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黄金髮的人头
一个人顺著绳梯爬下来。是那个骗他的女人,她下到洞底,踩著臭水走过来,走到王九金跟前,低头看他。
“姓王的,”她说,“你也有今天。”
她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蹲下来,对准王九金的喉咙,就要往下刺。
就在刀尖要碰到皮肉的一剎那,王九金忽然睁开眼。
那女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晃,王九金已经坐起来,手里的菜刀抵住她脖子。
刀刃冰凉,贴著喉咙。
那女人眼珠子瞪得老大,像见了鬼一样:“你……你没事?”
“小小的迷烟,”王九金笑了,“小儿科。”
那女人咬了咬牙,忽然一低头,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往王九金小腹刺去。
“找死。”
王九金菜刀一横,往旁边一带,那女人的脖子就开了一道口子。
血喷出来,她瞪著眼,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身子一软,倒在臭水里,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王九金踢了她一脚,確定死透了,才回身去看孙夭夭。
孙夭夭还昏迷著,但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王九金把她扶起来,继续给她运功驱毒。这回不用分心,真气走得更顺,不到一刻钟,孙夭夭长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
她看著王九金,愣了一会儿,忽然脸红了。
王九金也看著她,忽然笑了:“醒了?”
孙夭夭点点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低头看见自己胳膊上的伤,那牙印还在,但周围不青不紫了,只是红了一圈。
“毒清了?”她问。
“差不多了!”王九金说。
她別过脸去,看见地上那具女尸。
她伸手在那女尸脸上一摸,一扯,扯下来一层薄薄的皮。
底下又是一张脸,比刚才那张年纪大些,也好看些,二十多岁的样子。
“这女的,”
孙夭夭盯著那张脸,“是孙传业老婆吴秀娥的手下。我在孙府的时候见过她,姓周,叫什么不知道,是吴秀娥的贴身丫鬟,功夫不错,最会弄这些毒啊迷烟啊什么的。”
王九金点点头:“吴秀娥很看重她?”
“看重得很,”孙夭夭说,“她在孙府横著走,比一般的小妾还威风,这下死了,吴秀娥肯定得报復。”
王九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水:“兵来將挡,怕他孙传业干吗?”
孙夭夭也站起来,摇摇头:“你別轻敌,孙传业身边有个绝世高手,你不是对手。”
王九金看了她一眼:“绝世高手?”
“嗯,”孙夭夭说,“我见过一次。那人穿著一身灰袍子,戴个斗笠,看不清脸,孙传业对他客气得很,说话都低三下四的。
我听师父……听孙传业说过一次,那人叫什么『云中鹤』,轻功绝顶,杀人无形,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底细。”
王九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知道了。”
他走到绳梯边上,扯了扯,挺结实。他回头看看孙夭夭:“走吧,先上去再说。”
两人顺著绳梯爬上去。
上头是一个石室,不大,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著几个瓶瓶罐罐,大概就是那女人放迷烟的东西。
那些被关著的姑娘还在铁笼子里,挤成一团,看见他们回来,又哭又喊。
孙夭夭去开笼子,王九金在旁边守著。
十几个姑娘放出来,有的腿都软了,走不动路。孙夭夭一个一个扶起来,让她们互相搀著,往庙外走。
出了山门,天大亮了,山下有村子,有镇子,有早起的人。
王九金拦住一个挑著担子去赶集的汉子,让他去县城的公安局报信,就说洪光寺的事儿,让局长赶紧带人来。
那汉子看见一群披头散髮的姑娘,嚇得担子都扔了,一溜烟往县城跑。
不到一个时辰,局长带著十几个警察赶来了,他看见王九金,又看见那些姑娘,脸都白了。
“王参谋,这……这……”
“別废话,”王九金说,“把这些姑娘送回家,有一个算一个,都送回去。”
“再派人来庙里,把那俩和尚的尸体收了,把地下室那具女尸也收了,该埋埋,该烧烧。”
县局长连连点头,招呼手下的人,把姑娘们扶上马车,一辆一辆拉走。
王九金带著孙夭夭回了县城,找了家医馆,让大夫给孙夭夭好好看看。
大夫说毒清了,没事了,就是身子虚,得养几天!
她问王九金:“接下来去哪里?”
王九金说:“跟我回府,养好了伤,我有事让你干。”
“什么事?”
“训练特工。”
孙夭夭愣了愣:“什么特工?”
“就是专门打探消息、干秘密事儿的人,”王九金说,“你从小就练这个,正合適。给我带一批人出来,以后有大用。”
孙夭夭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回到王九金的府上,孙夭夭又养了几天伤,彻底好了。
王九金让人腾出一个院子,让罗青雀,白玉兰,吕飞燕李香馨跟著孙夭夭去练。
刚开始,罗青雀几个还不服气,但过了两天见识到孙夭夭的能力后,都心悦诚服了,五个女人越来越融洽!
头两天,风平浪静!没见孙传业那边有啥动作!
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上午,王九金正在书房里看公文,门房来报,说有个邮差送来一个木盒子,说是大帅亲收。
王九金让人拿进来。
木盒子不大,一尺见方,红漆的,上头还扎著白绸带,看著挺精致。
王九金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什么名堂。
陈小刀站在旁边,说:“大帅,小心有诈。”
王九金点点头,让陈小刀退后几步,自己伸手去解那绸带。
绸带解开,盖子轻轻一掀,开了。
他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盒子里是一颗人头。
人头他认识。
青帮帮主,黄金髮。
那张脸铁青铁青的,眼睛还睁著,瞪得老大,眼珠子像要凸出来。
嘴巴半张著,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脖子上刀口齐整,血早就流干了,只剩下黑乎乎的一圈。
死不瞑目!
恐怖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