之后,我二人便成了莫逆之交。”
阮清忽地笑了,“裴郎君,你先前在信中所说,在那幅老猿掛印观想图中有所领悟……”
“没错,我所悟,已超越歷代凌沧刀门门主。”裴汜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阮清,又看向阮文秀,道:“下面我所演练拳术,请小姐仔细体会。”
阮清眸有异彩闪过。
裴汜所悟,已超越歷代门主?
顾清燕拉著阮文秀,阮文秀眨著一双大眼,盯著裴汜。
裴汜双足平行微屈,重心落涌泉,双臂环抱如揽月,掌心涵空,再起灵猴抱月桩!
“这是……?”阮清直直盯著裴汜扎的桩。
隨后,裴汜施展灵猴纵跃步,將猿击拳三式六变完全施展出来。
阮清痛苦地闭上双眼,揉著眉心:“自误自误,我阮清自误久矣,祖师竟给我们这些子孙留下这么多宝贵財富!我等后辈子孙竟毫不知情。”
阮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竟以大礼参拜,道:“圣人有言,师不必贤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裴郎君在上,请受晚辈后生一拜!”
武道一途,达者为先。
裴汜受了阮清大礼,將其搀扶起来坐下。
阮清神態犹豫,似是有话要说,斟酌许久。
裴汜:“阮门主直说无妨。”
阮清:“我的情况,想必裴郎君也已知晓,此生武道修行对我而言是一条断头路,恐怕终生不能有所进步。”
“我凌沧刀门这偌大基业……”
阮清顿了顿,“林中可以信任,可以託付,可以为將,但绝不能为帅。”
“裴郎君,我想请你常驻门內,撑起凌沧刀门,打理门內事务,不知你意下如何?”
裴汜神情淡漠,开什么玩笑?
让他来打理门內事务?別看凌沧刀门只是一县城武馆,但这里头的门道蛮深。
沉迷俗务,耽误他修行大道。
裴汜:“门主,我既拜入门內,便是门內弟子,有事你吱声便可,我裴汜不推辞,若要让我打理门內事务,断断不可!”
阮清点点头,表示理解。
若是寻常武夫能得此机会,定是十分珍视,毕竟凌沧刀门在清城武行算是龙头。
可裴汜志不在此,他阮清能理解,何人年少不轻狂?
“秀秀,你要做什么?”
顾清燕轻轻拉著要走的阮文秀,阮文秀眨著眼睛,挣脱顾清燕的手:“阿娘,你看我展示。”
阮文秀看了眼裴汜,朝裴汜眨了眨眼睛,有模有样地双臂抱月。
灵猴抱月桩!
裴汜眼光毒辣,这小女娃甫一扎桩,竟有灵猴抱月桩三分精髓!
又是一名武道奇才。
別看只是区区一县之地,这一县之地也可出人才。
一县人才,也可治国。
前世汉高帝刘邦,身边之人,大多出身一县。
算命先生进了沛县,怕是要嚇一机灵,这一屋子怎么都是王侯將相?
隨后,阮文秀竟完整地打完了猿击拳,十分顺畅,丝毫不拖泥带水。
顾清燕伸手捂著嘴,她从未想过,自己这小闺女,竟还有如此武道天赋?!
阮清眸中似有异彩,他虽掌握测量根骨之法,但文秀太小,他也一直没测,万没想到今日竟有此般惊喜。
后继有人啊!
裴汜將猿击拳书在玉简之上,留给阮清。
至於那幅老猿掛印观想图,阮清则是让裴汜继续拿著参悟。
待到裴汜走后。
密室之內,一家三口,阮文秀沉沉睡去
两口子说起悄悄话。
顾清燕拉著丈夫的手,秀眉微蹙,轻启朱唇:“那位裴郎君在展示拳术之前,便能让秀儿用心体会,难不成他能一眼看出秀儿在武道修行上的才情?”
阮清点点头,“你不知道,这位裴郎君,如今是青城山天师洞的弟子,道號玄鉴,对於风水相术,定是有所涉猎,他一进门,对你一扫而过,却在文秀身上停留了两三秒,想是那时,他就看出来了。”
顾清燕骄傲地扬起下巴,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儿!”
忽地,顾清燕咯咯坏笑道:“夫君,你还想不想再要个儿子?”
阮清一脸警惕,道:“我有文秀一件小棉袄就够了,一个我还教不过来呢!”
想到此处,阮清嘆了声,看向一旁温婉的妻子,道:“就算生出个儿子来,生来便没爹?那可不行。真到那时候,你想改嫁便改嫁吧,只是有一条,文秀的武道修行决不能断!
…………”
裴家小院。
裴汜正面无表情地扎著纸人。
一具与陆双双有九成相似的纸人扎了出来。
裴汜將『陆双双』放到一旁,继续埋头扎纸。
裴汜边扎纸,边侧目观察著『陆双双』那具纸人。
咕嚕咕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