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內患
9月30日,傍晚。广市刚收復不到半天,街上还飘著硝烟味。我站在城郊一处小山坡上,望著远处珠江的水光。
“魔都。”
我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全国只剩这一块地方还掛著敌人的旗,不是拿不下,现在魔都被围的死死的,想拿一个小时的事。
不拿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在魔都的各国代表,看看我们的实力,爭取更多的时间战后发育。
后面我没参战的原因是,解放东北后,我发现自己快失去人性了,神技太多,自己也快成神了,导致我突然有一天看待旅长他们,觉得他们才是人。
这太可怕了。
所以后面,我就辅助,而现在我要帮助z国解决最后的一难。
內患。
现在全国快打完了,有些人怕是坐不住了,得提前清理。
我闭上眼,寻因至果发动。顺著几条最黑的线摸过去,看到了几张脸,几个名字,还有他们正在密谋的事。
“果然。”睁开眼,冷笑一声,“仗还没打完,就想著分蛋糕了。”
接著发动空间之神,眼前景物扭曲,再清晰时,已站在一处作战室內。
这房间不大,墙上掛著大幅作战地图,红蓝箭头画得密密麻麻。一张老式办公桌后,坐著个穿军装的老头,正低头看文件。
我没隱藏脚步声。
老头猛地抬头,手里文件啪地掉在桌上。他眼睛瞪得老大,手往腰侧摸。
“你……你是谁?”老头声音发紧。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我镇鬼。”
老头脸色变了,镇鬼这两个字这几个月在高层圈子里传疯了。有人说那是一支神出鬼没的特战队,有人说那是那边新组建的秘密部队。
“我的警卫呢?”老头强撑著,手偷偷往桌子底下摸——那儿有个警报钮。
“整栋楼的人,”我说,“都睡著了。放心,没死,就是得睡到明天。”
老头手指头僵在按钮上头。
“你想干啥?”他嗓子发乾。
“谈谈。”我从兜里掏出烟,自己叼上一根,朝他晃了晃,“抽不抽?”
老头没接,他盯著我,眼神里一半惊疑,一半藏不住的慌。
“谈啥?”
“谈你的活路。”我点著烟,吸一口,慢慢吐出去,“优先生,你地盘还剩多少?你手下那些司令军长,这个月弃暗投明多少,你心里没数?”
优老头脸色铁青。“我手上还有兵!”他咬著牙说。
“兵?”我笑了,“你剩那点人,现在缩哪儿?”
我弹弹菸灰:“对了,你那俩宝贝,君统和钟统,最近是不是也人心散了?”
老蒋的手开始哆嗦。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发颤。
我没答,就那么看著他。
“我给你指条路。”我说,“去香江。”
“啥?”
“你现在带著家人去香江,还能留个脸面。那边英国人自个儿都顾不过来,你过去,当个富家翁,挺好。”我语气平平,“要是硬撑著不走……”
我没说完,但他懂。
优老头噌地站起来:“你让我当逃兵?我打了一辈子仗!”
“你不是在打仗。”我也站起来,走到桌子前头,低头看他,“你是在耗。耗到你兵打光,手下跑光,耗到你自己……被哪个想立功的部下绑了,当礼物送过去。”
优老头嘴皮子哆嗦。
“我有m援……”他还想挣扎。
“m国人?”我笑了,笑声里带著嘲,“你自己信吗?太平洋那边打得脑袋都大了,能给你多少?就算给,运得进来?渤海、黄海、东海……现在海面上是谁说了算,你不知道?”
优老头瘫坐回椅子上。
他当然知道这几个月,沿海的运输线一条接一条断。偶尔有船靠岸,卸下来的也不是枪炮,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你……你到底是啥人?”优老头抬起头,眼神复杂,“你说你是镇鬼,可镇鬼不是那边的部队吗?你为啥来劝我?”
我把烟掐了。
“因为我烦。”我说得直白,“烦你们这些人磨磨唧唧,烦这仗没完没了。我懒得等了。”
房间里静得嚇人。
优老头额头冒汗,他见过大风大浪,见过狠人,可眼前这位……不一样。不是凶,不是恶,就是一种让你骨头缝发凉的存在。
像山塌下来前那一秒的寂静。
“我去香江……”优老头嗓子哑了,“就能活?”
“能。”我点头,“我不杀你。杀了你,你手下那帮人反而要乱,我还得收拾烂摊子。你活著,带愿意跟你走的人去香江。”
我顿了顿,看著他:“以后说不定,你还有点用。”
优老头听出话里有话,没敢细问。
“我给你一天时间。”我说,“一天內,你安排撤退,让你的人別抵抗,配合交接。交接完,想跟你走的,你带走。不想走的,留下,按政策办。”
“一天……”老蒋苦笑,“太紧了。”
“那就半天。”我语气没变。
优老头张张嘴,到底没敢再还价。
“我凭啥信你?”他问,“我去了香江,你咋保证那边不追杀我?”
我想了想。
“你不用信我。”我说,“你只能选。选现在死,还是去香江赌一把。”
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你不走,我现在就宰了你。不止你,你优家上上下下,我一个不留。你死了,优家绝了,你觉得蒋家军那些剩下的人,还会听谁的?他们会抢著拿你脑袋当投名状。”
优老头脸白得像纸,呼吸都停了。
“你……你真敢……”
“你要试试?”我盯著他眼睛。
他不敢试。他看见了我眼里的东西,那不是杀气,是比杀气更冷的玩意儿。像看一块石头,一棵草,一件该被扫进垃圾堆的东西。
“……成交。”优老头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我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优老头叫住我,“你……那边知道你今晚来吗?”
我回头,扯了扯嘴角。
“他们不需要知道。”我说,“你只需要记住,按我说的做,你能活。不按……”
我没说完,推门走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警卫靠在墙上,睡得正香。
我穿过走廊,下楼,走出这栋小楼。
夜风吹过来,带著点凉意。
我点起第二根烟,心里盘算著。优老头解决了,剩下的內患还有几个,得抓紧清理。清理完,魔都那边也该动了。
让洋人们好好看看,然后……
然后我大概就能彻底退到影子后头了。我吐出口烟,看著它散进夜色里。当神太累,还是当个人舒服点。
哪怕这个人,活得长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