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偽君子
“他们都想要剑谱？”“他们是谁，你认得他们。”王夫人听得石破天此言，奇怪道。
林震南环顾四周，说道：“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先进屋。”
又招呼其他鏢师都回去睡觉。
三人回到主屋內，林震南看著石破天道：“平儿，你刚才怎么没在屋內睡觉，去哪里了？”
石破天一举手中烧鸡，笑道：“岳姑娘过来给我送烧鸡，我出去跟她说会话。”
“岳姑娘？”林震南万万没想到。
“岳姑娘大半夜过来给你送烧鸡？”王夫人笑开了花。
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跟著道：“平儿，岳姑娘对你很上心啊。
之前吃饭时，岳掌门亲自跟我们说，我们才知道宛儿姑娘竟是他唯一的女儿，原先还只当是华山派一个寻常女弟子呢。”
林震南也道：
“岳掌门能够把亲生女儿派到福州来给咱们报信，真是侠义无双，君子剑之名，果非幸至！我福威鏢局上下，感激不尽！
平儿，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岳姑娘。”
石破天突然道：“可是刚才四个蒙面人中就有岳掌门。”
此言一出，便如平地一声雷，林震南夫妇被震懵当场。
刚刚还侠义无双的岳掌门，转眼间竟成了深夜蒙面偷盗剑谱的凶徒？跟龙香主一类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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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震南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来得太突兀，实在不愿意相信，下意识摇头道：
“平儿，你……你莫要胡说！岳掌门乃华山掌门，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君子剑，怎会做出这等下作行径？”
王夫人也是脸色大变，伸手抓住石破天胳膊，激动道：
“平儿，你可看清楚了？那蒙面人蒙著脸，你怎么能认出是岳掌门？莫不是夜色太深，看错了？”
石破天一脸认真，半点玩笑意思也无，缓缓道：
“爹爹妈妈，我不会看错。我认人不止看长相，还看每个人的气机，我一见面就认出岳姑娘是宛儿，也是靠的这个本事。”
“刚才那些黑衣人我都认出来了，其中跑得最快那个就是岳掌门，他跟岳掌门气机一模一样。”
王夫人瞪圆了眼睛，看著石破天手中那只烧鸡，突然说道：
“这么说，岳姑娘前脚来给你送烧鸡，转头她爹就来盗剑谱，难道是故意把你引开？”
“是了，一定是这样。”王夫人肯定道。
林震南摇摇头道：“夫人也不要这么武断，我看岳姑娘心思单纯，应该做不出这种事。”
石破天也道：“岳姑娘不是这种人。”
林震南思虑片刻，说道：
“现在想起来，我们之前就不確定华山派派人来福州的意图，报信也是岳姑娘个人所为，倒也不算捕风捉影。”
王夫人接著道：
“这么说……他派女儿来福州，根本不是报信，是暗中监视，目的还是为了辟邪剑谱。”
前一刻两人还在感念华山大恩，赞岳不群侠义无双、君子如玉；下一刻，那“君子剑”的面具，便被亲生儿子一句话，狠狠撕了下来。
满屋死寂。
窗外夜风呼啸，像是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福威鏢局，无论看起来是正的还是邪的。
“爹爹妈妈，不止岳掌门，其他三人我也认出来了。”
石破天一语打破沉寂。不同於林震南夫妇，石破天对君子剑威名没什么体会，於他而言，可能他是岳姑娘的爹感受更深一点。
毕竟侠客岛这么多大派掌门沉迷二十四洞绝学不可自拔，三十年可以不离岛，少林武当掌门都不。
君子剑又算什么呢，所以他一点不惊讶。
林震南苦笑道：“连君子剑都覬覦辟邪剑谱，其他三人是谁都无所谓了。”
王夫人道：“都还有谁，让我看看还有哪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石破天道：“跑得最慢的那个是夏老拳师。”
这话一出，王夫人先是一呆，隨即脸色铁青，大叫道：
“夏……夏世伯？”
她声音气得发颤，“是六合门的夏老拳师？我爹与他几十年的交情，平日里对我和你爹，一口一个贤侄、贤侄女叫得亲热。”
石破天老老实实点头：
“气机不会错，就是他。我记得清清楚楚。”
“夏崇这个老匹夫，之前在花厅还演的一齣好戏，一副关心我们生死的前辈样子，还挤了几滴眼泪，却原来是鱷鱼泪。”
“虚情假意的老匹夫，真是比岳不群还可恶。”王夫人恨恨道。
林震南一拍桌子，难得怒道：“之前传我们投靠日月神教，他还推给他几个女婿，如今看来未必不是他的主意。”
“老而不死是为贼！要不是平儿有这识人本事，谁能知道他的本来面目！”
不怪林震南生气。
夫妇俩得知夏老拳师也来偷剑谱，確实比岳不群更生气。岳不群与福威鏢局非亲非故，图谋剑谱也就罢了，最多骂一声偽君子。
他夏老儿却是置几十年世交情谊不顾，背信弃义，令人齿冷。
石破天看夫妻两人这么生气，倒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们剩下两人是谁。
正要开口，石破天突然若有所感，跟林震南夫妇说道：“岳姑娘来了，我出去看看。”
怕父母阻止，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轻烟般掠出门去。
林震南与王夫人对视一眼，皆是又惊又疑。
方才刚认定岳不群是偽君子，甚至怀疑岳灵珊是故意前来引开儿子，此刻人竟又追了过来，叫人一时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王夫人低声道：“这岳姑娘……这会儿又来做什么？莫不是她爹失手，她再来打探？”
林震南沉声道：“岳姑娘该做不了假，只是担心她被她爹利用不自知，平儿又性子实，你我多留心就是。”
“真想当场揭穿这些假仁假义的偽君子。”王夫人道。
“平儿这本事只能我们心知肚明，却做不了证据，夫人莫要衝动。我们既然知道这些人的真面目，以后离远点，防著点就行，也不必急著跟他们撕破脸。”
王夫人点头頷首。
“不过下次他们若还敢来，一定让平儿把他们的真面目揭穿，让他们身败名裂。”
王夫人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