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赵明远被双规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纪委调查组驻地周正清正在跟林枫和李国栋开会。
“昨天郑光送来的材料，很有价值。”周正清说，“特別是那段录音，可以直接证明赵明远指使下属对抗调查。”
林枫问：“周书记，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周正清说：“我已经向高书记匯报了。高书记的意思，先控制刘建和马国栋，拿到口供，然后再动赵明远。”
李国栋说：“刘建那边，应该容易突破。他胆子小，一嚇就软。”
周正清点点头：“好，那就先从刘建国开始。今天下午，我亲自找他谈话。”
下午刘建就被带到省纪委调查组驻地內。
刘建被带进来时，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他在商洛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审別人，什么时候被別人审过？
周正清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
“刘建同志，请坐。”
刘建坐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周书记，您找我有事？”
周正清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那段录音的播放器放在桌上，按下了播放键。
“赵书记，北山那边的事，马国栋有点扛不住了。”
“扛不住也得扛。告诉他，只要他不开口，上面我给他兜著。他要是开口，谁也救不了他。”
刘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周正清看著他：“刘建，这是你的声音吧？”
刘建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周正清继续说：“这段录音，只是其中之一。我们手里还有你收受工程回扣的转帐记录，有你帮马国栋转移扶贫资金的证据。刘建同志，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刘建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掉。
沉默了很久，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周书记，我……我交代。”
刘建的交代持续了两个小时
他交代了这些年跟赵明远一起做的那些事——如何帮马国栋掩盖扶贫资金的问题，如何让张建民的弟弟垄断交通局的工程，如何压下那些举报信，如何威胁举报人……
最后，他颤抖著说：
“周书记，我……我只是一条腿，赵明远才是脑袋。所有的事，都是他点头的。”
周正清合上笔记本，看著刘建：
“刘建，你的態度，我们会考虑。但现在，你还需要配合我们把马国栋、张建民他们的问题搞清楚。”
刘建连连点头：“配合，我一定配合。”
晚上七点，周正清把林枫和李国栋都叫了过来。
周正清把刘建的交代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
“刘建已经鬆口了。接下来，就是马国栋和张建民。这两个人拿下之后，就可以动赵明远了。”
林枫问：“周书记，赵明远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变数？他在省里还有关係。”
周正清点点头：“有变数，但问题不大。高书记已经跟省里主要领导通过气了。这一次，谁也保不住他。”
他顿了顿，看著林枫：
“林枫同志，这一次你立了大功。高书记说了，等案子查清楚，要给你请功。”
林枫摇摇头：“周书记，我不要功。我只想把商洛的事办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周正清看著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有欣赏，有敬佩，也有欣慰。
“林枫同志，商洛有你这样的市长，是老百姓的福气。”
三天后，省纪委正式对赵明远採取留置措施
上午，两辆黑色轿车驶入市委大院。周正清带著几个人走进赵明远的办公室，出示了省纪委的《留置决定书》。
赵明远坐在办公桌后，脸色灰白，但还保持著最后的镇定。
他看了一眼那份决定书，然后抬起头，看著周正清：
“周书记，我能打个电话吗？”
周正清摇摇头：“赵明远同志，从现在起，你的通讯工具要上交。”
赵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站起身，跟著他们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多人站在那里，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赵明远走到楼梯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他待了六年的办公室。
然后，他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很快，消息传遍整个商洛
赵明远被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商洛的大街小巷。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暗自庆幸，有人惶惶不安。
在市政府的办公室里，李海东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林市长，赵明远倒了！真的倒了！”
林枫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城市，没有说话。
第二天，林枫的办公室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办公室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林枫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城市，心情前所未有地平静。
赵明远被带走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商洛政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刘建、马国栋、张建民相继被省纪委带走，郑光因为主动交代问题被暂时停职等候处理，还有一批与赵明远关係密切的干部被约谈。
整个商洛官场，像经歷了一场大地震。
但林枫知道，地震之后，最重要的是重建。
敲门声响起。
“请进。”
李海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林市长，周书记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重要事情商量。”
林枫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很快林枫来到周正清的房间里，烟雾繚绕。李国栋也在，脸上的表情既有疲惫，也有振奋。
“林枫同志，坐。”周正清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把一份材料递给他。
林枫接过，翻开一看，是一份《关於赵明远等人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调查报告》。
报告很厚，足足有三十多页。林枫一页页翻看，越看越心惊。
赵明远的问题，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除了已经掌握的扶贫资金挪用、工程腐败、包庇下属等问题，还查出了新的线索：涉嫌在干部选拔任用中收受贿赂，涉嫌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甚至在某个矿难事故中隱瞒真相、压案不查……
报告的最后，是一份涉案人员名单。名单上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个名字，涵盖了市委、市政府、市直部门、县区的各个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