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午夜的马达声就是死神的磨牙声
“方董,通知gg部做好迎接新赞助商的准备吧。所以李国华马上就没有心情去投gg了。”说完之后,江恆就转身离开了。
方雅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叫住了他。
“江恆。”
江恆停了下来。
“注意安全。”方雅致的声音难得地变得柔和了一瞬,“那些玩车的人都是疯子。”
江恆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右手挥了挥手,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方雅致望著又重新关上的红木门,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两拍。她拿起已经变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中带甜。
“疯子……”她低声自语道,“你比他们更疯癲。”
……
snk大楼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停在角落里,车身很光鲜。
陈翔早就已经在那儿了,手里拿著那个把他肩膀都磨出了茧子的摄像机,旁边还站著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女孩,就是艾米。
“江哥!”陈翔见到江恆后兴奋地跑过去,“听说你把那死胖子干掉了?太棒了!我后勤部的兄弟说,王栋今天早上哭得跟个二百五一样。”
江恆笑了笑,把车钥匙扔给陈翔:“以后这辆车就归我们组用了。”
陈翔接过了钥匙,眼睛都直了:“桑塔纳2000?臥槽,这是领导级別的待遇啊!”
艾米在一旁很不好意思。她之前是王栋的人,为了上位没少在王栋面前討好,还帮王栋踩过江恆。现在王栋倒下了,她觉得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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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江组长。”艾米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
“上车。”江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根本没有去看她那副可怜的样子。
艾米愣住了:“啊?”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江恆淡然道,“既然你是翔子的女朋友,以前的事情就饶过了。但是以后在我们组里,把那些歪心思收起来,用业务来说话。”
艾米猛地抬起头来,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感激地向江组长点著头说:“谢谢江组长,我一定好好干!”
陈翔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哥,你知道啊?”
“少说没用的,赶紧上车。”江恆坐进了车里,“去城西极速车行。”
“好的!”陈翔一脚油门,桑塔纳发出沉稳的轰鸣声,驶出地下车库。
阳光很强烈。
江恆戴上了墨镜,望著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既然拿了这把刀,就必须要流血。李兆成,上一世在车祸之后仍然逍遥法外,並且还囂张地说过“我有的是钱”的那个富二代,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城西以前是江城的工业区。
国企改制之后,那一排排高大的厂房大部分都荒废了,红砖墙上有枯萎的爬山虎攀爬,生锈的铁门上掛著摇摇欲坠的大锁。
但是在阴暗的地方有一个地方很突出。
极速车行。
这是一个由旧仓库改建而成的大修车厂,外墙被刷成了夸张的涂鸦风格,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即使在白天也显得很张扬。门口停放著七八辆造型不同的跑车、重型机车,每辆的价格都远远超过普通人几十年的工资。
陈翔把桑塔纳车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处。
“乖乖,那是法拉利吗?”陈翔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门口停著的一辆红色跑车,“在江城应该比较少见。”
“那就是李兆成的车。”江恆把墨镜摘下,眼神冷冰冰的,“走私而来的水车,套了假牌照。”
艾米坐在后排,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在记著:“江组长,我们直接进去拍吧?会不会被发现?”
“当然不是。”
江恆摇摇头说:“这个地方只有晚上才有意思。进去之后就只有一堆废铁。我们先见一个人。”
车子又开动了,绕过了那个厂区,转进了一条破败的居民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堆满了杂物,空气中瀰漫著煤球燃烧的刺鼻气味。
江恆停在一扇木门前,门上的漆皮都掉了一大半,於是他就敲了敲这扇门。
“是谁?”
传来了一位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门打开之后进来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她的眼睛红肿,很明显刚刚哭过。
“大娘,我是电视台记者,也是孙强的朋友。”江恆放缓了语气,“我想问一下陈大叔车祸的事情。”
当听到“车祸”这两个字的时候,老太太的身体抖了一下,原来模糊不清的眼睛里也流下了一些眼泪:“记者?记者有什么用呢……那群人有钱有势,我们惹不起啊……”
屋內床铺上睡著一名中年男子。
孙强口中被打断腿的计程车司机是陈建国。
他的右腿用厚厚的石膏固定著,高高吊起,脸上也留有未消的淤青。江恆进来之后,他想要挣扎著坐起来,但是动一下伤口就疼,疼得他直吸冷气。
“不要动。”江恆用手按住了他。
“你是强子说的江记者吗?”陈建国看著江恆,眼里既有期待也有害怕,“江记者,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还是劝你不要管这件事了。那不是人。”
陈建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那天晚上我在二环路上正常拉活。那辆红色的跑车突然被別了过来,速度之快犹如鬼魅一般。为了躲避他,我撞上了护栏,车头坏掉了。”
陈建国痛苦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下车后我想去找他们理论。结果带头的年轻人摇下车窗,还笑。他手里拿著一沓钱,直接扔到我脸上,说:『拿著去修车,別挡我路。』”
“因为我生气了,所以拉住了他车门不让他离开。结果后面几辆摩托车上下来几个人,手里拿著棒球棍,二话不说就……”
陈建国捂住脸,开了二十多年计程车的硬汉,在此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他们打断了我的腿,並且把那叠钱塞到我的嘴里,说是我的医药费。他们还说,如果报警的话,就让我的全家在江城消失。”
陈翔在一旁听的一拳没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群畜生!”
艾米边记边偷偷地抹眼泪。
江恆安静地听著他的话,脸色平静得可怕。但是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指节都有一点发白。
在法治不断完善的时代里,这样的暴力行为以及金钱上的压迫,对於普通百姓来说就是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
李兆成他们並不是在飆车,而是在践踏规则、践踏尊严,甚至是以上帝的姿態俯视那些为了生计而奔波的螻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