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八千兵马,许都震动
曹真见出现这么多曹军將士,便知道事情败露。他恶狠狠地看了眼手中揉成团的布条,让朱鑠、吴质集结私兵。
“別院那边来人了,是城外的军队,今夜杀不了曹昂了,撤退吧。”
朱鑠、吴质对视一眼,儘是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他们这二百私兵凭藉人数优势,欺负一下別院的守卫还可以。
可真对上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军队。
他们將会一败涂地。
朱鑠、吴质收拢私兵,与曹真拱手告辞后,消失在黑夜中。
曹真扫视周围聚集的三十名护卫,摆摆手,让他们自行返回府上。
他则是连夜赶到司空府。
曹真知道,今夜没能杀掉曹昂,又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曹操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被惩处倒是小事。
曹真既然选择刺杀曹昂,便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关键曹昂还活著。
他要是就这样死了,死的未免太没有价值了。
另一边。
四千新野败军和三千青州军,按照曹仁、曹洪吩咐,打晕了南城门守军,控制住整个南城门。
隨即他们浩浩荡荡地开往天牢別院。
大批人马进城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许都。
尚书台。
荀彧听完小吏匯报,眉头紧皱,头疼无比。
“曹洪、曹仁这俩宗亲疯了也就罢了,他程仲德怎么也跟著疯?”
“程尚书怕是没有了办法。”荀攸嘆了口气,感觉此事无比棘手,“他被曹洪、曹仁架起来了。”
“程尚书拦不住两位將军,知情不报又是共犯,他只能赌,赌曹盎就是曹昂。”
荀彧一个头两个大。
他让曹洪调一千將士进城保护曹盎,结果曹洪整整给他弄进来八千人。
那可是八千见过血的百战之师!
万一出了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拿著我的印璽,去城外大营找到虎威將军,让他率青州军进城。”
虎威將军,即是于禁於文则。
他治军严谨,深受曹操器重。
平日里没有战事,曹操便让于禁负责青州军的训练。
“不可!”荀攸出言阻拦,连连摇头,“堂叔,於文则是外姓,拦不住曹仁、曹洪他们的。”
曹操麾下將领等级分明。
先是夏侯惇、曹仁、夏侯渊、曹洪四员宗族大將。
其次才是于禁这种外姓將领。
荀彧同样清楚这一规则。
可他实在没有了办法。
夏侯惇驻扎黎阳,夏侯渊镇守兗州。
整个许都除了曹操,没人镇得住曹仁、曹洪。
荀彧让于禁带兵进城,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我知道,可当下情况除了於文则,也没人治得住曹仁、曹洪。”
荀彧摆摆手,催促拿著他印璽的小吏,“去吧,告诉虎威將军,整个许都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喏。”小吏不敢耽搁,拿著尚书令印,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外青州军大营。
荀攸嘴角上扬,掛著淡淡的笑意,道:“於文则是个聪明人,八成不会听堂叔你的。”
“我何尝不知。”荀彧嘆了口气,忧心忡忡,“可在其位谋其事。”
“司空让我暂管许都大小事宜,我就不能像程仲德、於文则一样,坐视不管,甚至附和曹仁、曹洪。”
“要是任由曹家人的性子来,天下必將大乱。”
荀攸眉头微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他知道自家堂叔性子。
荀彧认死理,不屑迎合官场那一套。
但愿日后荀彧不要因为这,导致身首异处。
城外青州军大营內。
于禁检查一番小吏送上来的印璽,又重新还给了他,脸上毫无波澜,“回去告诉荀令君。”
“末將接到的命令只是训练青州军,至於其他的,末將不懂,也不会去掺和。”
小吏面色大变,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指责于禁,“將军!曹洪、曹仁私自调兵进城,乃是谋逆大罪!”
“你坐视不管,难道是他二人的同谋吗?”
于禁冷笑一声。
他能成为外姓將领第一人,全凭安分守己。
不久前。
他从曹仁亲卫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也知道曹洪想要调青州军进城搜人。
什么曹昂死而復生,什么世子之爭,于禁不关心,也不会去管。
他只需要完成曹操交代的任务,好好训练青州军,便能独善其身。
至於曹洪要调兵。
曹洪堂堂厉锋將军,曹操的族弟,调点兵怎么了?
难道要他于禁上去阻拦吗?
拦不住的。
青州军忠的是曹操,不是他於文则。
于禁能练,但是指挥不动。
更何况军中有部分是曹洪的部曲。
就算他能拦下拿著厉锋將军印的亲卫,等曹洪本尊过来,振臂一呼,青州兵就得譁变。
到时候于禁的罪过真就大了。
“军营威严之地,容不得你在这里危言耸听。”
“来人!把这小吏给本將乱棍打出。”
亲卫得令,挥舞手中军棍,把小吏驱赶出去。
小吏气得浑身发抖。
他把印璽揣进怀里,翻身上马,朝尚书台赶去。
一见到荀彧,小吏泪流满面,央求道:“荀尚书令,那虎威將军非但不调兵,还把小人乱棍打出。”
“请尚书令为小人做主啊!”
“好了我知道了,日后见了虎威將军,我会好好说他的。”荀彧摆摆手,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小吏浑然不知,还以为荀彧要为他出头。
他把印璽还给荀彧,退出房间。
荀彧收起印璽,苦笑,“该做的我都做了,但愿那两位將军不要惹出什么乱子。”
“放心吧堂兄,虽然曹子廉做事莽撞,但曹仁可是明礼懂法的,更何况旁边还有个程仲德,出不了乱子的。”荀攸宽慰。
“但愿如此吧。”
——
卫家。
大堂。
卫覬看著眼线送来的书信,眉头紧锁。
“曹仁、曹洪调兵进城,程昱帮助搜查,于禁坐视不管,全倒向了曹昂,曹丕形势岌岌可危呀。”
此言一出,大堂內三位身穿儒袍的男子,面色凝重。
一个身穿青绿色儒袍,单眉细眼,肤白貌美的青年,拱手站起,“卫尚书,曹氏宗室固然倒向了曹昂。”
“可朝中大臣,全天下的读书人,可没几个中意曹昂的。”
“德祖说的不错。”陈群喝掉手里小盅酒水,出言附和,“曹仁、曹洪虽强,但论治国,还是要靠我等世家。”
卫覬满意点头,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懿。
“仲达,说说你的见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