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所谓墙头草
“什么条件?”三人异口同声地问。“你们也要教我。”亨利说。
“教您?”德拉科有些惊讶,“教您什么?”
“教我你们家族的歷史,你们的传统,你们看世界的方式。”亨利说,“我不可能什么都懂,你们懂的我也不一定懂。”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可以。”
潘西说:“帕金森家的歷史,我爸爸给我讲过很多,我可以说给您听。”
达芙妮轻声说:“格林格拉斯家有一些一代一代人传承下来的知识,如果您感兴趣的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亨利最后说道。
第二天晚餐后,亨利刚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坐下,德拉科就凑过来了。
“殿下,”他压低声音,“今晚还上课吗?”
亨利看著他,明明这傢伙满脸都是期待,可又努力装出一副隨便问问的样子。
毕竟还是孩子,藏不住事儿也属於正常。
“你想上课?”他问。
德拉科点了点头,潘西和达芙妮也走过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克拉布和高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大概是去厨房找吃的了。
“我们也想。”潘西说。
“那就上。”亨利笑笑说。
几个人围坐在壁炉边,休息室里还有別的人,但都在另一边,听不到他们说话。
亨利靠在沙发上,姿態放鬆。
“不过,”他说,“今天你们先教我。”
“我们教您?”德拉科有些不敢相信。
教您?
太谦虚了殿下,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对。”亨利说,“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们教我你们家族的歷史与传统,还有看世界的方式。”
德拉科和潘西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达芙妮。
达芙妮轻声说:“先从谁开始?”
“德拉科,你说。”亨利说。
德拉科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
“马尔福家的歷史相信您有所了解,”他开口,“可以追溯到诺曼征服时期。”
“我知道。”亨利说。
德拉科点点头,继续开口:“但您知道为什么他能在威廉手下得到重用吗?”
亨利摇摇头:“不知道。”
德拉科压低声音。
“因为他是巫师——征服者威廉知道他是巫师。当时跟著征服者威廉来的不止马尔福一家,还有好几家巫师家族。威廉需要他们,帮他打仗,帮他巩固统治,帮他对付那些会用魔法的敌人。”
亨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在王室的秘闻中亦有记载,巫师和麻瓜贵族在很久以前就是合作的。”
“对。”德拉科语气也变得热切起来,“巫师在暗,麻瓜在明。巫师帮麻瓜打仗,麻瓜给巫师土地和地位。后来保密法实施了,这种合作就变成了秘密。”
他清清嗓子。
“马尔福家一直很擅长这种秘密合作,不管谁当权,我们都能找到位置。”
嗯,马尔福家身段灵活这一块,这一点亨利比德拉科本人都要清楚。
潘西也符合道:“帕金森家也是,我爸爸说,我们家的家训是『隨风而动』。”
“隨风而动?”
“对。”潘西觉得这话说的不对,又开始找补,“不是墙头草的意思。是看清风向,然后站在对的地方。”
达芙妮轻声补充:“格林格拉斯家也有类似的说法。我父亲说,不要太靠近权力中心,但要离权力中心足够近,近到能看清它往哪里流。”
亨利瞭然地頷首,这些纯血家族几百年来一直在以这种特殊的方式生存著。
“殿下,”德拉科问,“您在想什么?”
亨利回过神,笑了笑说:“在想你们家族的传统,很有意思。”
“有意思?”德拉科显然没想到亨利会这样评价,“我还以为您会觉得我们太势利。”
亨利伸出一根手指摇摇。
“不是势利,这是生存智慧。”他说,“你们家族能存在几百年,並不是靠运气。”
“这话我父亲一定爱听。”德拉科咧开嘴笑了。
接下来,潘西讲了帕金森家的歷史。
帕金森家族不像马尔福家那样显赫,但也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他们的封地在英格兰北部,靠近苏格兰边境。那里常年动盪,帕金森家学会了一套独特的生存法则——保持低调,但永远给自己留后路。
“我爸爸说,”潘西压低声音,“帕金森家从来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亨利问:“那你们家支持过神秘人吗?”
他並没有直呼伏地魔的名字,毕竟这是魔法世界,伏地魔还给自己的名字下了咒,亨利可不想因为一时逞能就让伏地魔发现斯莱特林里竟然有不敬他的小动物。
潘西陷入了沉默,良久才涩声开口。
“……支持过。”
她停顿片刻后又说:“但也不是全部支持,我爸爸说,当时家里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一派观望。后来伏地魔倒台,观望的那一派就出来收拾局面了。”
亨利点点头,两边押宝,古今中外的大家族概莫如是。
“留后路,这也是一种生存智慧。”他说。
“对。”潘西说,“这也是为什么帕金森家还在。那些把全部赌注押在伏地魔身上的家族,很多都没了,至少在明面上已经不活跃了。”
他们聊了很久,德拉科讲了马尔福家几代人的故事——有精明的,有愚蠢的,有风光无限的,有差点灭门的;潘西讲了帕金森家如何在动盪中生存下来,如何在每一次权力更迭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达芙妮讲了格林格拉斯家的传统,那些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知识如何成为他们家最大的財富。
亨利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这些家族的故事虽然细节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权力和生存之间找到了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不是最风光的,但可能是最长久的。
“殿下,”德拉科忽然问,“您觉得,我们家这样好吗?”
“没有什么好不好。”亨利说,“只有適不適合。”
“什么意思?”德拉科没明白亨利的意思。
“意思是,”亨利慢条斯理地说,“你们的家族传统是在几百年的歷史中形成的,那时候的魔法界和现在不一样,你们家族的处境和现在也不一样。传统是答案,但不是永恆的答案。”
(达芙妮……电影里没有正脸,不过挺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