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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眾筹套牌

    “你也是帝国人?”
    雷易放下手中的名单,露出阳光明媚又无害的笑容,盯著面前的兽人笑道。
    “我们是老乡啊,不过我失忆了,忘记了帝国的路怎么走了,到时候你指下路。”
    那位被雷易搭话的兽人一脸激动,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脸上滑落,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握住雷易的双手。
    雷易感觉自己的手都快碎了,但他还是坚持露出和善的笑容。
    “俺听说这里是八小时工作制,就上了偷渡船过来这里了,谁知道居然被卖了。”兽人痛哭流涕,似乎是在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懊悔。
    “他娘的,就因为我骂了那些人几句,结果伊万律师告诉我要坐两百四十年的刑期,日落彼岸的法律简直比帝国的还要离谱。”
    “我就算坐到死,也享受不了日落彼岸的编制啊,俺憋在这,心里实在是闷得慌,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古堡监狱健身房的更衣室里,现在挤满了这周招揽来的独狼们,大伙们都很诚实以待,不著片衣。
    至於爱丽丝,雷易让它呆外面放哨去了,这种场面对一个有三个头的孩子来说,影响实在是太不好了。
    它还只是个孩子,雷易怕它自卑,这样子对身心发育很不好的。
    还有伊万,雷易也让这个喜欢穿裤衩的律师滚出去放哨去了。
    藉助【开智】的能力,雷易能感受到万手之眼的目光在何处。
    在克莱蒙斯把成员都带过来的时候,雷易就提议一起去更衣室去进行社团活动去了。
    果不其然,在他们一起把衣服脱光之后,万手之眼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而且这里可是更衣室,换衣服换久点很正常吧!
    就是味大了点......
    对於社团成员的构成,只能说不出他的预料,大多都是人类,还有寥寥几位兽人。
    兽人跟人类的寿命相差无几,都是均摊制的不受益者。
    最关键的是,他们脑子不好,而且还是沦为罪犯的兽人。
    这代表著他们比这些人类独狼还要衝动,做事还要不经脑子。
    不过他没想到,成员里面居然还真有几位来自荆棘花帝国的偷渡犯。
    雷易觉得这些人脑子也是有问题,是他们自己选择润来日落彼岸的,现在还想著润回去。
    好吧,能被抓住的罪犯,再加上偷渡这个buff结合在一起的人,脑子確实不太好使。
    瞧瞧这两米多高的兽人,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这不妥妥巨婴吗?
    “问题不大,只要听我的,到时候都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过日落彼岸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出去后我是要回荆棘花帝国的,你要回荆棘花帝国吗?”
    再次確认脖子上那道无形的枷锁消失了,雷易看著名单上的总人数:44。
    虽然数字有些不吉利,但也说明了克莱蒙斯跟这些成员有多努力了。
    越狱互助小组的人数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多。
    如果不是感染上了爱丽丝综合症,雷易也不想越狱。
    拋开死活不谈,这里確实呆得很舒服,而且没事还能玩玩.....
    “俺现在感觉还是帝国好,要是去到其他的国家也是这样,那俺总不能再跑一次吧。而且俺也是个升华者了,也算是能回去享受军队待遇了。”
    兽人的话语不无几分道理,毕竟他这也算是人材回流了。
    只能希望荆棘花帝国不会太难为这个反覆横跳的傻孩子。
    至於雷易他自己,他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
    到时候抱上诺拉的大腿,求她收留,让她介绍自己混入天鳶尾內,哎,没事上上班,有事逗逗狐人,雷易简直不敢想自己的日后生活有多美妙。
    毕竟从诺拉的表现跟日誌来看,天鳶尾感觉也就是一间私企,福利好,待遇高,也算是雷易的梦中情司了。
    雷易环视著这些社团成员,他们部分眼中充满期待,部分略带踌躇,部分脸上带著不安。
    就算这些独狼聚合在一起,即使他们的血液里流淌著不安定,真到了明天,也不一定会尽全力,若是监狱官跟典狱长下场了,这里面肯定有人会退缩。
    但就算是这样的他们,也已经是古堡监狱里最有血性的一批人了。
    “你们为什么想要加入这个社团。”雷易靠在窗边,与周围的囚犯们保持著距离,他望著闪著金光的浪花,思绪有些飘散。
    这个世界太大了,也不知道到达荆棘花帝国需要多久。
    捂著挡下的克莱蒙斯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乐意了,不就是雷易逼著他加入的吗,都加入了这个越狱互助小组了,那肯定是越狱啊。
    难不成是想著回去日落彼岸,然后在大街上找爸爸去哪了吗?
    拥挤的房间內温度上升了一点,社团成员们面面相覷,他们有太多的苦楚要说,可又不敢说出来。
    他们被逼得走上这条路子,被逮捕入狱后享受不到均摊制,他们无论是在外面还是里面,都看不到希望。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想要出去后报復这个国家,对吧。”雷易翻了翻名单,细细看著上面的罪名。
    『国家顛覆罪』、『社会危害罪』、『叛逃罪』、『恋爱罪』、『拒捕』、『谋杀』、『逃逸』、『政治不忠诚』......
    “我们都是被社会拋弃的人,我们都是在社会上无法立足的人......”
    克莱蒙斯低垂著的头微微抬起,他没想到雷易这小子嘴巴还挺能说的。
    “我们需要的是生存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守岸人从指尖漏出的怜悯吗?”雷易拍了拍兽人的肩膀,“来,告诉我,你缺的是什么?”
    “俺缺钱。”兽人憨憨地回了一句,“我们帝国人,每一个都很缺钱。”
    “虽然钱也很重要,但我们缺的是......”雷易环视著这些囚犯们,儘管耳中的嗡鸣声再度响起,但他还是控制著自己的音量,“自由。”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他们用锁链困住我们,可折不断我们的心中的翅膀。”雷易的脸上带著一丝狰狞,“想想吧,你们是不是被从小告诫只有弱小者才会报团取暖,那些繁琐的律法束缚著我们,剥削著我们。”
    雷易再次见到了那道纯黑之门,它向著雷易升起第一道台阶,这代表著他的七阶升华之路已走到顶点。
    他已经隨时可以准备进阶,属於他的第二个派系能力正在缓缓成型。
    但每一位黑符咒的升华者都也无法进阶。
    “他们其实是在害怕我们,他们用规矩来分化我们,使我们各自为战,可今天,不,明天,我们將会扬名立万。”
    雷易的话语中带著一份愤恨,他继续用自己的情绪感染著他们。
    “这可是一项壮举,谁能想到古堡监狱会发生大规模的暴动呢,想想吧,其他的监狱能做得到吗?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逃出去的,我们是为了自由而逃。”
    “只要这消息漏出去,一定能对日落彼岸的威名產生影响,到时一定会有人效仿我们今天的举动,这不就是我们对日落彼岸能造成的最大麻烦吗?”
    “我们有共同的身份,我们是罪犯,我们是囚徒,我们的骨头里流著血,这就是我们团聚在这里的理由。”
    雷易时不时就停顿一下,等待著【外交礼仪】的冷却时间,他不断地更换著目標发动能力。
    虽然【外交礼仪】只能影响一小会,但他要把这些话在此时一一刻进这些囚犯的心中,让他们无比地期待著明天的到来。
    这便已足够。
    “而我们此刻,也有一个共同的目標,那就是自由,我们不是罪犯,我们是对不公的反抗者,是逆行者。”
    “我们是监狱里的独狼,不是我们融不进其他社团,也不是因为均摊制对我们没有用处,而是因为我们知道,他们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们,才是真正的黑符咒升华者,我们是混乱的化身,就算无法进阶,也无法让我们屈服於命运,屈服於日落彼岸,屈服於古堡监狱。”
    “既然日落彼岸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那我们就另寻出路,这里可是海上,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们凭什么只能沦落成一位黑符咒的升华者,凭什么被迫踏上一条看不见未来的路,我们没得选,都是他们给我们选的。”
    “而现在,轮到我们做选择了,明天一旦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现在也给你们一个选择,要是想离开的,只要你不把消息透露出去,我不拦著你。”
    囚犯们再次面面相覷,用不善的目光互相盯著对方。
    越狱互助小组,招人的时候,只要对方不同意,就会將对方斗殴致死,他们就是害怕有人摇摆不定,到时候给他们拖后腿。
    在这样的氛围下,即使有人想要退缩,想要在明天浑水摸鱼,也得掂量掂量身边人的监督。
    “那,计划呢?我们总不能干靠一张嘴吧?”
    人群中响起一道不满的嘟囔,瞬间就將所有人的目光给拉了过去,被盯著的这位囚犯面露紧张,惶恐不安。
    “计划?我有。”雷易安抚著他,示意他们凑近一点,“別紧张,兄弟,要是没计划,不就是让我们白白送死吗?”
    雷易的视线在门口打量著,確认爱丽丝跟伊万没有提示后,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囚犯的轮渡什么时候靠岸,但是。”
    “明天早上11点,肯定会有一艘渡轮靠岸,別怀疑我,它不会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內,它会停靠在距离古堡监狱五公里外的港口。”
    “到时候会有狱警或者医师休假,一部分狱警还要运送物资上来,到时候安保力量就会大大减少,我们要抓住这个缝隙。”
    “將狱警们的编码...”雷易指了指自己领口上的罪犯编码,“就是这玩意,全部抢过来,以此来解锁电梯,並將其破坏,那玩意其实精细得很,一下就坏了,不像柵栏窗那么硬挺。”
    “只要能拖延住监狱官他们的脚步,然后到达一层,通过安全条例。”
    “我们就能呼吸到真正自由的空气了。”
    克莱蒙斯紧蹙著眉头,他压低著嗓子,“可是,典狱长跟监狱官可是比我们高阶的存在,这样做只能拖他们一会。”
    “此等重任,我当然是义不容辞。”雷易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正气道:“等一下我叫到的卡牌留下来,我需要你们的一些符咒卡牌,以此来增加我们的胜算。”
    “还有,这样做的话,要是有其他的囚犯来阻拦我们,毕竟这算是立功,能减刑的,毕竟那些社团可都是监狱养的狗了,到时候怎么办?”克莱蒙斯再次道出自己的问题。
    “噢,拜託,我亲爱的副组长,还是一样,你不是把符咒卡牌都统计上来了吗?”雷易指著表格说道:“这点也交给我,我亲力亲为!我愿意为了我们的共同目標赴汤蹈火啊!”
    “妈的,雷易组长,你都这样了,还说啥了,你要哪几张卡牌,说就行了,我看谁敢不给。”
    “组长,你把事情全都揽下来了,那我们做什么?”
    雷易抬起真挚的目光审视著囚犯们,“大伙都是兄弟,这么见外做什么,而且只要我们之中有人能逃出去,这就是最大的作为,要是我死了,你们千万不要回头,往前跑就行,只要別忘记我的牺牲就行。”
    “要是有不长眼睛的拦著我们,就全...”雷易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眾人一起点起了头。
    “好了,兄弟们,把那张【尾中针】和【双重打击】的卡牌给我吧,克莱蒙斯,你把你那张能点起火焰的符咒卡牌也给我。”
    雷易不忘嘱咐了一句,“到时候大伙都在餐厅等著,听我號令,我们就直接开始,没意见吧?”
    被情绪感染的囚犯们自然没意见,这些被煽动的人们眼中带著些许的期盼,纷纷离开。
    拿著【双重打击】的囚犯脸上有些捨不得,但再三纠结之下,还是选择了上交。
    雷易组长都用命豁出去了,他要是不给,只怕出不去这个门口了。
    “给你。”脸色疲倦的的克莱蒙斯將自己的符咒卡牌拍在雷易的手心上。
    他的眼神带著些坚决。
    剥离符咒卡牌本就会对灵魂產生影响,而且他的那张跟火焰有关的符咒还是主系卡牌,影响更大了一些。
    若不是一个升华者只能拥有7张符咒卡牌,雷易恨不得將这些卡牌全都笑纳了。
    “谢谢了啊。”雷易果断收好卡牌,穿上自己的衣服,“克莱蒙斯,你以后想去哪?”
    “日落彼岸。”
    “你疯了?你要是回去了,说不定又入狱了,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个我会帮这么大的忙。”
    “哼。”早已穿好衣服的克莱蒙斯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离开,雷易还听到他叫上了伊万走。
    脖子上再次传来若有若无的窒息感,雷易手指一晃,查看起自己新到手的三张符咒卡牌。
    前两张依旧是无色卡牌。
    【尾中针】
    【品质:残破】
    【使用时可將武器沾上毒性】
    【限制:毒性无法致命,蔓延时间延长】
    【代价:使用时,体內水分会消失更快】
    【双重打击】
    【品质:无暇】
    【使用时,接下来的攻击可造成双倍伤害】
    而克莱蒙斯身上的那张符咒卡牌,却让他只能感嘆这小子运气真好。
    那是一张蓝符咒的卡牌,背面上依然是一本打开著的书籍,卡面上是一双手抓著燧石,正在点燃地上的薪材。
    【余烬】
    【品质:残破】
    【使用时获得点火能力】
    【限制:造成伤害减少20%】
    【代价:需以自身为薪材】
    【『於黑暗中,第一批生灵学会了敲打燧石,並愿此火永远传承』】
    雷易嘆了一口气,他也是玩上拼好牌了。
    怪不得国gal都喜欢玩眾筹,这样来钱就是快。
    【当前卡组套牌:8/7】
    “你觉得我能逃出去吗?”
    来到走廊外的雷易站在爱丽丝的身旁,他抬头看著监狱上的条例,只觉得讽刺。
    【古堡监狱,永远是你最温暖的家】
    “我...能...帮你,你...贏....不了。”
    雷易忍不住发出一阵低笑,他蹲下身子,对旁边的漫宿之影问道:“十年前,你到底贏了没?”
    “它...塌...了,但又...重新屹...立了。”
    “古堡监狱啊。”雷易重重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他望向海上,一行海鸥掠过。
    矗立在黑色高塔的万手之眼,再次用视线掠过他,这永不停歇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找寻著什么。
    “残骸覆土,魂縈穹天;弒者失途,天眼无间。”
    念叨了一句七蟠给他的提示,他已经更加了解黑符咒的含义了。
    “现在的我要是到了万重洋,能甩掉你吗?”
    “呵...呵...呵...”爱丽丝只是用牙齦摩擦著,对雷易发出一阵嘲笑。
    “做个交易吧,就跟十年前一样,我给你自由,你帮我出去。”
    在【罪犯】卡牌旁,一张崭新的符咒卡牌悄然浮现。
    卡面描绘的景象令人心悸,一道身影矗立於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上,画面中汹涌流淌的鲜血几乎要衝破卡牌边框。
    【从眾煽动】
    【常驻效果:当身边一百米內存在伤亡时,根据伤亡人数恢復自身伤势】
    【『他人的痛苦,將扶我直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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