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以攻为守
“慌什么。”白宇航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事张磊在发布会开始前，我们俩就通过气了。”苏沐清拿著几份报表走进来，瞥了一眼屏幕，轻笑出声：“我刚才看了，新上线的5q校园网上，乾巴巴的全是刷的帖子和校友录。杨波已经把开心农场的核心玩法专利和软著全卡死了，他想抄个游戏引流，都没地儿下嘴。”
“白总，”张健抱著膀，在一旁接话，“既然我们有了专利和软著商標，咱们就用启航法务部的名义，给搜狐发律师函！把咱们註册的这些专利全亮出来，警告陈一舟老小子，敢模仿咱们启航的代码，就告得他底裤都不剩！”
白宇航示意杨波关下门，杨波眉头微皱，反手把白宇航的办公室门关上了，刚想开口解释目前的法律流程。
“发什么律师函？”白宇航乐呵呵地瞧著张健，语气平淡。
张健愣在原地，满脸不解。
“白总，不发函震慑他们，他们手里捏著一千万美金，肯定连夜组织人手扒咱们代码和玩法啊！”
白宇航继续笑呵呵地反问一句，“他要是扒不了呢？”
“扒不了就更好了。”张健挠了挠头，“就保住咱们的印钞机了啊。”
蒋硕在旁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撇著嘴接话。“张总，你这脑子光长代码上了。他要是不扒咱们的，转头去搞別的，他的一千万美金咱还能摸著边吗？”
苏沐清双手环抱，轻笑出声。“白总这是嫌一千万美金在搜狐帐上放著不生崽，想帮张朝阳花一花。”
白宇航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几份散放著的受理通知书。“波哥刚才拿回来的只是受理通知书，正式的专利证书、软体著作权和商標证下发还需要时间。现在打草惊蛇，陈一舟要是有高人指点，换个皮或者改个交互逻辑，咱们告起来费时费力。”
白宇航目光扫过眾人，定下基调。“不能发函。不仅不发，还要装作没看见。这叫养猪。”
“养猪？对，养猪！”焦利伟一听就懂了。
“对。”白宇航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陈一舟现在急需业绩向张朝阳交差，开心农场这么现成的摇钱树，他不可能不眼红。让他去抄，让他拿搜狐的伺服器去跑，让他拿一千万美金去全网买流量做推广。商业竞爭嘛，哪有什么温良恭俭让。”
张健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呼吸都急促了。“哦哦，等他把钱烧起来，把猪养肥了……”
“到时候咱们的正式证书也下来了。”杨波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关窍，接上后半句。
“没错。”白宇航眼神透著狠辣，“等他投入成本最高、用户量最大、骑虎难下的时候，波哥，你再拿著正式的证书去法院申请强制禁令。连本带利，把搜狐投进去的钱，以侵权赔偿的名义放血放干。”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张健倒吸一口凉气，看白宇航的眼神像在看个怪物。“白总，你这哪是养猪，你这是直接把陈一舟当猪宰啊！”
眾人哄堂大笑，刚才面对搜狐巨资下场的压抑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哎呦我去，副总裁啊！直接向张朝阳匯报！”一边的宛良皓用滑鼠接著看新闻，看到了人事任命的部分，惊呼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副总裁又怎样？”白宇航轻笑一声，对著宛良皓说，“张朝阳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一千万美金加上全站资源，要是三个月內他拿不出一份能让华尔街满意的报表，你猜张朝阳在上市敲钟之前，会不会亲手再把他踢出局？”
焦利伟在旁边沙发上坐下，跟著乐了：“白总说得在理。搜狐还有一帮跟著打天下的老高管，能眼睁睁看著一个外来户把全公司的资源全吸走？陈一舟这哪是去当副总裁，他这是去搜狐內部当活靶子了。”
“嗯，內部斗爭也够他喝一壶的，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白宇航把打火机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过他手里现在確实有钱有粮，我们还是按我们的节奏，以攻为守，顺便静观其变的好。”
“张健、宛良皓。”白宇航转头看向张健。
“在呢，白总。”张健和宛良皓立刻站直了身子。
“陈总既然这么喜欢校园，咱们得给前辈捧捧场。”白宇航语气轻鬆，眼神却冷得出奇，“通知allen哥、技术部和游戏部，周末之前把qq邮箱、qq群、视频聊天、qq秀、钻石会员和海內网的抢车位，全部按期上线。他不是要纯粹社交吗？我就让他的5q校园网，纯粹到连个活人都找不到。”
张健咧嘴一笑，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好嘞！我这就去给陈总准备大礼，保证他明天看后台数据的时候，连哭都找不著调！”
办公区里的键盘声再次密集起来，隔著门都能感受到张健、宛良皓几人给做了动员的员工们，摩拳擦掌的兴奋劲儿。
白宇航靠在老板椅上，拿起桌上的越洋电话，拨通了大洋彼岸雪莉·桑德伯格的专线。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老板，纽约现在是晚上九点，我希望你带来的不是坏消息。”雪莉极快的美式英语通过话筒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坏消息是，你可能今晚没法睡了。”白宇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德拉瓦州的註册手续办妥了吗？”
“下午刚拿到全部文件。facebook正式成立，股权架构完全按照你的要求，绝对隱匿。”雪莉的语气里透著干练，“施红超先生已经去跟机房对接了。不过老板，你发给我的百日地推计划，我看了很多遍。”
“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雪莉停顿一下，“僱佣身材火辣的啦啦队女孩，在纽约、宾州、加州、麻萨诸塞州的大学宿舍楼下发传单，甚至在兄弟会的派对上送免费啤酒来换取註册量。这种简单粗暴的推广方式，太不华尔街了，这简直像是在推销廉价披萨。”
白宇航轻笑出声：“桑德伯格女士，大学生不需要华尔街的高级报表，他们只需要啤酒、派对和女孩。这叫接地气。”
电话另一头传来施红超的大嗓门，显然两人在一起办公。
“宇航！你这招绝了！我今天去哈佛周边转了一圈，校內兄弟会的毛头小子一听有免费啤酒和辣妹，眼睛都绿了！这活儿我熟，当年我上学时候，给酒吧派对拉客就是类似这套！”
“施总，你悠著点，別被校园警察当成非法集会给抓了。”白宇航打趣道。
“放心！我连保释金都准备好了！”施红超乐呵呵地喊。
雪莉重新拿回电话的主导权，语气变得严肃：“老板，不得不承认，你很了解美国的校园情况。你给的计划，虽然方式粗俗，但我用数据模型推演过，这种基於熟人社交的病毒式传播，一旦在常青藤名校撕开一个口子，转化率会非常恐怖。我需要资金支持，一百万美金的启动资金，如果要在百日內覆盖北美近二十所顶级名校，甚至有点捉襟见肘。”
“资金不用担心。”白宇航回答的乾净利索，“明天，也就是周一，耶鲁投资办公室会把种子轮资金打到帐户，三百万美金。”
“太好了。还有件事，做技术的张，我们的协同还可以，但是总这样联繫，恐怕不利於发展。”雪莉的声音里多了一分兴奋，“还有，周三facebook就可以启动第一轮公测。明天天亮，哈佛和耶鲁的校园里，会贴满我们的蓝白色海报。”
“很好。”白宇航收起笑意，语气变得冷峻，“国內的绞肉机我已经开动了。北美这边，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常青藤名校的业务拓展开。期间我会带著技术人员到纽约去，组建技术团队给你做后盾。很快，我要让华尔街主动拿著支票本，来敲你的门。”
“如你所愿，老板。”雪莉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白宇航放下话筒，转头看向窗外中关村璀璨的夜景。
陈一舟在台上吹嘘著千万美金的社交帝国，却根本没意识到，一场足以让全球资本侧目的风暴，已经在大洋彼岸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