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铁 (求收藏!求追读!)
与此同时,王铁匠家,爷孙俩正上演一出传艺的戏码。王铁匠领著他孙子王伟径直走向打铁房,在门口时爷俩停下,换了双草鞋这才踏入。
打铁房二十来平的空间,算是不小了。
房子中间有一块大树桩,瞅著像是黄玻璃的,上面压著一块铁砧。
这铁砧外表形似一个金元宝,铁砧中部微拱,一侧平整光滑。
另一侧开著两处孔洞,便於固定辅助工具,侧边还延伸出一截象鼻状的圆锥体。
再向铁砧的一旁看去,是一座比寻常灶台高了许多用红砖加黄泥砌的火炉。
火炉的上方以弧形砖面半包裹住,前后贯通,这是专为锻铁升温而制。
其背面下方还设置了一个手拉的风箱,用於加快升温速度,也能获得更高的温度。
东边的角落里,倚著三柄锤子,锤头的大小、锤柄的长短都不一样。
小的那把手锤,锤头分为两部分,一端圆头,一端楔形。
木柄长三十厘米左右,一般用来精细操作或是指挥大锤落点。
长的两把则都是大锤,锤头两端相同,木柄的长度约莫九十厘米。
不同之处在於整体的形状不一样,一种锤头带木柄都是八棱形,另一种则是方形。
锤柄该是年岁久了,屋外漏进的阳光照在木柄表面,上面都映射出温润的珠光。
再往旁边看去,是数十把平口钳。
这些平口钳的柄,是一体打造,跟火剪子的外形原理差不了多少。
只是钳口是平的方便夹取铁料,钳口的宽度各不相同,铁把的长短倒是都差不多。
十来把平口钳与锤子一起,整齐地斜靠在墙边。
北边还有个木头架子,上面零零散散地摆放著不少小型工具。
王铁匠进来后直接拿起了那把手锤,隨后將道夹板与高速钢锯片扔进炉中,这才开始教学。
“老话讲,打铁分四火。”
“头一火叫退火,把料子加热到一定温度后隨炉温慢慢冷却,铁就软了,才好锻打。”
大伟哥走到煤炉前添了煤炭,覆盖在铁料表面,隨即转到后方拉动风箱。
等王铁匠出声提醒,他隨即停下拉风箱的动作。
等待温度降下去的时间,老爷子又说了些其中的注意事项,直到退火完成。
紧接著王铁匠吩咐起火,大伟哥一边拉风箱,一边听爷爷讲解:
“这就到了第二火,叫正火。”
“得把铁料烧到火色成亮白色,就能取出来搁砧子上开始下料和锻打。”
过了好一会儿,王铁匠带著孙子回到炉前,指著火焰道:
“瞅见没?火色开始发白了,这就能取出下料了。”
“要是料下好了,就得到火色又亮又白的时候,再取出来锻打。”
王铁匠利索地用平口钳夹出烧红的道夹板,把大锤递给孙子,自己则一手钳稳铁料,另一手夹著冲子。
隨著大锤一次次落下,所需部分应声而断,下料顺利完成。
他將裁好的料再次投进炉中加热,又取出高速钢锯片。
这回换成王铁匠拉风箱,大伟哥专心注视炉火,不多时便喊:
“爷,亮堂了!能取了!”
因这锯片厚度不够,老爷子未用冲子,转而在铁砧一侧平滑与拱起部分连接处,进行摺叠锻打。
他一手持钳一手执小锤,快速敲击数下,侧目观察片刻,再继续锻打。
温度稍降便回炉重热,循环往復几次,直至融合到理想厚度。
王铁匠这才停手,夹著铁料展示给大伟哥看。
“融合料讲究轻力快打,火到锤也得跟著到。”
“型要方正,差不多了就瞅侧面融合没有。融合好了,再换地儿接著来。”
可能是说到了关键处,他略微提高了嗓音:
“锻打时要盯著铁料表面顏色,没完全变黄前就必须停,回炉再烧到亮白才能继续。”
全程的教学,大伟哥都很认真,没咋说话,等他寻思得差不多了,只点头表示明白。
处理好锯片,王铁匠又將道夹板夹放在铁砧拱起处,趁热延伸其长度。
不多时,道夹板已延展为钢锯片的两倍长。
爷孙俩依样配合,用冲子將道夹板从中均分为二。
待冷却后,王铁匠把锯片料夹在两片道夹板之间,换了一把钳子固定,送入炉中加热,四周全部覆盖上煤炭。
“通体软钢夹硬钢,就叫夹钢,”
“做法跟刚才的融合锻打差不多,加热时留神用煤炭盖紧就成。”
这次他放手让大伟哥操作,自己在旁指点。
虽然进度慢了下来,但效果还不错,融合处没有夹灰、也没有起泡分层。
“融合妥当,就能塑形了。”
“也是烧到亮白取出来,不过这两块都是好钢,锻到顏色转红就得停手。”
在王老爷子的指挥下,只见他手中手锤每次落在铁砧上时,大伟哥抡著大锤隨后就到。
需要换位置锻打时,手锤就会落在铁料上,等到下一次手锤落在铁砧上时,大锤才继续。
爷俩的默契自然不必多说,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像是在演奏一曲名为『匠心』的乐章。
伴隨著悦耳的乐曲,铁砧上的铁料,也逐渐显露出柱子所需求的大致刀型。
隨后王老爷子从夹钢料上分下一小段,继续锻打几下,两把刀条不多时便都已成型。
按柱子交代的式样,王铁匠直接挥锤敲出具体形状,连开v的角度都和柱子说的蛤刃一样。
隨后那直刀的一体护手,也在王铁匠手中的把锤和铁砧的配合下,直接锻打出来。
一体的刀背加护手的轻微內弧,也在王铁匠的熟练的敲击与工具的利用下,逐渐显露。
这么看来,王老爷子还真不是吹牛,当年真没少给林业工人製作工具。
虽然他所说的锯子,应该用的是包钢工艺,但大体也是需要融合锻打,过程差不了多少。
演奏结束,大伟哥甩了甩满脸的汗珠。
“爷,该蘸火了吧?”
王铁匠拿著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著汗笑著点头。
“对,这第三火就是蘸火。”
“等铁料在炉里加热,火色由深红转微红,就能淬了。”
“你先去拿铁皮桶,打桶井水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