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诛杀
霎时,骇人火光冲霄而起!金鸣雷动,爆响滔天,四方云乱、大地震颤!
身处爆炸正中心的曹煊,还没来得及呼喊一声,便彻底消失在这宛如灭世的雷火之中。
而不远处的姚寒,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抵挡!
他提前乘在无常舟上不断后退、同时將储物袋中所有用来防御的符籙全都丟了出来,冥灵纱、金光盾、焚影鞭,碎月斧,甚至连碧海回声笛都祭了出来,只为抵挡这爆炸的余威。
饶是如此,他的样子也不太好看,灰头土脸、一身道袍被炸得稀烂,气浪搅得体內法力翻滚起伏不定、接连吐出好几口鲜血,满嘴都是腥甜。
他不断吞著丹药,一连退出几十丈远,过了许久、激烈风浪才堪堪平定,而那爆炸中心处,只剩下一个圆形大坑。
这样惊人的威力,自然不是地雷子——他怕这曹煊还有什么护身的手段,直接用上了天雷子,只求一击毙敌!
不过看来是他想多了,此人已经被天雷子炸得渣都不剩,连储物袋都没留下。
他並不是第一次用这玩意,以前斗法对敌时,也有过那么一两次,在劣势情况下丟过几颗。
但是之前没觉得这天雷子如此厉害啊!
看著地上那片还在冒烟的深坑,姚寒心有余悸。
他么的,差点自己把自己给炸死了!
他没忍住爆了句粗。
只能说,这东西对於结丹修士来说、还算好应对,但对炼气与筑基修士而言,还是过於残暴。
姚寒將手按在胸口,適才爆炸时,乾坤袋又有了反应,像是变成了颗暖石,弄得前胸滚烫。
他又往嘴中丟了几枚丹药,也来不及炼化,御起无常舟、先朝著方才几人设阵的方向飞去。
……
“这法阵当真玄妙!虽是以最基础的迷踪阵为底、但又有五行纹路暗含其中,估计哪怕是筑基修士、一旦闯入其中,一时片刻也找不到破解之法。”
宋知予操纵著手中阵盘,接连讚嘆。
三人一蛇,正躲藏在法阵的隱蔽一角。
“连筑基修士都无法破解?知予,你此言当真?”
宋知予有些好笑地望了眼自己的夫君:
“我骗你做什么,你当我买来的那些书、都是白读的?傀儡、法阵、灵蛇、法器…姚兄他还真是令人难以看透,寻常炼气修士可没有这般多的手段。”
“既然这法阵如此厉害,那我们应该可以暂时放心了。只希望姚兄能顺利將这人引来吧。”
“我哥他肯定没问题的。”
姚艾兰手中尖枪立在地上,定定地望著姚寒消失的方向。
云礼与知予对视一眼,前者对妻子传音道:
“知予,你说姚兄他真能活著回来吗?”
“难,对方毕竟是筑基修士,境界差距太大。不过姚兄性子谨慎仔细、应该不会做出鲁莽之事,不然他何必將法阵交给我们,一起躲在阵中才最为稳妥不是?既然他如此做了,那想必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手段。”
“希望如此吧。”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正在几人小心地戒备时,忽然感觉脚下大地猛地一震,面前隱隱有微风气浪扑来。
紧接著,一声滔天爆响在不远处响起,半空中的剧烈浓烟、方圆数里之內都一清二楚。
几人心头一惊,齐齐色变,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朝声音来处望去。
正在他们严阵以待时,一直盘在艾兰肩头的小渊忽然竖起蛇首,发出兴奋的嘶鸣声。
“小渊这个反应…是哥哥他回来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一团熟悉的黑烟顺风而来,逐渐朝几人所在处靠近。
“兰儿、云礼兄、知予姑娘,速速收起法阵,我们得赶快走!”
听见姚寒的传音,几人立刻开始动作,很快便將散落在山中的阵旗傀儡等物什尽数收回。
趁著他们忙碌的当口,姚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道袍换上,又施展了一式净尘诀,让自己变得乾净些——
不过,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掐诀时手都在抖。这金雷子爆炸的余波,让他受伤不轻。
收拾齐整,无常舟在山谷间兜了一圈,就將几人全部接上,头也不回地朝远方遥遥飞去。
“姚兄,刚刚那位筑基修士…”
“他是那曹燁的兄弟,曹煊。你们放心,此人已被我诛杀,不会再追来。”
“诛杀”二字一出,几人神色瞬间变得格外精彩。云礼和知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艾兰则是双眼睁得大大的、漂亮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只不过,刚才闹出的动静太大,过於引人注目,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附近修士前来查探。所以我们还是儘快离去——先不按原定计划走了,为防止再被追杀,先绕个圈子吧。此番是姚某擅作主张、一切都是为了安全,还请二位不要介意…嗯,你们怎么不说话?”
周云礼的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两颗鸡蛋,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用力地一拱手:
“这有什么可介意的!修仙界中实力为尊,姚兄能以炼气境界斩杀筑基之人,这可是天底下闻所未闻之事,如此实力、小弟佩服!”
“姚兄强大至斯,此行自然是由你说了算,我们也没有什么急事,还是安全为上。”宋知予补上一句。
“嘿嘿,我就说吧,我哥他老厉害了,什么筑基结丹的、隨手就灭了!”
姚艾兰开心地笑著,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
“侥倖而已,我们还是先走吧,不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面对一人还好,要是再多来两个,姚某也无计可施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部分灵石堆在舟上、嘱咐几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为舟船补充法力,又让小渊环身警戒,隨后就在舟上落坐,闭目凝神、炼化丹药。
此战,確实可以说是侥倖,他没在天雷子的自爆中陨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细数自仁仙山出关后的几次斗法,对手无一例外都输在了“大意”二字上。
他们並非实力太弱、也不是没有手段,而是错估了对姚寒的判断,自以为能凭修为境界强压一头,便放鬆警惕,最后却倒了大霉。
唯有和血蚁的一战,还算是酣畅淋漓,两人机关算尽、手段齐出,最后对方棋差一招,功败垂成。
胜利固然令人欣喜,但姚寒亦在吸取教训,他贏在谨慎藏拙、將来未必不会因轻视他人而输。
绝不能小看任何人,只有先活下来,才有继续踏上修行之路的资格。
身周流光飘忽,体內金铁交鸣,吞进腹中的丹药被一道道灿金法力包裹,炼化成滚滚药力,涌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