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在不在奥林匹斯,每个神都有自己的事 01(上架爆更其一)
第58章 在不在奥林匹斯,每个神都有自己的事 01(上架爆更其一)海洋的庆典,终有落幕之时。
但世界的棋盘,却从未因一场戏剧的终结,而有过片刻的停歇。
当海之王的威严,正以一种全新的、混合了“公正”与“仁慈”的姿態,被赫尔墨斯的史诗传遍三界时。
那些或悲悯、或骄傲、或深沉的意志,並未停下自己的脚步。
一场席捲整个神话世界的、名为“变革”的烈火,其最初的火星,已在不同的角落,被悄然点燃。
..
[凡界,无名之丘]
普罗米修斯奔跑著。
他那曾因绝望而显得无比沉重的步伐,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足以跨越山海的力量与急切。
他手中的【薪传之杖】,如同一颗被囚禁於凡间的、永不熄灭的太阳,驱散了他前方所有的黑暗与寒冷。
终於,他回到了那个收容著他全部希望与牵掛的山洞。
洞穴之內,依旧是死寂。
那些他亲手塑造的孩子们,正像一群被遗弃的幼兽,挤作一团,在永恆的寒冷与恐惧中,瑟瑟发抖。
他们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初生时的灵光,只剩下对生存的、最原始的麻木。
看到普罗米修斯的身影,他们並未发出欢呼,只是麻木地、瑟缩地向后退去。
普罗米修斯那双悲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刺痛。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山洞的中央,將那根燃烧著“文明之火”的权杖,轻轻地,插在了冰冷的、潮湿的土地之上。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光与热,瞬间充满了整个洞穴!
那並非凡俗的火焰。
那火焰之中,既有来自天命熔炉的、充满了“秩序”与“创造”的稳定內核;又有来自太阳核心的、充满了“生命”与“活力”的温暖脉动。
一个胆子稍大的孩子,试探著,伸出了他那冰冷的、沾满了泥土的小手,靠近那跳动的光焰。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传遍了他的全身。
那温暖,不仅驱散了身体的寒冷,更照亮了他灵魂深处,那片因恐惧而滋生的“黑暗”。
一股奇妙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灵感”,顺著那份热量,涌入了他那片混沌的、蒙昧的脑海。
他闻到了麦穗被烤熟后的焦香。
他摸到了泥土被烧制后的坚硬。
他看到了金属在烈火中融化、又在敲打下成型的无限可能。
他的眼中,第一次,重新燃起了名为“思考”的光。
他不再恐惧,而是捡起一根枯枝,笨拙地,从那“文明之火”上,引下了一缕属於自己的火苗口他回头,对著身后那些同样在黑暗中颤抖的同伴,发出了不成调的、却充满了惊喜的呼唤。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普罗米修斯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悲壮而欣慰的微笑。
他没有离去,而是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血淋淋的生肉,架在火焰之上。
很快,一股充满了诱惑力的焦香,瀰漫开来。
普罗米修斯將第一块烤熟的、温热的肉,递给了那个第一个敢於引下火焰的孩子。
孩子犹豫著,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然睁大。
那是一种全新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名为“美味”的幸福。
火焰,不仅带来了温暖与光明。
更带来了“文明”的第一缕曙光。
普罗米修斯留了下来,成为了这些孩子的第一位“老师”。
他教他们,如何用火焰驱赶野兽,如何用火焰烹煮食物,如何用火焰烧制陶器,如何从矿石中,冶炼出第一块粗糙的、却足以改变一切的青铜。
一个崭新的时代,在这片被眾神遗弃的黑暗大地上。
悄然,拉开了序幕。
——
[凡界,尼米亚丛林]
两道神光,降临在这片以凶猛魔兽而闻名的原始森林。
阿波罗手持那把流淌著太阳光辉的金色神弓【日珥】,脸上充满了艺术家的狂热。
“就用那头狮子,来检验这首史诗”的第一个音符吧。”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丛林深处,一头皮毛坚如神金、凡间兵器无法伤其分毫的巨狮。
阿尔忒弥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握住了那把瀰漫著永夜气息的银色神弓【月弦】。
阿波罗缓缓拉开弓弦。
没有箭矢。
只有一束由最纯粹的光之法则凝聚而成的、足以刺穿一切虚妄的金色光矛,在弓弦之上成型。
他甚至无需瞄准。
雅典娜的“智慧”,早已为他锁定了巨狮身上,那个唯一的、被神力標记的防御弱点。
普罗米修斯的“远见”,则已经预判出了巨狮在未来三息之內,所有可能的闪避轨跡。
他鬆开了手。
“錚”
一声如同太阳琴弦被拨响的、华丽的颤音。
那道光,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现在了巨狮的咽喉之下。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纯粹的、温柔的、却又无可抵挡的净化。
尼米亚巨狮那庞大的身躯,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在光中,无声地、彻底地,化为了硝烟。
阿波罗看著眼前这一幕,陷入了长久的失神。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无声无息的流光,从他身旁掠过。
是阿尔忒弥斯。
她拉开了【月弦】。
那是一道由“绝对寂静”构筑而成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阴影。
她的目標,是藏匿於暗影之下,一头以狡猾与速度见长、连赫尔墨斯都难以捕捉的“月影之鹿”。
那道阴影,在射出的瞬间,便融入了空间。
赫尔墨斯的“迅捷”,让它无视了距离。
下一秒,月影之鹿的身影,在一个遥远的山涧旁凝固。
它的眉心,多出了一个被月光抚平的、光滑的孔洞。
它的灵魂,在寂静中,归於安寧。
阿尔忒弥斯清冷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属於猎手的、极致的满意。
验证了基本的攻击后,接下来就是验证神弓对於权柄的適配性。
阿波罗望向了远处山谷中,一株早已枯死、只剩下狰狞枝干的千年古树。
他心中默默调动起“治癒”的权柄,缓缓地,拉开了那道由纯粹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弓弦。
一根散发著光与热的箭矢,再次自动凝聚成型。
“錚!”
光矢离弦,无声无息,却仿佛快得超越了光本身。
在命中古树的瞬间,它並未爆炸,而是化作了一片最温暖的、充满了生命法则的金色光雨,融入了那枯槁的树身。
下一秒,神跡发生了。
枯死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生命的光泽。
嫩绿的新芽,从每一个枝干的末梢疯狂抽出。
短短数息之间,一株参天的、枝繁叶茂的生命巨树,便重新屹立於山谷之中,甚至比它枯死之前,更加繁盛。
阿波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艺术家的狂热。
他转过弓身,望向了更远处,一片寸草不生的、由火山岩构成的荒芜岛礁。
他心中默念——“瘟疫”。
“錚!”
又一道光矢射出。
这一次,光矢在命中岛礁的瞬间,化作了一团充满了不祥与腐朽气息的、粘稠的暗金色光斑。
光斑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如同被最恶毒的诅咒所侵蚀,迅速地风化、崩解、化为齏粉。
周围的海水,也隨之变得污浊、腥臭,所有的生机都在瞬间断绝。
“完美的权柄————”阿波罗喃喃自语,他抚摸著手中的神弓,像是在抚摸一件此生最伟大的艺术品。
一旁的阿尔忒弥斯,也再次举起了她那张由永恆静夜本身所化的银色长弓—一【月弦】。
她拉开弓弦,一根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箭矢,凝聚成型。
她望向山林深处,一群正在狂躁地、相互攻击的独角兽。
“安抚。”
银色的箭矢,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月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兽群的中央。
没有声音,没有衝击。
只有一片最温柔的、充满了寧静法则的银色光晕,缓缓散开。
所有狂躁的独角兽,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它们眼中的血红褪去,温顺地低下头,向著月之女神的方向,发出了臣服的嘶鸣。
阿尔忒弥斯清冷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一片正在沉睡的、由最凶猛的巨狼组成的狼群。
“狂化。”
另一道月光落下。
沉睡的狼群,猛然惊醒。
它们那双幽绿的瞳孔,瞬间被血色的疯狂所取代。
它们没有相互攻击,而是如同最训练有素的军队,以最完美的狩猎阵型,无声地潜伏、奔袭,將远处一座丘陵,在短短几息之內,用利爪与獠牙,彻底踏为了平地。
它们,成为了她意志的延伸。
成为了她手中,最致命的、无声的屠刀。
“现在,”阿波罗看向自己的姐姐,眼中闪烁著一丝挑战的意味,“该来处理那个瘤子留下的后门”了。”
他们同时催动神力,试图解析並抹除那道被赫菲斯托斯“声称”留下的、可以隨时摧毁神弓的法则印记。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探查,那两把神弓的內部结构都浑然天成,完美无瑕,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外力植入的痕跡。
“————找不到。”阿尔忒弥斯皱起了眉。
阿波罗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找不到,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那个瘤子在虚张声势。
要么————就是他的技艺,已经高明到了,连他们两位顶尖主神,都无法窥探其万一的、神鬼莫测的境地。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们对那个坐在火山王座上的工匠,產生了更深一层的————忌惮。
赫菲斯托斯向双子神“分享”了他面对“吾”提供的蓝图时那样的猜忌。
——
[奥林匹斯山,神王殿]
宙斯高坐於王座之上,神色平静,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整个世界。
他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他的弟弟波塞冬,导演了一场完美的、堪称“公正”的庆典,不仅保全了威严,甚至还收穫了仁慈的美名。
他也知道,在那场庆典的背后,站著他那位心思深沉的女儿,以及那个越来越不安分的、瘤腿的儿子。(虽然是赫拉单独生的,但宙斯总不能叫赫菲斯托斯小朋友吧。)
一个全新的、以火山为核心的、甚至將海之王都暂时拉拢过去的利益集团,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成型。
紧接著,他又知道了第二件事。
火焰,在凡间,重新燃起了。
他尝试再次熄灭火焰,但是却发现这次的火焰格外顽强。
那並非凡俗之火。
那火焰之中,蕴含著“创造”与“生命”的双重神性。
整个凡界只有一个地方还能燃起火焰。
埃特纳火山一赫菲斯托斯所在的工坊。
在宙斯看来,他那个刚刚还在海边,与波塞冬“一笑泯恩仇”的儿子,转过身,就將那本该由眾神掌控的火焰,交给了那个胆敢欺骗他的泰坦罪人。
宙斯的指节,在王座的扶手上,缓缓敲击。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敲击,都让神殿內的空间,泛起一丝危险的涟漪。
那座曾经被他视为“边疆”与“囚笼”的火山。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有用工具”的、瘤腿的儿子。
赫菲斯托斯。
这个名字,如今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智慧女神、神使、先见泰坦,甚至是他那位桀驁不驯的兄弟波塞冬,都或明或暗地,联繫在了一起。
他正在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焦点”。
这不是宙斯想要看到的秩序。
他需要一个“制衡”。
一个足以敲打普罗米修斯那不合时宜的“善”,一个足以警示人类那刚刚萌芽的“傲”,更重要的,是足以让那位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工匠之神”,重新记起自己“工具”本分的————“枷锁”。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更重要宙斯的目光,穿透了神殿的穹顶,望向了那无尽的、充满了死寂与秩序的冥府深渊。
他想起了哈迪斯那句冰冷的警告。
“————当深渊凝视天穹时,即便是神王,也会从噩梦中,坠落。”
一个正在崛起的、不受控制的儿子。
一个心怀不轨的、正在武装凡人的泰坦。
一个態度暖昧、掌控著古老秘密的兄弟。
以及,一个个在深渊之下,蠢蠢欲动的、古老而可怕的威胁。
宙斯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了身。
他那双蕴含著整个天穹威严的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怒火,只剩下一种属於君王的、绝对的、
冰冷的决断。
他明白了。
在处理那些棋盘上的、跳动的棋子之前。
他必须先確保,棋盘本身,是稳固的。
前往冥界的巡查,不再是一次简单的“探望”。
那將是他稳固三界秩序的一声————
雷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