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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君主应该做的事情

    潘西拿起一个金色飞贼,端详了一会儿。
    “你妈妈手艺真好。”
    达芙妮的脸微微一红:“谢谢。”
    亨利拿了一个小星星,咬了一口,是蜂蜜和坚果的味道,甜而不腻。
    “好吃。”他点头表示肯定。
    达芙妮的眼睛亮了,满是欢喜。
    德拉科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潘西给他倒的果汁,看起来好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他一直在想亨利刚才说的那些话——政治是解决人和人怎么好好在一起的问题;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成为朋友;让他害不成,这就是保护自己。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不肯安分的金色飞贼。
    “殿下。”他纠结了半天,终於下定决心开了口。
    亨利看向他,放下了手中的小星星饼乾。
    “怎么了?”
    德拉科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刚才说的那些……关於政治的……我能再请教一下吗?”
    这话说得很客气,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眼高於顶的马尔福。
    亨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潘西和达芙妮——她们俩也竖起了耳朵,眼睛里满是好奇。
    “想学?”亨利问。
    三个人同时点头。
    亨利笑了。
    教导身边的人,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应该做的事情。就像是沛县集团,还有淮西集团,难道他们就真的是天授之才吗?那倒不是,就算是刘邦和朱元璋,他们也脱离不开学习。
    这並非是什么做保姆,而是让他们更好地为我所用。
    “那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想学?”亨利问。
    德拉科愣了一下,低下头认真想了想。
    “因为我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他抬起头说,“我父亲说,马尔福家在魔法界有地位,有影响力,但这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要维护的。如果我不懂政治,以后怎么维护?”
    亨利点了点头,看向潘西。
    潘西想了想说:“帕金森家也是。我爸爸说现在魔法界越来越复杂,以前那一套行不通了。如果不学习,迟早会被淘汰。”
    达芙妮轻声说:“我父亲也说,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光有血统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
    亨利听完,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目光依次在三个期待的人停留片刻。
    然后他说:“你们说得都对,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三个人看著他,等他继续。
    “你们想学政治,”亨利慢慢地说,“不是因为你们是纯血家族的继承人,而是因为你们已经在这个游戏里了,这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就得学会怎么玩。”
    德拉科皱起眉头:“那我们该怎么学?”
    “先从问问题开始。”亨利重新拿起小星星饼乾,优雅地啃了一口。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在跳动,映得几个人的脸忽明忽暗,但都有点蕉绿。
    亨利靠在沙发上,姿態放鬆,但说的话却一点都不放鬆。
    “你们刚才问,如果有些人就是不想好好在一起怎么办?”他说,“这个问题问得好。现在我来问你们——如果那个人是你们必须面对的,躲不开的,你们怎么办?”
    德拉科试探性地问:“那就……想办法让他愿意好好在一起?”
    “怎么想办法?”亨利问。
    德拉科卡住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潘西在旁边小声问:“给他好处?”
    “什么好处?”亨利问。
    潘西也卡住了。
    达芙妮轻声说:“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如果他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呢?”亨利问。
    达芙妮沉默了。
    亨利看著他们三个,没有急著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刚才说的那些,只是最基础的东西。”他说,“真正难的不是知道这些,而是在面对具体情况的时候,知道该用哪一条。”
    他停顿片刻,露出轻鬆的微笑。
    “举一个例子,假设福吉先生现在想拉拢我,我该怎么办?”
    德拉科立刻回答:“你之前说,要让他觉得你已经被他拉拢了,但不是真的。”
    “对,但怎么让他觉得?”亨利问。
    德拉科又不会了。
    潘西试探著问:“表面上配合他,背地里不配合?”
    “如果他不满足於表面配合呢?”亨利反问。
    潘西也卡住了。
    达芙妮轻声说:“让他觉得你配合了,但又挑不出毛病?”
    亨利看著她,露出温和的微笑。
    “这个思路是对的,但具体怎么操作?”
    达芙妮想了想,慢慢地说:“比如他让你参加某个活动,你就去。但在活动上,不做任何表態。只是去,露个面,然后走。”
    亨利点了点头。
    “好,那如果他在活动上公开夸你,让你表態呢?”
    达芙妮愣了一下。
    “那……那就……”
    “那就说『谢谢部长关心』。”亨利接过话头,“什么態都不表,但听起来很礼貌,很配合。”
    达芙妮的眼睛亮了。
    “就是这样!”她激动地说。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越聊越投入。
    德拉科问了很多问题——怎么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怎么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拒绝,怎么让別人觉得自己站在他那边但实际上没有。
    亨利一一回答,有时候直接给答案,有时候反问回去让他们自己想。
    潘西和达芙妮也问了不少,大多是具体的情境——如果在学院里遇到不喜欢的人怎么办,如果在家族聚会上遇到尷尬的场面怎么办,如果被问到一个不想回答的问题怎么办。
    亨利都给出了建议,有些是他们能想到的,有些是他们完全没想到的。
    “殿下,”潘西忍不住问,“您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有人教,自己也看。”亨利回答。
    “谁教的?”德拉科有些急切地问。
    “一位很有智慧的老先生。”亨利没有多说,“他教了我很多,但最重要的是,他教我怎么自己去看问题。”
    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一眼,没有再追问。
    夜深了,公共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几个。
    德拉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学到的东西,”他说,“比我一整个假期学到的都多。”
    潘西点头表示赞同,虽然她以前就很喜欢附和德拉科,但她发誓这一次她发自真心。
    达芙妮轻声说:“殿下,以后我们能经常请教您吗?”
    亨利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睛。
    “可以。”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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