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扩张的脚步
第178章 扩张的脚步开春的风裹著京郊的土腥味，吹得养殖场的帆布棚哗哗响。王平安正蹲在鸡舍旁，看著刚孵化的雏鸡啄食拌了灵泉水的饲料，身后就传来老郑急促的脚步声。
“王老板！王老板！”老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纸条，“村支书让咱们赶紧去一趟，说是有天大的好事！”
王平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糠粉。“啥好事能让你跑这么急？”
“土地！”老郑把纸条递过来，声音都发颤，“县里下文件了，土地承包全面放开！咱养殖场边上那片荒坡，还有后头的洼地，都能包下来！”
王平安接过纸条，上面是马支书潦草的字跡，写著“三百余亩，年租五块一亩”。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隨即又恢復了沉稳：“走，去看看。”
村支书马支书还是那副黑瘦模样，只是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些。见王平安进来，他直接从抽屉里拽出一张手绘地图，“啪”地拍在桌上：“王老板，你瞧！”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一大片区域，连著现有的养殖场，边界清晰。“这一片三百二十亩，荒坡二百亩，洼地一百二十亩。荒坡能盖猪舍、种庄稼，洼地挖鱼塘正好。”马支书用烟杆指著地图，“政策三十年不变，一亩一年五块，全年下来才一千六百块，划算得很！”
王平安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手指顺著洼地的轮廓划过。“马支书，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明儿给你准信。”
“成！”马支书也不催，笑著递过烟，“这好事可遇不可求，你抓紧琢磨。”
回到家时，林书瑶正坐在炕沿上给山山缝棉袄，油灯的光映得她眉眼柔和。王平安把地图摊在炕桌上，开门见山：“书瑶，咱们能把养殖场扩到五百亩了。”
“五百亩？”林书瑶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凑过来看地图，“会不会太铺张了？打理起来也费劲。”
“费劲但能成事。”王平安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线，“你看，现在的鸡舍兔笼不动，东边这片荒坡盖猪舍，后头洼地挖鱼塘，西边种玉米和牧草。”
他指著线条交叉的地方：“鸡粪发酵了肥田，玉米牧草餵猪餵鸡，鱼塘的塘泥又能回田，一圈下来啥都不浪费，这是完整的生態循环。”
林书瑶看著他画的箭头，眼神渐渐亮了。“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王平安点头。
林书瑶放下针线，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咱就干，我帮你盯著后勤。”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平安几乎脚不沾地。签承包合同、跑公社办手续、联繫施工队盖圈舍，还要抽空去农科院挑选猪仔。老郑、刘三、小赵跟著他连轴转，脸上却都带著掩不住的兴奋。
“王老板，咱这是要干大事啊！”老郑站在刚圈起来的荒坡上，望著一望无际的土地，激动得搓手，“三年前这儿还是光禿禿的，现在都要盖猪舍、挖鱼塘了！”
刘三扛著锄头，指了指西边的坡地：“我这就去翻地，保证种上玉米和牧草，让猪和鸡都能吃上新鲜的！”
小赵抱著帐本，一笔一划记著支出：“王老板，手续都办齐了，承包费也交了，剩下的钱够买材料和猪仔了。”
王平安看著三人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踏实：“老郑，你升任养殖场总场长，管鸡舍、兔笼和新盖的猪舍；刘三，你负责饲料加工和庄稼地；小赵，鱼塘和帐本都交给你。好好干，年底奖金翻倍。”
三人齐声应下，声音洪亮得能传到山那头。
六月底，第一批猪仔运到了养殖场。一百头优种猪仔个个膘肥体壮，王平安趁著夜里没人，用空间灵泉水泡了三天饲料。猪仔吃了之后，整日活蹦乱跳，连拉稀的都没有。
老郑蹲在猪圈外头，扒著栏杆看得嘖嘖称奇：“王老板，你这饲料到底加了啥？才半个月，猪仔就长了一圈，比別人家的壮实多了！”
王平安蹲在他身边，手里拋著颗石子：“没啥特別的，就是配比得宜，营养够了自然长得快。”他没说，每天夜里他都会用精神力扫一遍猪圈，有不对劲的猪仔，就悄悄用精神力调理。
鱼塘也挖得顺风顺水。三亩水面的鱼塘，放了一万尾草鱼、鰱鱼和鯽鱼，混养在一起。小赵每天天不亮就去塘边，记录水温、投料量，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西边的坡地里，玉米和牧草长得绿油油的，一百亩玉米秆快有半人高，五十亩牧草铺成了绿毯。刘三扛著镰刀去割牧草，回来时满脸喜色：“王老板，这地太肥了，牧草割一茬长一茬，够餵所有的猪和鸡了！”
七月中旬的一个傍晚，王平安把三人叫到办公室，桌上摆著一台小巧的饲料加工机。“我琢磨著，成立个农技服务部。”
老郑愣了一下：“服务部？干啥用的？”
“卖这个。”王平安拍了拍饲料加工机，“咱们自己用著好，別的养殖场肯定也需要。卖机器，教他们用，再收点技术諮询费，又是一笔收入。”
刘三挠了挠头：“这能行吗？人家会不会自己做？”
“咱这机器是改良过的，能耗低、粉碎细，比他们自己做的好用。”王平安信心十足，“试试就知道了。”
农技服务部开在了昌平县城的临街门面，门口掛著“平安农技服务部”的木牌，里头摆著饲料加工机的样机。头一个月，门可罗雀，老郑天天守在店里，急得嘴上起泡。
“王老板，要不咱降价？”老郑打电话给王平安，语气带著焦虑，“再没人来，这门面租金都赚不回来。”
“不急。”王平安在电话里劝他，“好东西不愁卖，再等等。”
第二个月中旬，终於有客人上门了。是通县来的养殖户老杨，脸上带著愁容：“听说你们这儿有饲料加工机？我那三百头猪，天天买饲料，成本太高了。”
王平安给他算了笔帐：“自己加工饲料，一斤能省三分钱。你一天用五百斤，一个月就能省四百五，半年就能把机器钱赚回来。”
老杨掏出算盘噼啪一算，眼睛瞬间亮了：“机器多少钱？我要一台！”
“三百八，包安装、包教会，后续维修免费。”王平安说道。
老杨当场拍板，第二天就拉走了机器。没过多久，老杨就打来电话，说机器好用，还介绍了几个同行来买。
第三个月，服务部卖了五台机器；第四个月，卖了十二台。老郑天天接电话，嗓子都哑了，脸上却笑开了花：“王老板，咱这服务部火了！天天有人打电话订货，还有人来諮询养殖技术！”
王平安让他再招两个人：“你专门管销售，刘三负责上门安装，小赵管帐本，分工明確效率高。”
年底算帐的时候，老郑、刘三和小赵挤在办公室里，看著帐本上的数字，眼睛都直了。养殖场这边，鸡出栏五千只，兔出栏三千只，猪出栏两百头，鱼一万斤，毛收入八万多，纯利三万二；农技服务部卖了四十二台机器，收了三千多諮询费，纯利一万五。
加起来四万七！
老郑拿著帐本，手都在抖：“王老板，这……这是真的？咱一年挣了这么多？”
王平安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三个红包，分给三人：“这是你们的奖金，拿著。”
老郑打开红包，里面是五百块钱，比他一年的工资还多。他眼眶一红，攥著红包哽咽道：“王老板，我跟著你干，值了！”
刘三和小赵也拿著红包，激动得说不出话。
腊月二十三，傻柱乐呵呵地找上门，手里拎著个布包。他现在的酒楼生意红火，一年能挣五六万，在南锣鼓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安！听说你今年赚大了？”傻柱一进门就喊，把布包往桌上一倒，露出一沓整齐的钱，“三万块，还你的！”
王平安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攒够了？”
“那可不！”傻柱得意地笑，“酒楼生意好，这一年净赚不少。平安，我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认识你，当初听你的话，才没栽在秦淮茹手里。”
王平安笑著摆手：“是你自己能干，我只是提了句醒。”
晚上，院里的月光格外亮。王平安和林书瑶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山山写完作业，跑出来靠在林书瑶怀里。
“平安，咱这农技服务部，明年还能做大吗？”林书瑶轻声问。
“能做，但不能太快。”王平安望著远处的月亮，语气沉稳，“我有个原则，不贷款，不盲目扩张，现金流必须健康。技术储备可以领先半步，但不能领先一步。”
林书瑶不解：“为啥要这么谨慎？”
“太快了容易出事。”王平安握住她的手，“咱这摊子是一步步拼出来的，得稳稳噹噹的。稳，比啥都强。”
山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爹，娘，明年咱们还能挣这么多钱吗？”
王平安摸了摸他的头：“能。”
“那能给我买辆自行车吗？”山山追问。
“能。”王平安笑了，林书瑶也跟著笑，把儿子搂得更紧了。
月光洒在院里，老槐树的影子铺了一地。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恢復了寧静。王平安看著身边的妻儿，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养殖场，心里格外踏实。
五百亩地，二十多个工人，四万七的利润。不算惊天动地，却走得稳稳噹噹。
他知道，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按著这个节奏走，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这扩张的脚步，要踩在稳健的基石上，才能走得远、走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