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裴知月你想抢劫就直说
“玉虎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声惊疑划破喧囂。眾所皆知。
玉虎军乃是越帝亲掌的直系军队,自成立之日起,便只效忠龙椅上的九五之尊,是帝王手中的王牌。
统领浓玉山,更是越国上下闻之色变的悍將。
此人半生浴血,战功彪炳,一道狰狞刀疤自眉骨斜劈至下頜,衬得本就冷硬的面容凶戾如煞,人送称號阎罗面。
在越国,报出阎罗面三个字,能止小儿夜啼。
玉虎军行踪诡秘,无人知晓布防之地,今日竟毫无遮掩地现身於此,铁甲鏗鏘,杀气凛然。
聪明的人脸色一变,结合种种情况,他们哪里不知这是被一网打尽了?
睿王脸色沉了又沉。
在场皆是世家勛贵、各州要员,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稍有差池便是撼动国本的大乱。
裴氏女......好胆!
眾人各怀鬼胎,却有人稳如泰山。
以崔家为首的几大世家,面上无半分慌乱,反倒一派置身事外的淡然。
华家主事人甚至捻著鬍鬚,閒閒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玉虎军这般光明正大而来,想来是握了铁证,不拿人绝不会罢休,不过这般风浪,与我等无关。”
这话听得睿王无比刺耳。
不就是在点他吗?
有用的时候就是同谋,遇到事了就撇的乾乾净净。
这帮沽名钓誉之人。
不过如果他真得落马,他们也別想好过。
死道友不死贫道。
心思各异间,睿王府的大门被人踹开。
一位孔武有力的壮汉带著训练有素的兵马走来,看壮汉脸上的特徵,不是浓玉山是谁?
睿王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起身虚迎:“浓將军大驾光临,是来赴本王宴席的?快快入座。”
浓玉山未发一言,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腰间刀柄,那双浸过尸山血海的眼眸扫过全场,令人心惊胆寒。
他只吐出两个冷硬的字:“带走。”
睿王脸色唰地惨白,厉声喝道:“本王是皇族亲王,陛下之弟!你欲缉拿本王,可有陛下手諭?!”
浓玉山嗤笑一声:“呵呵。”
队伍深处走出一位白脸富態的太监,尖细的嗓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奴才刘恩,御前奉差。”
只见他双手捧著明黄圣旨,扬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睿王谋逆,私蓄兵甲,意图动摇国本,罪不容赦......”
“谋反?!”
睿王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
他是养了兵。
可藩王养兵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不过是按照原有的规格多养了一些。
况且其他的事。
他一向小心翼翼,没有留下证据。
就连潞州的事,知情人都死光了。
他谋划了这么多年,做的最大胆的事就是刺杀裴知月。
可那都是他豢养的死士,更不可能出卖他的啊。
等等......
裴知月!
灵光在脑中闪过,他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是裴氏女的算计?怪不得她不敢见我,原是如此,本王要见她!”
刘恩见他一口一个裴氏女,本就尖锐的嗓子气得更尖了:“那是镇国公主殿下!又是越国未来的丞相,陛下捧在手心的闺女,你一个別的嬪妃生下的儿子,陛下称你一声皇弟,还真以为是陛下的亲弟了?”
越帝拿不拿睿王当弟弟他不知道。
可拿裴知月当亲闺女疼谁不知?
公主殿下多好的人啊,
每次进宫看见他都笑意盈盈的,还会关心他身体累不累,就连教给后宫的养生之法,都送了他刘恩一份。
他每次看见公主的眼神啊,都觉得自己又是个人了。
他能从公主眼里看出尊敬。
不是对皇帝御前红人的尊敬,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因此此刻听到睿王如此轻慢,刘恩也不管他是不是身份尊贵了,当下就讽刺了回去。
浓玉山比较直接。
他上去就是两巴掌。
打得睿王都懵了。
刘恩也懵了下,后假装没看见:“浓將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见公主殿下了。”
浓玉山点了点头。
兵士立刻上前將睿王死死按住,另有一队人马直入王府內院,展开全面搜查。
闹剧至此,崔家人沉著脸走出人群,语气带著世家子弟的矜贵:“我等今日乃是赴宴而来,无端遭遇此等晦气事,如今情况已明,就先行离去了。”
话音刚落,浓玉山也抽了他一巴掌。
崔家人:???
还没来得及震怒,在场的世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拿住。
浓玉山挑眉:“本將军的意思是,全带走。”
“你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有人咋咋呼呼,却被士兵捂住了嘴。
王府的主人以及顶尖世家这么尊贵的身份都被擒了,剩下的人才知道怕了,瑟瑟发抖。
“这煞星怎么还不走?”一名邻州官员缩著脖子,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
两名小兵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院中。
浓玉山大马金刀落座,紧接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捲轴。
捲轴一甩。
直接铺展开来,滚落在地,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文字,看起来竟有一米长。
所有人:???
浓玉山捧著捲轴,从开头开始看。
还没看两眼,就眯了眯眼睛。
又从怀里掏出一副透明的片片戴在鼻子上,才瓮声瓮气地道:“江州通判刘志,公主殿下来南州的路上,你派人暗中行刺,可知罪?”
刘志眼睛一瞪,立马叫冤:“將军,我没有啊!”
他虽然是睿王的人吧。
可这事儿確实没干过。
此话一出,浓玉山立刻沉了脸:“胡说八道,公主在山间被落下来的石头差点儿伤到,不是你是谁!”
招招手,就有小兵丟在地上一块石头。
只见石头上面刻著两个字——刘志。
刘志本志:????
还能这样?
有人幸灾乐祸。
只不过还没乐呵一秒,就被院中堆积的密密麻麻的石头嚇到了。
石头上每一个都刻了人名。
浓玉山:“本將军懒得念了,你们自己上前认领一下吧。”
眾人面面相覷。
谁都没动手。
浓玉山拔刀:“嗯?”
人群行动起来。
很久后。
石头终於被认领完,有人只有一块,有人抱著好几块。
只听浓玉山说:“公主殿下说了,一块石......不,一个证据一万两黄金,你们交了钱,她可以既往不咎,明白了吗?”
眾人:“.......”
你裴知月想抢劫直说,整这么一出何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