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巾幗不让鬚眉,我陆双双虽是女儿身,但仍要上阵斩妖除魔!
轩然霞举。裴汜放眼望去,儘是妖魔残躯,腥臭鲜血已然乾涸,分不清是人还是妖魔之血。
裴汜坐在一只银背狼妖的尸体上,手握隙月驻地,胸膛起伏,脚下踩著一只狈妖头颅。
裴汜抬脚,鞋底胶黏,竟带起一根根极细绵长的血丝。
东城门在他镇守之下,並无妖魔过境。
只是其余三门,並无裴汜这般战力的武夫坐镇,不幸被攻破,小股妖魔渗透进县城中,屠戮。
幸好清风及时赶回,一剑落下,便让城中所有妖魔尽数掉了脑袋。
太阳照常升起。
清风、明月二人让裴汜代表天师洞斩蛟一脉处理剩下事务,她二人则是先行回山。
裴汜应下。
清风、明月二位师姐自幼隨师尊在山上修行,对於人间俗物有所欠缺,故让裴汜来处理则是最好不过。
城门外,杜守贞披著残破战甲,指挥著城卫军清理妖魔残躯。
陆平海、邵树云站在杜守贞两侧,神情严肃。
方才清点城卫军、鹰扬府兵人数,情况不容乐观。
城卫军除失踪、战死,现只有三成存活。
鹰扬府兵在册府兵只有两成。
一波妖魔浪潮之下,清城县的军事力量已被打残。
邵树云浑身盔甲已经染成血色,他阴沉著脸,道:“別忘了,此番红灯娘娘出动的只是麾下妖魔,手底下的大祟只来了一只病诡,连那鹰扬诡奴都未出动,若不是青城山天师洞清风道长突入敌阵,斩將夺旗,现在咱们三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站在这都是问题!”
陆平海脸色愈发阴沉,手指掐著佛珠,指节泛白。
是啊,红灯娘娘都没动真格,若是再来一波,清城县就是废墟。
杜守贞扶刀而立,望向盟山方向,昨夜亮了一晚的红光终於散去。
盟山山神,似乎再度逼退了红灯娘娘。
杜守贞胸膛起伏,深呼吸道:“邵將军,天师洞这条线一定要维繫好,该奉法金就奉法金。”
陆平海瞥了一眼杜守贞,喉咙滚了滚:“县尊,镇魔司可有回覆?”
闻言,邵树云也望向杜守贞。
杜守贞面色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石沉大海,我发出的求助信一封未回。”
“我现在怀疑……蜀郡镇魔司,许是出了什么意外?”
杜守贞眼神晦暗不明。
能出什么意外?
內斗?妖魔入侵?
杜守贞根本不敢想。
邵树云冷哼一声,“镇魔司那帮人眼高於顶。”
陆平海轻咳两声:“县尊,那位青城山的玄鉴道长尚在东城门等候,咱们去见上一见。”
杜守贞頷首。
…………
“万万没想到,原来玄鉴道长竟是裴小友!”杜守贞大喜过望,下巴处长髯都抖了三抖。
竟是熟人!
陆平海瞳孔微微放大。
邵树云一副果不出我所料的模样。
裴汜:“天师洞斩蛟一脉玄鉴,奉师尊黄庭之命,与清风、明月二位师姐下山驰援清城县,如今妖魔已退,二位师姐回山復命。”
“杜县尊,陆县尉,邵將军,裴某这厢有礼了。”
裴汜眼神掠过三人,在陆平海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好好好!”杜守贞连说三个好字,看向裴汜的眼神越来越满意,这般年轻的外罡境武夫,著实难得!
这般青年才俊,若是收为女婿,自己当上泰山大人也算占了便宜。
只可惜家有犬子。
这般人物,必须要迎娶家中嫡女,若是以庶女嫁之,岂不是折煞裴郎君?
想到此处,杜守贞望了眼陆平海,他们陆府的掌上明珠陆双双,与裴郎君年纪相当,未必不能成就一对佳话……
邵树云则在心中嘀咕,他在裴汜这年纪,虽也突破到外罡境,只是他出生將门,自幼时期,家中祖父便亲自带他修行武道,打磨武艺,药浴温养身体,才让他在二十岁时突破外罡境。
但裴汜破境太快了,上次码头见面似乎还是通脉境,这才多少时日,竟就將全身气血化为真元血罡,突破外罡境了。
以裴汜这般武道天赋,若有大量资源倾斜,便是虎归深山,龙归海,日后那封號武圣,未必不能搏上一搏!
陆平海心中则另有隱忧,怎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守槐与双双的消息?
他让守槐必须站在一线,就是要让城卫军的士兵知晓,连他的嫡子都上了战场。
忽地。
一位城卫军校尉纵马而来,勒住韁绳,翻身下马,额头遍布密密麻麻的冷汗。
“陆……陆县尉!”校尉单膝跪地,结结巴巴道。
见状,陆平海冥冥中有股不祥的预感,难不成……
“说!”
“陆公子断去一臂,现已昏死。陆小姐……陆小姐她陨在妖魔之口……”校尉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砰的一声炸响,陆平海手中的佛珠猛然崩开,一颗颗圆滚滚的佛珠在地上起起落落。
裴汜心中嘆了一声,果然如此,脑海中回想起陆双双的模样,世事无常啊!
陆平海强忍著脑海中的眩晕。
双双死了,他该如何与大哥交代?、
守槐是被他逼上战场的,可是双双却是主动请缨,站在战场上。
陆府的掌上明珠,大哥甚至已经起了打破陆家家传采水术传男不传女规矩的念头。
陆平海犹记得陆双双音容,那穿著一身黑色劲装的明媚侄女,仰著脖子对他说道:“二叔难道没听说过巾幗不让鬚眉?”
“我采水陆家镇守墨河,我身为陆家女儿,也要上阵斩妖除魔!”
裴汜,邵树云:“陆县尉,节哀。”
杜守贞:“陆老弟,世侄与世侄女的事情要紧,你且……”
陆平海点点头,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回首望了裴汜一眼:“裴郎君,我世侄女的法事就拜託给你了……”
…………
凌沧刀门。
单间,密室。
阮清躺在床上,对面坐著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和一位扎著两个丸子头的小女孩。
阮清夫人,顾清燕。阮清女儿,阮文秀。
“娘亲,阿耶在等谁呀?”
顾清燕秀眉紧锁,摸著闺女的头髮,目中忧伤之色已遮掩不住。
请名医看过了,丈夫阮清与鹰妖廝杀,一著不慎被伤到根基。
纵使以珍贵丹药保住性命,名医断言活不过两三年。
这偌大的基业,偌大的凌沧刀门,该如何守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