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要想上位就必须拿命来填
清晨的阳光穿过snk大楼的落地玻璃，照在乾净的大理石地面上。今天snk大楼的气氛显得很不正常。
昨晚的这场直播好比扔进深水中的一颗炸弹，它不但是江城舆论场上的炸弹，更是台里原本稳固的权力结构的一颗炸弹。
江恆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嘈杂的格子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平时对他爱理不理，甚至跟著王栋一起取笑他“万年实习生”的同事们，此时个个都將头埋在了电脑屏幕上，只有几双眼睛从缝隙中偷窥著。眼神里有敬畏、有嫉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
王栋的办公室门是开著的。
趾高气扬的胖子开始收拾东西了。真皮转椅已经被后勤部的人搬走，只剩下一个空纸箱。王栋看到江恆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横肉都开始发抖了，但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抱著箱子灰溜溜地贴著墙根走了。
“这就叫猢猻散。”旁边响起一个带点菸嗓的女声。
江恆转头看到许雯靠著茶水间门框处。她的手里有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红唇间飘出一缕淡薄的烟雾。
曾经想对江恆进行潜规则的女主任，看到江恆拒绝后恼羞成怒地把江恆踢到冷板凳上，此时看著江恆的眼神很复杂。
“早上好，许主任。”江恆语气平淡，仿佛在和一个普通陌生人打招呼。
许雯穿上了高跟鞋走了几步，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著江恆，仿佛第一次见到他。
“江恆，我之前对你的看法確实有点小看你了。”许雯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你不但把王栋踩死了，还让方董亲自给你背书。昨晚的直播中，你把snk绑到你的战车上了。”
“王栋逼自己走投无路了。”江恆没有停步，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道，“做新闻的，心要是黑了，早晚要被自己吃掉。”
许雯愣住了，望著江恆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她喜欢江恆，是因为这个小伙子长得英俊，身体棒，可以填补她这个中年女人內心的空虚。但是她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野心与实力，於是她那种慕强的本能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九点钟。
江恆准点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进。”
推开一扇沉重的红木门，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
方雅致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边，手里拿著一杯黑咖啡。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西装，头髮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冷艷。
“请入座。”方雅致指著对面的椅子，一直看著手里拿著的报表，没有抬头。
江恆也不拘礼节，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snk早间的新闻收视率公布。”方雅致放下咖啡杯，把报表推到江恆面前，“比上周同期增长了300%。从早上七点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內，gg部的电话一直没有停过。”
“意料之中。”江恆扫了一眼那条红色上升曲线。
方雅致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打量著面前的年轻人：“你还挺自信的。如果昨晚警察再晚到一分钟，或者赵刚再坚持一会儿不鬆口的话，今天的snk就会被愤怒的观眾砸烂。”
“没有如果。”江恆身体稍微向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方雅致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內心的一种讚赏。她是一个寡妇，是男人堆里廝杀出来的女强人，她见过太多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也见过太多像祁爷那样只会见风使舵的老油条。
江恆锋芒毕露却又能忍住不急躁，敢於在她面前不卑不亢的人，她是第一次遇到。
“王栋已经到后勤部报到了，在那儿看门。”方雅致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一个高管的命运，“新闻部一组组长的位置空出来了。很多人在关注著，祁爷那边已经给我送来了好几条他推荐的人。”
江恆没说话，等她接下来的內容。
“但是这个地方，我不会给他们的。”方雅致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扔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这是一组办公室的钥匙，以及一辆崭新的桑塔纳2000採访车的使用权利。”
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2000年的时候，桑塔纳2000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徵，而一组组长则掌握著黄金时段新闻生杀予夺的大权。
江恆看著那把钥匙，並没有急於去拿。
“方董，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江恆望著方雅致的眼睛问，“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方雅致的眼神里增添了几分欣赏。和聪明的人聊天比较省事。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那里，向下望著下面的城市。
“祁爷是个废物，但是他的背后有人。snk现在的股权结构很复杂，我想要完全控制住局面，需要一把更快的刀，去割开那些烂肉。”方雅致转过身去，背对阳光，整个人就像一个发光的女王一样对江恆说，“江恆，王栋只是个配角。我要你做成能让整个江城都震一震的大新闻。”
“昨晚我听到你说有人嫌自己活得长吗？”方雅致忽然问了起来。
江恆眉毛微扬，这女人的听力挺灵敏的。
“午夜飆车党。”江恆吐出几个字，“那群富二代把环城路当成了停尸房。最近一个月內发生了至少三起与他们有关的车祸，但是最后都没有了下文。”
方雅致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好看。
“那群人的背景很深厚。”方雅致皱眉，“领头的人叫太子，本名李兆成。他父亲是李国华，江城最大的房地產商之一，同时也是我们台的大gg主。”
这就是主要的部分。
触碰了李兆成，就等於触碰了snk的金主爸爸。祁爷这样的人肯定会极力反对，甚至台里的高层也会反对。
“所以这里会烫屁股。”江恆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在手里掂了掂，“方董这是要让我立投名状吗？”
“敢不敢呢？”方雅致斜眼看著这个人，“如果你害怕的话就把钥匙放下，回纸媒部养老吧，我保证你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激將法。很老套，但是对男人很有用。
江恆把钥匙揣进口袋里，站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