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反攻!
陆秋寒望著深不见底的街角,平静道:“你去县令府北面的一棵老槐树旁等著即可。”
“有確切的情报,县令定会从那边逃跑。”
“我要去正面主持这场收网。”
“能不能拿下县令,就看你的了。”
说罢,陆秋寒缓缓走入沉寂的夜色中。
李川眯了眯眼,忽然感觉吹来的风都有著腥甜的味道。
今夜,註定要流许多血。
……
安寧县,外城门。
一批巡捕穿著蓑衣,举著不惧雨水的长明火把。
为首的黑衣巡捕,快步走到城门前的守役旁,语气略带焦急:
“內城出了状况,三大家意图谋反,卫县令派我等前往黄石县求援,速速打开城门!”
几个本来悠閒懒散的守役,听到要开城门顿时精神起来,紧张道:
“大人......不知可否有县令手令。”
虽说是同僚,但他们还是保持著一份基本的谨慎。
在夜间,妄开城门若是招致大患,那他们一个也逃脱不了!
黑衣巡捕冷声道:
“自是有的。”
“只是事关存亡之大事,你等若敢迟延,后果自负!”
黑衣巡捕从怀中掏出一块手令,重重塞到守役的手中。
如此精密的计划,自然不可能出现没有手令的破绽。
守役道了声歉,接过来后仔细察看了一番。
一息,两息,三息。
黑衣巡捕大怒道:
“为何观摩如此之久,县令手令岂能有假?”
守役又瞧了几眼,这才点点头:
“来人,速开城门!”
黑衣巡捕眼中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快意。
按照计划,只要这些守役將城门打开。
外面埋伏已久的往生教便会立马进来,將城內搅个天翻地覆!
“大人。”
“还有何事?”黑衣巡捕的思绪立刻回归现实,內心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他突然感觉,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守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人,您是不是忘了手令还在我这里。”
黑衣巡捕鬆了口气,面色带著些许急迫,伸出手道:
“实在是兹事体大,有些乱了分寸。”
“不打紧......”守役就要將令牌还给巡捕时,却突然手腕一抖。
叮铃一声,令牌顿时砸在地上。
守役歉意道:
“抱歉,是我太过慌乱......”
黑衣巡捕瞪了他一眼: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弯下腰去拾捡的瞬间。
“噗呲!”
一把锋锐的匕首顿时从他的耳朵扎了进去。
黑衣巡捕口鼻顿时射出鲜血,意识瞬间模糊。
他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看了一眼。
本来谨小慎微的守役,面上儘是漠然之色:“收网!”
一支鸣鏑顿时划过夜空,发出尖锐嘹亮的啸声,数里可闻!
黑衣巡捕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被大雨无情地击打。
死之前,他最后闪过一个念头。
暴露了!
“哗啦!”
先前平静的铺子,街角,巷尾,顿时衝出几十个身影,將这批巡捕包围住。
与此同时,城外。
本在埋伏的往生教香主,看著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城门却没有丝毫打开的跡象。
突然,天上又传来鸣鏑的响声。
与计划完全不同!
他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疾声道:
“撤!”
“撤得了吗?”
雨夜中,一个白袍身影走出,他身后,跟著一大批精壮人马。
皆穿戴战甲,配备精良的武器。
刘沛然眼神淡漠,猛地挥手:
“一个也別放过!”
……
县令府。
昏暗的灯光,照出四个身影。
县令正指著地图,挥斥方遒:
“算算时间,往生教应该已经攻进来了,届时由乾云与天奕武馆做策应,先把外城扫荡乾净。”
“接著......”,县令扭头看向唐翔,“就由你家的几个暗劲,在內城里应外合,给三大家织一张紧密的蛛网!”
唐翔面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將他们全部缠绕其中,一网打尽!”
王文池冷眼瞧著他这幅兴奋模样,讥笑道:
“这些人里,可是有著你的师傅和师兄弟,你竟能狠得下心来背叛?”
“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们?”
唐翔用力拍著胸脯,三指朝天,发誓道:
“我对县令大人的忠心,青天可鑑,若有丝毫不诚之心,我爹娘不得好死!”
屋外,陡然传来密集嘈杂的脚步声。
距离极近!
王文池惊怒道:
“怎么回事,外面十几个暗哨干什么吃的!人都到脸上才发现!”
县令嘆了口气:
“计划被泄露了,有內奸。”
王文池突然反应过来,看著唐翔:
“等等,你爹娘不是早就死了?”
唐翔嘲笑道:
“不然我怎么敢发誓?”
说完,他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衝出了密室。
王文池胸腔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咬牙切齿道:
“这个叛徒,叛徒!”
“我要亲手杀了他!”
县令深深吸了口气:
“外面定是重兵埋伏,你出去只会自投罗网。”
“我们还没输,別忘记了,还有秘道能通向外界。”
“只要不死,终究还有回来的一天!”
县令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咆哮道:
“我先进密室,下去后我接应你!”
整个密室的气氛,瞬间被冻结下来。
在这种危机时刻,谁能先走,就意味著有更大的生还机会。
王文池僵硬地转头,看向县令,神色悲愴。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县令放缓了语调:
“放心,我不会丟下你不管的。”
“你当我是蠢猪,会信你这句话?”王文池猛地朝县令洒出七根毒针。
与此同时,他身上化劲催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著秘道衝去。
在进秘道前,王文池哈哈大笑:
“老东西,没想到你也有被我算计的一天!”
他进入秘道后,瞬间就將顶上支撑的石壁打裂。
轰隆隆!
碎石大片大片的掉下,带动无数烟尘。
不过一两息的光阴,洞口就被封死了!
跟在县令身旁的那位暗劲捕快,听著快到耳边的喊杀声,惊恐道:
“卫县....县令,我们....怎么办?”
卫县令看向王文池离去的方向,平静道:
“当真是个蠢货,既然计划都被全部泄露出去了,还认为那条秘道安全?”
“外面定有化劲在把守著,出去就是死。”
“你在防著我,我岂能不防著你?”
接著,他再用力拍了三下墙上一块凸起的石砖。
很快,一道崭新的秘道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县令大笑道:“顺子,走了!”
几乎就在他们进去的下一刻,陆秋寒便带著人马冲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