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贯彻忠义
傅士仁下令,把妇孺老弱赶上前去:“你们的儿子,都在城內。想让子孙安然活命,发一笔传承三代的横財,赶紧劝他们出来投降。”
他安排好几个服软的托,大声嚷嚷,哭天抢地。
“儿啊,你在麦城吃风喝雪,娘在家每日北望掉泪。你要是有点闪失,剩下一家老小指望谁去?”
“咱不打了行吗?江东兵马把城围死了,再撑下去,连口凉粥都喝不上。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爹娘想啊。”
“援军在夷陵被截,来不了了。二蛋,你从小听爹的话,这次也听一句。打开城门,跟我回家……”
城下人声汹汹,鼎沸震天。一些百姓心中没什么大是大非,只想著一家团聚。他们心甘情愿成为棋子,顺便赚取些许好处。
胡综听著听著,觉得太压抑了:“傅士仁,手段真脏啊。难怪他说有把握,一个时辰內拿下麦城。”
吕蒙攻取江陵,一直採取怀柔政策,优待俘虏和荆州兵家眷,旨在削弱关羽军抵抗意志,扩大政治影响。
他主张不杀害、不虐待俘虏,不没收私人財物,对受伤者予以治疗;並在条件允许时予以释放、遣返,帮扶荆州兵的家眷。
直到现在,荆州兵在江陵的家眷,还能获得官府发的賑济粮。
为了维持军纪,吕蒙不惜用自己老乡的性命祭旗。
这一招非常管用,他曾在夺取荆南三郡,顺风顺水。於背刺盟友之战,还能让傅士仁、糜芳心甘情愿投降,未尝没有怀柔政策的影响。
按照此方针,吕蒙有很大概率能夺下荆州全境,江东接管荆州的治理,也將会事半功倍,奈何遇到了神行关公。
傅士仁用荆州兵家眷做文章,直接推翻了吕蒙一向的攻心方针。
徐详冷笑一声,没有一丁点尷尬和惭愧:“能拿下麦城,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东子弟大都抱著这样的想法,能不战屈人之兵,傅士仁就是江东的大功臣。
城墙上,王甫瞪著眼,心头涌起惊天骇浪:“贼子太卑鄙了,为之奈何?”
武圣下巴微抬,透著倨傲:“取某偃月刀来。”
齐野心里门清,遇事不决,可问无双;无双一开,即隨本心。
武圣接过周仓递上来的偃月刀,掀了掀眼皮:
“傅士仁,你將俘虏放了,某拆了麦城城门,如何?”
傅士仁承载著眾人的期望,骄傲地抿了抿嘴唇,他都准备答应了。
没想到丁奉跳上前,几乎是嚎出来:“不可,关羽曾打开麦城城门,一骑当千!”
傅士仁木著脸,脱口而出:“关云长,我差一点上你的当!”
武圣睨了一眼丁奉,后者满脸惧色,溜溜退回阵列。
他竖起眉:“你不是要麦城吗?放了人质,某率军退出麦城,如何?”
傅士仁眼底哂笑:“关羽,你没资格討价还价,现在优势在我。你自缚出城,我求至尊给你一条活路!”
武圣没了耐心,眸子冷了冷:“路边杂狗也敢狺狺狂吠,让孙权出来。”
丁奉冷汗刷地下来了,紧咬著牙关愣是没出声。
齐野退让,是给城內的士卒看的,维稳军心。贼子蹬鼻子上脸,简直活腻歪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抑,傅士仁也不敢轻举妄动,覷了廖母一眼:
“你去,和关公说两句话,想必他也认得你。”
廖母身材瘦削,头上的血管突起,看著可怖极了:
“你背弃汉室反叛君长,残杀州將,欺凌妇孺,是一州大耻!鼠辈天地不容,还不早死,有什么脸见世人!”
“我一个老妇不杀你,都怕受后人指责,子孙后代都要蒙受耻辱!怎么可能顺你心意,劝降关公!”
傅士仁阴著脸,捏了捏马鞭,狞笑:“老狗,你就不怕死吗?”
廖母木髻有些乱,坦然朗笑:“人谁有不死的?死於国事,是忠义之举。”
藐视的態度,让傅士仁大恨不已:“你就不怕死在阵前,让你儿子廖化蒙受一辈子不孝之名吗?”
廖母明著嫌弃,当场翻了个白眼:“自古忠孝两难全,忠在孝之前。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老娘的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了!”
傅士仁牙关直打颤,惊叫一声:“把这可耻老贼,给我吊起来!”
廖母全无惧色,被吊上竹竿,仍痛骂不止。她手执瓦片,割断麻绳,坠戟而亡。
傅士仁唔唔两声,只敢震惊地拿眼瞪廖母。
周围的妇孺嚶嚶哭泣,泪眼婆娑,都被嚇傻了。
丁奉嘴唇直颤,满眼惊惧:“完了,一切都完了,现在还有什么能仰仗的呢?”
傅士仁愤怒地咆哮:“都给我住口!”
妇孺们通体僵在原地,嚶都嚶不出来了,脸色煞白。和廖母的气节相比,她们就是一坨狗屎,来战场上,丟人现眼来了。
齐野抬眼望去,肃然起敬:
“廖母虽知死,仍愿赴死,万死不辞。想我泱泱神州,千百年来,又何曾真正降伏於他人。无论在朝在野,士农工商,可容让不可退让,有谦恭没有卑微。”
人,固有一死。
不管歷史往后发展多少年,都不可避免。人不是老了才会死的,人是隨时都有可能死的。
齐野早就明白这个道理,能选择一个忠义的死法,为子孙后代爭取荣誉,绝对值得。
个人的渺小与歷史的宏大猝然相遇,武圣的身体与更广阔的存在逐渐校准频率。
“打开城门!!”
周仓凛然出声:“君侯,让我们一起杀个痛快。”
武圣霸气:“某衝杀贼阵,尔等负责救人。”
周仓好战的心臟剧烈跳动,鏗鏘抱拳:“遵命!”
关银屏挺胸昂立,婀娜身段竟如此惊心动魄:“定不辱使命。”
齐野渐渐发觉了一点,游戏的指挥系统不够完善。他只能依靠“口头”进行指挥,效率实在低下。
“还好ai足够智能,能自己作战。可惜了我这个优秀的指挥官,只能衝锋陷阵。”
麦城城门札札地打开,一袭火红的奔影当先,闪电般掠出,止不住冲势。
武圣从丈许城墙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马背上,豪气直衝云霄。死也罢,活也罢,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