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省纪委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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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清站起身：“高书记，您的意思是……”
高育良说：“以省纪委的名义，接管这个案子。林枫同志，要保护好。那些材料，要查清楚。商洛的天，该变一变了。”
周正清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高育良又看向李海东：“小李，你先回去。告诉林枫同志，让他放心，省里不会不管。”
李海东眼眶泛红，用力点头：“谢谢高书记！谢谢周书记！”
晚上十点，商洛市纪委办案点
林枫靠在椅子上，闭著眼睛，看似在休息，其实一直在计算时间。
李海东应该已经到了省城。周正清应该已经看到了那些材料。高育良应该已经知道了。
接下来，就看省里的动作有多快了。
门突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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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光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奇怪——不再是下午那种趾高气扬，而是带著几分紧张和不安。
他走到林枫面前，乾巴巴地说：
“林市长，你可以走了。”
林枫睁开眼睛，看著他，没有说话。
郑光的表情更不自在了：“省纪委的人来了，说要接管这个案子。你……你可以走了。”
林枫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郑光一眼：
“郑书记，我说过，商洛的天快变了。你站的那边，不一定能让你站到最后。”
说完，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周正清正站在那里，见他出来，快步迎上来：
“林枫同志，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林枫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周书记，来得正好。”
周正清看著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有敬佩，有欣赏，也有一丝担忧。
“高书记让我告诉你，放心，省里不会不管。”
林枫点点头：“谢谢周书记，谢谢高书记。”
两人並肩走出小楼。
同一时间，赵明远的家里，赵明远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省纪委的人来了？把林枫放了？”
电话那头传来郑光紧张的声音：“赵书记，周正清亲自带队，说是要接管这个案子。我……我没法拦。”
赵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啪”的一声掛断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这一步，他走错了。
林枫那些材料，肯定已经送到了省里。
接下来，就是省纪委的全面调查。
而他，能撑多久？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老刘，通知马国栋他们，最近要小心。省里来人了。”
掛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商洛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他，还能站在这个位置上多久？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在商洛市委大楼的小会议室里。
周正清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面色严肃。他的左右两侧分別是省纪委的两名处级干部。对面坐著赵明远、刘建、马国栋、张建民等人。
林枫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李国栋在他旁边。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周正清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同志们，根据省委指示，省纪委决定对商洛市近期反映出的有关问题进行专项调查。调查期间，请各位同志积极配合，如实反映情况。”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在赵明远脸上停留了一瞬：
“赵明远同志，你是班长，要带好头。”
赵明远脸色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笑容：“周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省纪委的工作。”
周正清点点头，继续说：“这次调查，主要围绕几个方面：一是北山县扶贫资金的使用情况；二是交通局工程项目的招投標问题；三是有关干部违纪违法线索的核查。希望同志们正確对待，该说明的说明，该提供材料的提供材料。”
刘建插了一句：“周书记，这些问题，我们市里之前也查过，都有结论的。”
周正清看著他，目光锐利：“刘建同志，有没有结论，结论是否正確，省纪委会重新核实。在这之前，你只需要配合工作。”
刘建被噎了一下，訕訕地闭上嘴。
周正清站起身，合上面前的文件夹：“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请各位同志回去正常工作。需要问话的时候，会通知你们。”
眾人陆续起身离开。赵明远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林枫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林枫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回视。
两人对视了两秒，赵明远转身离开。
上午十点，林枫的办公室，林枫刚坐下，李国栋就推门进来了。
“林市长，周书记请我们过去一趟。”
林枫点点头，跟著他出门。
两人来到市委招待所的一个套间——省纪委调查组的临时办公地点。周正清已经在里面等著了，见他们进来，示意两人坐下。
“林枫同志，国栋同志，情况紧急，我就开门见山了。”周正清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昨天晚上，我跟高书记通了电话。高书记的意思是，这次调查，要快、要准、要狠，不能给赵明远他们反应的时间。”
林枫点点头：“周书记需要我们做什么？”
周正清说：“第一，你手里那些材料，要全部交给我们。包括原件、复印件、以及你掌握的所有线索。”
林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周正清面前：“都在这儿了。北山县的，交通局的，还有李国栋同志那三十七封举报信的原始件。”
周正清接过，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了这些，至少能立几个案子了。”
他又看向李国栋：“国栋同志，你在商洛一年，情况最熟。我需要你帮我梳理一份名单——哪些人是赵明远的铁桿，哪些人可以被爭取，哪些人可以配合调查。”
李国栋郑重点头：“没问题，周书记。我回去就整理。”
周正清沉吟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心里有数。”
林枫和李国栋对视一眼，都凝神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