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爭吵不休
与此同时，蚌埠南线，靳云鶚的直系大营里，灯火通明。靳云鶚坐在大营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攥著一份电报，电报是吴佩孚发来的，严厉指责他推进速度太慢，没有及时发起进攻，还命令他三天后立刻出兵，攻打蚌埠防线，若是再拖延，就军法处置。
大营里，十几个直系將领围坐在桌子旁，个个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他们都知道，靳云鶚此刻心里十分烦躁，吴大帅的命令催得紧，可蚌埠防线防守严密，华东的守军装备精良，士气高昂，若是贸然出兵，必定会遭受重大损失，可若是不服从命令，又会被吴佩孚军法处置，左右为难。
关键是凭藉他们真打不过对方啊！
前两次失败的教训歷歷在目！
除非得到增援，靳云鶚也在等待增援的到来！
“诸位，司令的命令，你们都看到了。”靳云鶚放下电报，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將领：“他让咱们三天后立刻出兵，攻打蚌埠防线，你们都说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营里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一个將领敢开口说话。
过了片刻，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將领缓缓站起身，这个將领名叫徐庭瑶，是靳云鶚手下的得力干將，作战勇猛，心思縝密。
徐庭瑶躬身说道：“將军，依属下之见，咱们不能贸然出兵。蚌埠防线防守严密，华东的守军挖了深战壕、修了坚固的堡垒，还架起了大量的马克沁机枪，咱们的士兵虽然装备精良，兵力雄厚，可若是正面进攻，必定会遭受重大损失，得不偿失。”
“徐师长说得对。”另一个將领也站起身，附和道：“咱们的部队刚到蚌埠南线，立足未稳，粮草和弹药还没有完全运齐，而且咱们还没有摸清华东守军的兵力部署和火力点，若是贸然出兵，只会吃大亏。不如咱们再拖延几天，派人多派侦察兵，摸清对方的虚实，等到粮草和弹药运齐，再寻机出兵，这样才能减少损失，提高胜算。”
“拖延？”靳云鶚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愤怒：“司令催得这么紧，咱们能拖延几天？他已经下了死命令，三天后必须出兵，若是咱们不服从命令，他就会军法处置咱们，到时候，咱们谁也没有好下场。”
徐庭瑶皱了皱眉，说道：“將军，司令虽然催得紧，可咱们也不能拿手下弟兄的性命开玩笑。
蚌埠防线的实力，咱们都清楚，华东的守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上次蚌埠一战，咱们就吃了大亏，这次若是再贸然出兵，只会损失更惨重。
不如咱们给司令回电，说明情况，请求他再宽限几天，等咱们摸清对方的虚实，再出兵攻打蚌埠防线。”
靳云鶚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徐庭瑶说得对，他也不想拿手下弟兄的性命开玩笑，可大帅的命令，他又不敢不服从。
“好，就按徐师长说的做。”靳云鶚开口说道：“徐庭瑶，你立刻给司令回电，说明咱们的情况，请求他再宽限五天，等咱们摸清蚌埠防线的虚实，运齐粮草和弹药，再出兵攻打。
另外，你安排下去，派更多的侦察兵，潜入蚌埠防线，摸清对方的兵力部署和火力点，尤其是对方的火炮部署，一定要查清楚，不准有任何遗漏。”
“属下明白！”徐庭瑶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出大营，安排手下的人去办。
“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靳云鶚看向在场的將领，语气郑重：“命令下去，所有士兵立刻加固营寨，做好防御准备，防止华东的守军趁机偷袭；后勤部队加快粮草和弹药的调运，务必在五天內全部运齐；各部队加强训练，熟悉进攻战术，隨时准备出兵攻打蚌埠防线。若是有人敢偷懒耍滑，耽误事的，军法处置！”
“是！將军！”所有將领齐声应道，转身快步走出大营，各自安排手下的士兵行动起来。
大营里，只剩下靳云鶚一人。
他走到帐篷门口，望著蚌埠防线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这场战斗，必定会十分艰难，无论胜败，手下的弟兄都会有大量伤亡，可他没有退路，只能硬著头皮上。
大帅的命令，他不敢不服从！
山东边境，奉系大营里，同样一片热闹。
张雨亭坐在大营的主位上，手里拿著一份电报，电报是杨宇霆发来的，说郭松龄的部队依旧按兵不动，没有任何异常，可他总觉得郭松龄心怀不轨，担心郭松龄会趁机偷袭奉系的后方，请求张雨亭再派一万兵力，支援他监视郭松龄。
大营里，奉系的將领们分成两派，爭论不休。
一派以郭松龄的同乡將领姜登选为代表，主张出兵徐州，抢占徐州地盘，扩大奉系势力，他们认为，郭松龄向来忠心於张雨亭，不会轻易背叛，杨宇霆的担心是多余的，而且华东的守军兵力不足，分兵防守五路防线，只要奉系出兵，就能轻易拿下徐州；另一派以杨宇霆的亲信將领郭希鹏为代表，主张谨慎行事，先监视郭松龄，再伺机而动，他们认为，郭松龄野心勃勃，早就不甘心屈居人下，现在又和卢小嘉暗中勾结，必定会背后偷袭奉系部队，若是贸然出兵徐州，只会腹背受敌，遭受重大损失。
“够了！都別吵了！”张雨亭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將领，大营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將领都低著头，不敢再说话。
张雨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开口说道：“姜登选，你以为郭松龄真的忠心於我吗？你太天真了！郭松龄野心勃勃，一手训练出五万精锐，在奉系內部处处彰显自己的才干，早就不甘心屈居人下，上次我猜忌他，打压他，他就心生不满，犹豫不决。”
姜登选站起身，躬身说道：“大帅，郭松龄虽然野心勃勃，可他毕竟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绝不会轻易背叛您，更不会贸然偷袭奉系部队。徐州是华东的北大门，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若是咱们能趁机拿下徐州，就能扩大奉系的势力，还能牵制华东的守军，为联军的进攻创造条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