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飞贼的轨跡
日子在紧绷的弦上滑过。到了周末,压抑许久的霍格沃茨终於在魁地奇球场上找到了宣泄口。
如果说地窖和塔楼是属於少数人的阴谋与受难,那么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的球场,则是属於大眾的狂欢。
卢西安独自站在球场边缘的背阴处。
远处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看台涇渭分明。因为前几天的走廊大乱斗,两院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斯莱特林那边掛满了嘲讽格兰芬多被扣掉一百六十分的横幅,而格兰芬多看台上的气氛则像是一座隨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头顶传来扫帚破空的呼啸声。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骑著横扫七星,一左一右地悬停在卢西安上方的半空中。他们手里拎著击球手的球棒,看著卢西安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带著几分尷尬和明显的愧疚。
“瞧瞧,乔治。我们那位倒霉的拉文克劳朋友。”
“是啊,弗雷德。看著他站在阴影里,我这颗顽石般的心都要碎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扫帚缓缓降下了一些高度。
那晚的走廊事件,卢西安也牵扯其中被误伤进了医务室。
虽然直接格兰芬多导致学院分几乎清零,但是对於这对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內心极重义气的兄弟来说,把一个无辜的路人卷进格兰芬多的烂摊子里,显然让他们良心不安。
“关於那天的事,伙计。”弗雷德抓了抓红色的头髮,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虽然那是马尔福挑起的头,但我们的人確实把你卷进来了。”
“抱歉,阿什福德。”乔治把球棒扛在肩上,语气诚恳,“等这场比赛结束,我们送你一整盒最新的大粪蛋作为赔礼,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与其道歉,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天上的麻烦。”
卢西安朝场地中央扬了扬下巴,指向场地中央,“裁判似乎並不打算让你们好过。”
双胞胎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西弗勒斯·斯內普穿著一身黑袍,阴沉著脸走到了草坪中间。他毫无仪式感地踢开了比赛箱子,游走球、鬼飞球瞬间冲天而起。
“梅林的鬍子!这只老蝙蝠!”弗雷德咒骂了一句。
“谢了,拉文克劳!赔礼我们会送到的!”乔治大喊一声。
两人拉起扫帚,冲向高空,投入到赛场中去。
卢西安收回目光,並没有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立刻被那抹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吸引了。
金色飞贼。
据说魁地奇比赛中最初使用的並不是金色飞贼,而是一种叫做金飞侠的小鸟。
但由於捕猎金飞侠的行为广受欢迎,这种鸟类的数量急剧减少,最终被列为濒危物种。
后来熟练的金属匠人鲍曼·赖特发明了能够作为替代品的金色飞贼。
飞贼重量和金飞侠一模一样,带有模仿鸟类的可旋转的翅膀,可以让它以闪电般的速度和金飞侠所具有的精確度改变方向。
有传闻说,在1884年博德明沼地上的一只飞贼在球场上飞了六个月都没有被捉住,两支球队看著他们各自找球手的表现,最后厌恶地放弃了。康沃尔郡的巫师直到今天仍然坚持认为,那只飞贼还在那片荒地上野著呢。
但是对於卢西安来说,金飞贼在半空中並不是那么难以寻找。
天空辽阔无云,那个快速移动的魔力源在卢西安眼里异常显眼。
“这种魔力图像……”卢西安微微眯起眼睛。
天空中那个飞贼的魔力结构,类似於kinetoplast(动质体)。这种网状拓扑材料在复製与修復时具有高容错性,即使局部断裂,整体框架仍能保持完整,適配环境的压力,这赋予了飞贼极高的材料强度、闪电般的速度和绝对灵巧的变向能力。
一个绝佳的灵感在脑海中迸发。
如果能把这种菱形的魔力结构提取出来,篆刻在自己默默然翅膀呢?按照魔力互通理论,神奇动物的天赋、巫师的咒语以及炼金物品的魔力循环,在底层逻辑上完全是相通的。
只要一根经过这种魔力纹路改造的羽毛,就能在飞行速度和制动力上带来翻天覆地的提升。
这是一个极其有价值的研究方向。
就在他沉浸在炼金术构想中时,场上的局势急转直下。
斯內普开始肆无忌惮地干预比赛。他以极其荒谬的理由连续给格兰芬多扣分,甚至数次无视斯莱特林的犯规。
全场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不远处的观眾席上,罗恩和德拉科·马尔福因为一句嘲笑直接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而在他们旁边,赫敏呆呆的坐著毫无反应。
就在这混乱到达顶点的瞬间。
半空中的哈利·波特猛地压下扫帚。
他俯衝而下,在离地面仅有几英寸的地方惊险拉起,同时伸出了右手。
那抹金色的流光被他牢牢地攥在了掌心。
看台上的咒骂和尖叫声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红色的浪潮淹没了绿色的海洋。
“格兰芬多获胜!”
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几乎喊破了音,扩音咒的电流声在整个球场上空炸响,“一百五十分!波特抓住了飞贼!我们在斯內普教授的眼皮子底下贏了!”
这句明显带有个人情绪的解说让麦格教授难得地没有出言制止。
看台上,那些原本还在互殴的学生停了下来。罗恩一把推开马尔福,顾不上嘴角的淤青,发疯似地挥舞著双臂。
卢西安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切。
“虽然过程曲折,依然强行抵达了终点吗?”
哪怕因为他的干涉,导致格兰芬多被扣成了负分,导致三人组关係出现裂痕。
但在关键的英雄时刻,世界意志,不,它在今天的表现不是操纵而是赋予极致的好运,依然精准地把高光时刻餵到了救世主嘴里。
就在这时,卢西安的目光扫过场地边缘。
那里有一个身影正在悄悄离开。
鲁伯·海格。
按理说,作为格兰芬多的死忠粉,看到哈利贏了比赛,海格应该哭得稀里哗啦衝上去拥抱哈利才对。
但此刻,他却显得有些鬼鬼祟祟。他穿著那件巨大的鼴鼠皮大衣,怀里似乎揣著什么东西,甚至顾不上和哈利打招呼,就匆匆忙忙地往禁林边缘的小屋走去。
卢西安敏锐地捕捉到了焦热的魔力气息。
那是一种古老的、暴躁的、处於孵化边缘的生命力。
挪威脊背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