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九金,你也学坏了!
孙传业把黄金髮杀了,还送来了人头。王九金盯著盒子里那张铁青的脸,看了很久。
黄金髮那双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像要凸出来,嘴巴半张著,死不瞑目。
那脖子上的刀口齐整,血早就流干了,只剩黑乎乎的一圈。
他把盒子盖上了。
“砰”的一声,不重,但在书房里听得清清楚楚。
陈小刀站在旁边,脸都气白了:
“师傅,这太欺负人了!杀了黄金髮,还把脑袋送过来,这是打咱们的脸啊!孙传业这老狗,太囂张了!”
王九金没说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头的风吹进来,带著院子里的桂花香,淡淡的,甜甜的,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师傅,”陈小刀跟过来,压低声音,“我还听说一件事,李虎和孙传业那边勾搭上了,准备等机会对您不利!”
王九金转过头,看著他:“消息准吗?”
“准!”
陈小刀点头,“咱们的人在李虎那边递了话,说李虎这些天往江城跑了好几趟,每次回来都带一堆东西,出手阔绰得很。”
“孙迁那小子伤好了以后,也往阳城跑了两趟,跟李虎喝酒喝到半夜。”
王九金点点头,回到桌边坐下,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涩的,苦味很重。
他放下茶碗,看著陈小刀:“李虎手下那两个副团长,孟山和许洪刚,咱们送的金条他们收了吗?”
“收了!”
陈小刀说,“两人都说听大帅的,关键时刻帮咱们对付李虎。”
王九金笑了,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意思。
“你信吗?”
陈小刀愣了愣,想了想,摇摇头:“不太信,那俩货,李虎一手提拔起来的,跟他好多年了,几根金条能收买?”
“我也不信!”
王九金说,“叫孙夭夭和罗青雀来。”
陈小刀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门推开,孙夭夭和罗青雀一前一后走进来。
孙夭夭穿著身淡青色的劲装,头髮扎成个马尾,脸上没抹粉,乾乾净净的。
她进门先看了一眼桌上那盒子,皱了皱眉,没说话。
罗青雀跟在她后面,穿得利落,眼睛亮亮的,一看就知道这些天跟著孙夭夭学了不少东西。
王九金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孙传业送的礼,黄金髮的人头。”
罗青雀走过去,掀开盖子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又盖上了,她看著王九金,没说话。
孙夭夭以前杀的人多了,对这种事早见惯了,她连看都没看,只是问:“叫我们来什么事?”
王九金看著她,就喜欢这种乾净利落的劲!
“听说李虎那两个副团长,孟山和许洪刚,很在乎家人。”
王九金说,“你们俩带几个人,把他们两家的家眷绑了,別伤人,好吃好喝藏著就行。”
罗青雀愣了愣,眨眨眼:“九金,你这是……学坏了啊?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王九金笑了:“光彩?李虎和孙传业勾结,准备趁我不在要我的命,他们光彩?”
罗青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孙夭夭倒是笑了,笑得妖妖的:“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手段,你跟他讲道义,他跟你讲刀子,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讲拳头,先把他的软肋攥在手里,他才不敢乱动。”
她看著王九金,眼里有点欣赏的意思:“行,我这就去办。”
两人转身出去了!
王九金坐在那儿,又看了一眼那盒子。
黄金髮的眼睛还在脑子里晃,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想起那天在码头,黄金髮握著我的手,说“王兄弟,全靠你了”。
想起那天在鸿运楼,黄金髮又是赔礼又是送刀,那股子殷勤劲儿,事像发生在昨天!
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算是一个梟雄,不该死得这么惨。
王九金把盒子推到一边,不再看了。
第二天一早,电话响了。
陈小刀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把话筒递给王九金:“师傅,省城吴督军。”
王九金接过话筒,心里一紧。
“喂,督军。”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吴玉仁的声音,那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像一块冰砸在铁板上:
“曹斌,你过来一趟,现在就来。”
“啪!”
电话掛了。
王九金握著话筒,听著里面的忙音,“嘟嘟嘟”,像催命的锣。
他把话筒放下,坐在那儿,脑子飞快地转著。
吴玉仁这语气不对!
以前他打电话,不管多大事,都是“老曹”长“老曹”短,热乎得很,这回直接叫“曹斌”,冷得像陌生人。
肯定是孙传业和李虎那边把消息递过去了,自己冒充大帅的事,吴玉仁九成已经知道了。
这次去,凶多吉少。
可不去呢?
不去就等於承认了。
就等於跟吴玉仁彻底撕破脸,那老东西手里有兵,有枪,有地盘,真要打过来,阳城这点家当根本不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