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各看笑话

    华夏投资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
    陈一舟在台上意气风发地放著狠话，台下vip席的大佬们却各自端著茶杯，眼神交匯间，全是算计。
    idg的王静波偏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晨兴资本的刘欣嘀咕：“张朝阳这步棋走得太急。两千万美金砸给陈一舟，真就为了在赴美上市前听个响？”
    刘欣推了推金丝眼镜：“箭在弦上，不砸不行。不过你看陈一舟这火气，这哪是开发布会，这是在下战书。他被启航的学生老板们逼得快跳墙了。”
    “嗐，表面上是陈一舟找白宇航寻仇，实则是咱们搜狐系这边的idg、晨兴、mit风投，跟张磊背后的中华创业网和耶鲁投资办公室，在华夏网际网路版图上硬碰硬了。”王静波冷笑，“就看这一千万美金的推广费烧完，能不能砸穿启航的护城河嘍。”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憋屈。
    堂堂资本大鱷，居然要跟在一个十八岁大学生的屁股后面吃尾气，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隔著一条过道，张磊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看著台上大谈特谈实名制校园社交的陈一舟，嘴角掛著一抹嘲弄。
    合伙人孙燕军凑过来，眉头微皱：“磊哥，陈一舟来势汹汹。搜狐系资本全下场了，一千万美金的弹药，加上搜狐的全网流量倾斜，启航能扛住吗？”
    张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你觉得呢？嘿嘿，你太小看白宇航了。搜狐这一千万美金看著多，你算算，宇航手里有千万用户，这点钱，够这些人在开心农场里买多少包化肥的？”
    孙燕军愣了一下，没憋住，噗嗤一声乐了。
    “也是，陈一舟在台上喊得再大声，启航对公帐户里一天一百来万的流水可是实打实的。”孙燕军摇摇头，“不过搜狐系这帮人，摆明了是想借chinaren的壳，把咱们的势头给压下去。他们要是也照猫画虎弄个农场游戏，搜狐的流量一导，还真不好说。”
    张磊盖上保温杯，眼神锐利：“压？他们拿什么压。资本圈里谁不知道，张朝阳上个月想花两千五百万美金买启航，连门都没进去。今天花两千万接盘陈一舟，只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陈一舟以为有了钱就能抄作业。他根本不知道，白宇航这小子有多黑。棋盘上决胜，可未必在棋盘之內啊。白宇航连偷菜这两个字的商標、软著，甚至页面交互的专利，都给註册完了。”
    孙燕军眼睛猛地睁大：“全註册了？”
    “对，连还没上线的產品，都办完了。”张磊笑得像个老狐狸，“陈一舟今天在台上吹得越狠，等他的5q校园网模仿我们的时候，搜狐的法务部就得赔得越惨。白宇航正愁怎么光明正大地把搜狐刚给陈一舟的钱掏进自己兜里呢。”
    孙燕军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台上还在滔滔不绝、满面红光的陈一舟，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同情。
    “哎呦，这哪是一千万美金的弹药。”孙燕军嘟囔，“这分明是张朝阳花钱给陈一舟买了个豪华火葬场，还得倒贴骨灰盒钱。”
    同一时间，海龙大厦十六层，启航科技ceo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杨波抱著足足半尺厚的几个文件袋大步走进来，平时稳重的他，此刻兴高采烈。他把文件袋往白宇航宽大的办公桌角上一放，面露喜色。
    “白总，天罗地网布好了。”杨波声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兴奋，“我找了所有能联繫上的中介，用最短的时间收集审核资料，跟每家中介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偷菜、抢车位、农场、qq秀，群聊，视频聊天，这些名词的商標，连同游戏ui、交互逻辑、数据压缩模型和底层算法的专利和软体著作权，一共七百多项，受理通知书全在这儿了。直到註册完成，正式公示开始前，没人能发现这些申请。”
    蒋硕从杨波身后挤进来，顺手推了推眼镜，“波哥这几天花钱如流水，三四十万批得我心都在滴血。不过看著这些回执，这钱花得值。”
    杨波拍了拍文件袋，“硕，这可是护城河。我跟你说，我连农场里的看门狗的毛髮纹理和呲牙的表情，都申请了外观专利。以后市面上谁家游戏里的狗，敢长得像咱们的，法务部也能立马教他做人。”
    白宇航隨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受理通知书，嘴角勾起笑意。
    “干得漂亮。”白宇航把文件放回桌上，“坑挖好了，就等瞎子上路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健和宛良皓抱著笔记本电脑，一阵风似的衝进办公室，连门都没顾上敲。
    “白总，出大事了！”张健把笔记本往办公桌上一杵，屏幕正对著白宇航，“搜狐下场了！”
    焦利伟正巧拿著几份行政报表过来签字，闻言也凑到了电脑前。
    屏幕上，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已经全部被同一条新闻霸榜：“搜狐两千万美金全资收购chinaren，陈一舟出任搜狐副总裁，携千万美金推广费强势推出5q校园网。”
    新闻配图里，陈一舟和张朝阳握著手，春风得意。
    焦利伟盯著屏幕上的千万美金几个字，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白总，这回可是真巨头下场了。搜狐的流量加上一千万美金的现金砸下来，咱们这一千两百万的用户，能不能扛得住？”
    “5q校园网？这老小子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个玩意儿？”张健指著屏幕上陈一舟的照片，乐得直蹦高，“咱们好不容易把校內网的壳子脱了，把盘子扩到全网，他倒好，跑过来捡咱们扔掉的破衣裳，套自己身上了！”
    白宇航靠在转椅上，看著屏幕里陈一舟挥斥方遒的文字报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这是被咱们打急眼了，想回头抄咱们发家的老底。”白宇航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著，“可惜，不读毛选，他连抄都没抄明白，不知道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大学生要的是什么？是跟社会接轨，是往外看，谁愿意被永远圈在象牙塔里自嗨？”
    宛良皓在一旁急得直挠头，“你们看这，陈一舟在发布会上，可是几乎指名道姓地骂咱们是生態污染。他现在背靠搜狐，要钱有钱要流量有流量，这泰山压顶的架势，咱们技术部压力太大了。”
    刚才还为註册了七百多项专利而沾沾自喜的杨波和蒋硕，此刻也沉默了。
    在2000年，搜狐这种马上要在纳斯达克敲钟的庞然大物横亘在前，对任何一家初创公司来说，都是不可逾越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