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石室內
“你就不能將这石室削得大些?”梅超风问道。尹志平道:“那要不我给你削个三室一厅出来?”
“嘁……”梅超风冷笑。
她忽然嗅到尹志平身上淡淡香味,不觉间心神摇晃,想起尹志平打她那两掌,苍白面颊忽然染上红晕,
疼痛中带著酥麻之感。
嘖!
大男人,擦什么香啊!
梅超风问道:“你到底擦的是什么香?这么……这么奇怪?”
尹志平道:“没擦,天生异香,是不是很好闻?”
梅超风心潮涌动,不屑道:“倒像是江湖採花贼做的迷香,原来你就是以此哄骗小姑娘的。呵,你这人时好时坏,当真令人费解。”
“冤枉,真是体香。”尹志平笑道:“怎么,你心动了?”
“哼!”梅超风撇嘴道:“小道士竟也来挑逗我?你那点道行也就能对付华箏和莫愁而已,想要对付老婆子我,却差得太多。”
话虽如此,实则她心头荡漾,只装出模样而已。
尹志平道:“你说这话就妄自菲薄了,在我眼里,你貌美如少女,风韵犹存。”
梅超风心头微盪,道:“行啦!你那套少用在我身上,骗了华箏和莫愁,难道还想来骗我?”
尹志平道:“你怎么会觉得我一直在骗人,在审美这件事上,我从未骗过人。”
梅超风一时如坐针毡了。
若是从前,她听到尹志平如此轻薄的话,可能就暴起大怒了,但此刻却生不起半点恼火来,反倒是极为受用。
啊,我竟也是个浪荡的女人……她心里暗骂,不再言语了。
忽地想起亡夫牌位还在雨中,更是心头猛震,忽地摑了自己两耳光。
啪——!
啪——!
梅超风脸颊通红。
尹志平一惊,垂眸看去,但见她双眸紧闭,睫毛结成小蒲扇般翕动,两颊酡红,倒像染上红妆。
真好看。
“怎么忽然打自己,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没事!”
梅超风长长吐出一口气,心绪稍安,只想著这大雨赶紧停吧,实在惹人心烦。
嗅著尹志平体香,她只感到心乱如麻,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她打了自己两巴掌,虽疼,却无甚酥麻之感,又想起尹志平打她的那两掌。
若是……若是他再打我一掌该多好?
啊!
梅超风心头激盪,浑身骤紧,思绪电转间已骂了自己无数遍。
她又开始乞求雨停。
尹志平问道:“你怎么了?”
梅超风声音沙哑:“没……没什么,天太冷了,我打了个寒颤。”
尹志平道:“我用真气为你將衣服蒸乾吧。”
“別!別碰我!”
梅超风娇呼,下一刻却有只大手抚在她肩头,顿感温热无比。
一道雄浑强劲的真气仿若波涛滚滚而来,立时流转她周身,湿透的衣衫蒸腾起雾气来。
小石室內一片朦朧。
梅超风浑身热乎起来,心头也燥热起来,越发心慌。
过了一会,尹志平撤开手,梅超风身上衣衫已全然干了,只是粉额上留下汗珠来,划过粉腻脸颊和雪白颈项,一路落入幽深的沟壑中。
“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梅超风娇躯颤了颤。
尹志平问道:“怎么又打寒颤?”
梅超风道:“忽冷忽热,总是会打的,没什么。”
她忍著心潮澎湃,骂著自己不知羞耻,嘴上立刻岔开话题:“你的內功如今已深厚至此了。”
尹志平道:“离我的目標还差得远。”
梅超风问道:“你练武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你已经能和五绝过招,还有什么不满足?”
尹志平道:“此生无所愿,只是练最强的武功,得最大的权势,日最……咳咳,见最美的女子。”
梅超风闻言更是气血翻滚,忽然问道:“那我呢?算不算最美的女子?”
话说出口,她却已后悔了。
尹志平笑道:“那是自然,倘若是丑女,我便不和她说话了。”
梅超风又问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住口啊——!
別问了!
她心头吶喊。
尹志平道:“你生得极美,面白如玉,琼鼻朱唇,身姿丰腴……”
“好了……好了好了……”梅超风咬咬嘴唇,道:“莫说了,莫说了……”
她只感一阵阵的晕乎,强撑起自己冷若冰霜的形象:“油嘴滑舌,怪不得那两个小姑娘被你哄骗了去!”
尹志平道:“你怎知我油嘴滑舌?你又没试过。”
梅超风道:“看你说话和行事就知道了,我与她们不同,若非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已与你翻脸了。”
尹志平笑道:“分明是你问我,现在倒是我的不对了,唉!你总是喜欢这样怪別人,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梅超风垂首道:“是啊,我近来也反思,过成这般模样,也许我的问题居多。”
二人肩並肩摩挲著,梅超风只感有羽毛搔她,身上痒痒,心里也痒痒。
尹志平道:“不过也还好啦,你如今重归师门,修炼神功,又与我等快活同游,也很瀟洒。”
梅超风嘴角噙起一丝笑意,念及这一路游山玩水,也是愜意。
尹志平惊喜道:“你还会笑啊,笑得真好看。”
梅超风娇躯微颤,心道自己確实已许久不笑了,与尹志平聊过一阵,心头怒火尽去,竟觉得舒畅怡然。
她却道:“你莫要再说那许多恼人的话了,今后都別说了,你是我的恩人,我因遇到你而改变了人生,不至一路错下去,可我也不是任人欺辱的,纵然你是我的恩人也不行。”
尹志平摇摇头道:“唉,那我不说了,我只一个劲的夸你安慰你,惟恐你心绪鬱结,走火入魔,如今倒是我的不对了,看来做好人属实是没好报的,我还是继续做我的坏人吧。”
“不是那样……”梅超风急忙道:“我並没有那样的意思,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这样不妥。”
尹志平问道:“有什么不妥的?”
梅超风道:“这你如何不懂?我为夫守寡,自是要忠贞不二。”
“好吧,那確实是我的不对了。”
尹志平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与她分开。
梅超风顿感心头一空,適才一切如过眼云烟,消散而去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风雨未歇。
梅超风纷杂的思绪也未歇,適才被隱约填满的心房,此刻立时空荡荡的。
不由自主地,她那圆月般的臀儿,往尹志平那边挪了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