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虚空之战
虚空之中，没有时间。这是一片绝对的虚无，无法则、无时空、无生机。在这里，过去与未来没有意义，在这里，距离与方向只是幻觉。
但对於李缘而言，这一切都不重要。
因为他已经完全適应了这片虚空。
百万年。
混沌之中已经过去了百万年。
但对於身处虚空的李缘来说，那只是外界的时间流逝。
在这里，时间的刻度早已模糊，他只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很久——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也许只是一瞬。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不再是刚刚踏入虚空时的那个李缘了。
轰——
无数道神通光芒在虚空中绽放，照亮了这片永恆的黑暗。
那是李缘的攻击。
千万个李缘。
不是分身，不是幻影，是真实的、独立的、拥有完整战力的李缘。
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都不是他。这是明心道的极致运用——无中生有，化一为千万。
万个李缘散布在虚空之中，与那些铺天盖地的虚空虫族廝杀在一起。
每一个李缘都施展著不同的神通，有的持剑，有的御刀，有的操控法宝，有的空手搏杀。
那些神通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將无数虫族笼罩其中。
剑光闪过，一只螳螂形的虫族被斩成两截。
火焰翻涌，一群飞蛾形的虫族被烧成灰烬。
雷霆炸裂，一片蜈蚣形的虫族被轰成齏粉。
战斗的场面恢弘而惨烈。
那些虚空虫族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仿佛永远杀不完。
而万个李缘如同不灭的战神，无论虫族如何衝击，都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
而在那战场的中央，一个更加巨大的存在静静悬浮。
虚空之眼。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它的神躯仿佛贯穿整个虚空，庞大到难以估量。
无数触手从它身上延伸出来，每一根触手上都布满了一只只眼睛，那些眼睛或睁或闭，或明或暗，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而那些眼睛，此刻全部注视著李缘。
它时不时发出一些独特的声音，那声音在虚空中传播，没有介质，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只虫族的意识之中。
那是在用独特的语言命令，调遣战斗中的虫族。
隨著它的指令，虚空虫族的进攻不断变换。
有时是集团衝锋，有时是分散包围，有时是正面强攻，有时是迂迴偷袭。那些虫族仿佛有了智慧一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但李缘不在乎。
无论虫族如何变阵，万个李缘都能从容应对。
因为明心道无所不能。
向內求索，不以法则外物为基——这就是明心道的核心。
在这片没有法则的虚空中，明心道反而变得更强。
因为没有外物可以依赖，只能依赖自己；因为没有法则可以借用，只能自立法则。
万个李缘，就是万个自立法则的存在。
他们的力量来自自身，他们的神通由心而生。那些神通在这虚空中绽放，比在任何地方都更加纯粹，更加强大。
李缘的本尊立於战场的最高处，俯瞰著这一切。时不时去发出一两个神通发向虫族族群之中。
他在等。
等待一个时机。
同时，他也在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战斗，让他对虚空的適应达到了极致。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虚空物质。
那是这片虚无中唯一的存在且十分独特的物质。
它以极其稀薄的形態散布在虚空中，几乎无法被察觉，更无法被捕捉。它没有属性，没有法则，没有形態，只是纯粹的本源堆积。
这虚空仿佛吞噬了一些外物来孕育这物质。
这在李缘眼中，它就是难得的宝藏。
明心道的特性，让他能够將任何东西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虚空物质虽然稀薄，虽然难以捕捉，但只要能够吸收，就能够让明心道变得更加强大。
於是，在过去几十年的战斗中，他一边廝杀，一边收集，一边炼化。
那些虚空物质被他一丝一缕地吸入体內，融入本源，化作法力，化作力量。
而隨著吸收的增多，他发现自己的明心道也在悄然变化——
变得更加纯粹。
更加强大。
更加適应这片虚空。
此刻，他的体內积蓄著巨量的虚空物质。
那些物质与他的本源完美融合，让他的法力几乎无穷无尽，让他的神通威力倍增。
这也是他能以一化万、鏖战几十年不显疲態的底气所在。
下方，战斗还在继续。
万个李缘与虫族的廝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那些虫族死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而万个李缘如同绞肉机一般，不断收割著虫族的生命。
虚空之眼的眼睛微微眯起。
它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那些独特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更加尖锐。虫族的进攻节奏骤然加快，无数虫族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用人海战术淹没那万个李缘。
万个李缘相视一笑。
然后，他们同时出手。
剑光、刀芒、拳印、掌影、法宝、神通——无数攻击在同一瞬间爆发，匯聚成一道巨大的洪流，向四周席捲而去。
轰——
那洪流所过之处，虫族成片成片地湮灭。
无论是混元级的巨虫，还是普通的虫族，在这洪流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虚空猛然一空。
以万个李缘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虫族被一扫而空。
就是现在！
李缘的本尊动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穿越万里虚空，直接出现在虚空之眼面前。
那巨大的神躯近在咫尺，贯穿整个虚空，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此刻全部盯著他，无数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仿佛要將他看穿、看透、看尽。
但李缘只是微微一笑。
他抬起手，明心道运转。
他的神躯开始膨胀。
不是法力虚影在变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膨胀——以心为引，以道为基，无中生有，化虚为实。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不断拔高，不断扩张，不断延伸，越来越大，越来越高，越来越庞大。
十丈。
万丈。
百万丈。
直到——
与虚空之眼持平。
两个同样庞大的存在，在虚空中对峙。
一边是贯穿虚空的虚空之眼，触手无数，眼睛密布，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边是同样庞大的李缘，周身光芒流转，明心道运转，散发著超越一切的气息。
虚空之眼的眼睛全部睁开。
那些目光匯聚在李缘身上，带著审视，带著好奇，带著警惕，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
兴奋？
它在这里沉睡了无尽岁月，太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
而那些独特的语言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命令，不再是调遣，而是——
“异界生灵，你……很有趣。但可惜无论你怎么努力我都是杀不死的！”
李缘听懂了。
他笑了笑，开口:
“呵呵，你也不差。虚空意识孕育的產物確实得天独厚。”
话音落下，两大最强大的生灵，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