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不服气?打我呀!
“我叫钱文迪。”张文杰收起狞笑,重新戴上那副冷漠的面具,报出了一个名字。
“不服气的话……以后,隨时可以来找我『钱文迪』算帐。”
出门在外,用“替死鬼”的名字,再合適不过了,让这些麻烦,都去找那个“越狱犯”吧。
“我……记住你了。”
郭志强深深地、死死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这个自称“钱文迪”的恶魔,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儘管对方戴著墨镜,看不太真切。
他强忍著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转身踉蹌地奔向瘫软在草地上的家人。
张文杰则利落地下了轿车,隨手关上车门,几步走到那辆旧麵包车旁,拉开门坐进了副驾驶位。
他左手搭在敞开的车窗上,右手举起那个装著刚刚签好的股权转让文件的黑色文件包,对著正慌忙扶起家人的郭志强,扬了扬。
“郭先生,”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地传过去,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我老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你会输,是因为你有太多牵掛。他能贏,是因为他早就……无所畏惧。』”
他顿了顿,看著郭志强猛然僵住的背影,继续说道:“说到底,你输不起!而我老板……输得起,也贏得起。”
“永別。”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两把冰冷的銼刀,磨过郭志强的耳膜和心臟。
麵包车发出一阵低吼,迅速起步,加速,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只留下尾气的淡淡烟尘。
郭志强僵硬地站在原地,怀里抱著还在抽噎的小孙子,耳边迴荡著那句“永別”和“钱文迪”这个名字。
他望著麵包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劫后余生的虚脱,有財富权力顷刻丧失的巨大空洞,更有对“鲁滨逊”和“钱文迪”刻骨铭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滔天恨意。
“老公!老公你没事吧?”身后传来被鬆开不久的儿媳哭喊著声。
郭志强如同生锈的机械般,僵硬地扭过头。
看著身后那个不成器、只知道吃喝玩乐、连累全家被绑的儿子,还有那哭哭啼啼的儿媳,长久压抑的怒火、恐惧、屈辱和挫败感,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轰然爆发!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转身,抬手就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儿子两个响亮的耳光!
反手又將扑过来的儿媳扇倒在地!
老人爆发的力量惊人,两人都被打得跌倒在地,捂著脸,惊骇地看著状若疯魔的一家之主。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再敢出去惹是生非,我打断你们的腿!!”
郭志强指著他们,声音嘶哑地咆哮著,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经此一役,郭家已是元气大伤,必须彻底低调,远离鲁氏集团这个如今充满致命漩涡的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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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驶远的麵包车上。
张文杰鬆开一直塞在右耳里的、米粒大小的耳塞形微型监听器,刚才郭志强家门前的那场“家庭伦理剧”,他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他面无表情地將那枚造价不菲的微型监听器用两根手指捏住,然后隨意地弹出车窗外。
监听器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消失在路边的排水沟里。
“有问题……就去找钱文迪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呵呵……”
车子加速,匯入深夜依旧车流不息的干线,朝著下一个目的地驶去。
夜色,正浓。
棋盘上的棋子,正按照执棋者的意志,一步步走向预定位置。
而“钱文迪”这个名字,已然成为搅动这潭浑水的一根醒目毒刺。
昏暗顛簸的麵包车后座,一盏小阅读灯散发出惨白的光晕。
张文杰低头,仔细审视著手中那份刚刚从郭志强那里“取得”的股权转让文件。
冰冷的纸面上,“郭志强”三个字的签名墨跡未乾,透著一股仓皇与屈辱。
他的目光落在受让方“鲁滨逊”的名字上,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从副驾驶座前方的抽屉里,摸出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笔身却略显沉重的“修正笔”。
拧开笔帽,笔尖並非常见的白色修正液,而是透明的特殊溶剂。
他手腕稳定,动作精准,將笔尖轻轻涂抹在“鲁滨逊”三个字上。
嗤……
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后,列印的“鲁滨逊”名字连同下面可能存在的防偽印记,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水痕,迅速淡化、消失,只留下纸张原本的纤维纹理,乾净得仿佛从未印过字跡。
几秒钟后,溶剂挥发殆尽。
张文杰拿起文件夹里配套的那支黑色签字笔,笔內墨水的成分与他刚才用的溶剂完美配合,確保新字跡牢固且难以鑑定为后加。
他俯身,在原本“鲁滨逊”的位置,一笔一划,沉稳有力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张文杰。
合上文件夹,发出轻微的“啪”声。他头也不回,手臂向后一递:“廖志伟。”
“老板!”一直沉默坐在后车厢阴影里的廖志伟立刻应声,身体前倾,双手高举,如同承接圣物般恭敬地接过那份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文件夹。
“拿给伍广德处理。用老办法,通过离岸公司层层嵌套,把所有股份的最终受益人,清晰、乾净地转到我的名下。手脚要快,更要乾净。”
张文杰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最终指令。
“明白,老板!保证滴水不漏!”
廖志伟小心翼翼地將文件收进一个防水防震的金属手提箱內,扣上锁扣。
隨后,他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约莫遥控器大小、通体漆黑、只有两个红色按钮的电子装置,恭敬地递给张文杰。
“老板,这是遥控器。”廖志伟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完成任务的得意。
“鱷鱼佬和他那群手下,还有几个刘耀祖派出来找人的核心马仔,都已经『处理』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在他们后颈皮下植入了微型脉搏感应炸弹。心跳停止,或者离开信號范围超过五百米,或者……按下这个按钮,都会『嘭』。”他做了个夸张的口型,脸上横肉抽动,“现在,他们都『很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