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聋老太太归来
谢卫红回到四合院时,正是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把青砖地晒得发白。前院没人,中院却传来熟悉的呻吟声。
他走过去一看,嘴角微微勾起。
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四个人,正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旁边站著两个便衣,面无表情地计数。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易中海浑身发抖,胸口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他每撑一下,喉咙里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刘海中那条伤腿拖在地上,整个人歪歪扭扭,脸憋得紫红。
何雨柱和许大茂更惨,两人右腿都废了,只能靠左膝跪著,用双臂勉强支撑,每做一个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一百。”便衣喊停,“休息五分钟,下一组。”
四个人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像四条濒死的鱼。
易中海翻了个身,看见谢卫红站在月亮门下,脸上那点因为完成一组而生的庆幸瞬间消失,只剩下恐惧和怨毒。
谢卫红没理他,转身往后院走。
刚走到中院中央,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老太太回来了!快,小心点!”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著一副担架进来,担架上躺著一个乾瘦的老太太——聋老太太。
她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头白髮稀稀拉拉,脸上的皱纹像乾裂的树皮。身上盖著薄被,露出枯柴一样的手。
后面跟著两个护士,拎著大包小包的药。
易中海看见担架,眼睛猛地一亮。
他挣扎著爬起来,踉蹌著迎上去:“老太太!您可回来了!”
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也纷纷爬起来,围到担架旁,脸上全是激动。
聋老太太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清是他们,嘴角扯出一个笑。
“柱子呢?”她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何雨柱挤到前面:“老太太,我在这儿呢!”
聋老太太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往下移,看见他身上的伤——绷带、淤青、还有跪在地上沾的泥土。
她的脸色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撑著要坐起来,旁边的护士连忙扶住,“谁打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敢说话,只是拿眼睛往谢卫红那边瞟。
聋老太太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站在月亮门下的谢卫红。
她的眉头拧起来。
“谢家那小子?”她冷笑一声,“我这才住院几天,你就敢欺负柱子了?”
谢卫红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聋老太太让护士扶她站起来。她拄著拐杖,颤颤巍巍走到谢卫红面前,仰著头——虽然仰著头也只能看到谢卫红的胸口。
“我问你话呢!”她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柱子是不是你打的?”
谢卫红低头看著她,目光平静。
“是。”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谢卫红承认得这么干脆。
“你凭什么打他?”
“训练。”谢卫红说,“这是组织安排的训练。”
“放屁!”聋老太太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什么训练能把人打成这样?柱子是我看著长大的,从小就老实,谁欺负他都不吭声。你一个外来户,凭什么对他动手?”
她越说越激动,拐杖在地上戳得砰砰响。
“我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从没见你这么狠心的!柱子招你惹你了?你就下这么重的手?”
易中海在旁边附和:“老太太说得对!谢卫红这是公报私仇!我们这些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他还逼著我们做伏地挺身,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刘海中跟著点头:“是啊老太太,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何雨柱更是挤出两滴眼泪:“奶奶,您看看我这腿,以后怕是废了……”
聋老太太看见何雨柱的腿,心疼得脸都扭曲了。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拍著:“柱子別怕,有奶奶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转过身,用拐杖指著谢卫红,手指都在发抖。
“姓谢的,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立刻给我停了这个什么破训练,以后不许再动柱子一根手指头!要不然,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去告你!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她说著,拐杖又往地上狠狠戳了一下。
易中海等人站在她身后,脸上全是一副扬眉吐气的表情。
对,就是这样!老太太出面了,谢卫红还敢怎么样?他敢打老人?敢打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他要是敢动手,那就是不尊老,那就是欺负孤寡老人,传出去他名声就臭了!
他要是不敢动手,那就得听老太太的,那他们就有救了!
易中海眼里闪著光,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谢卫红低头看著聋老太太,又看看她身后那几个人。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几乎看不出来。
“说完了?”
聋老太太一愣:“什么?”
“我问你说完了没有。”谢卫红的声音很平静,“说完就让开,我要回去休息。”
聋老太太气得脸都红了:“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举起拐杖,对准谢卫红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拐杖带著风声呼啸而下。
易中海等人眼睛都亮了。
打!打他!只要打了,谢卫红要是还手就是殴打老人,要是不还手就白挨打——怎么都是他们贏!
拐杖落下。
谢卫红抬起手。
不是挡,是扇。
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炸开。
聋老太太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横著飞了出去,摔在两米外的地上。
拐杖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哐当”一声。
她趴在地上,半边脸迅速肿起来,嘴角溢出血丝,眼睛瞪得老大,全是不可置信。
易中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刘海中张著嘴,下巴差点掉下来。
何雨柱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许大茂直接腿软了,扶著墙才没摔倒。
院子里静得可怕。
聋老太太挣扎著想爬起来,可手刚撑地,又软了下去。她趴在地上,仰著头,看著谢卫红,像看一个怪物。
“你……你敢打我……”
谢卫红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倚老卖老?”他说,“在我这儿,不好使。”
聋老太太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卫红转身,看向易中海等人。
那几个人被他一看,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继续训练。”他说,“刚才那组不算,重做。”
易中海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谢卫红的眼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个便衣走上来:“愣著干什么?趴下!”
易中海浑身一抖,慢慢趴回地上。
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也纷纷趴下。
“一、二、三……”
计数声再次响起。
聋老太太还趴在地上,没人敢去扶她。那几个医护人员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
谢卫红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聋老太太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
“你……你想干什么?”
谢卫红看著她,语气平淡。
“你不是要告我吗?去告。”他说,“正好,让上面查查你这些年在这院里干了什么。包庇易中海,帮著欺负烈士遗孤,贪了多少便宜,你自己心里清楚。”
聋老太太的脸更白了。
谢卫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送她回医院。”他对那几个医护人员说,“好好养著。养好了,再送回来训练。”
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把聋老太太抬上担架。
聋老太太被抬起来时,终於回过神来,开始挣扎:“放开我!我不回去!柱子!柱子救我!”
何雨柱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柱子!!”
担架被抬出院门,她的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胡同口。
院子里只剩下一二三四的计数声,和偶尔响起的呻吟。
易中海趴在地上,每做一个伏地挺身,胸口都疼得像刀割。可他不敢停。刚才那一幕在他脑子里反覆播放——谢卫红一巴掌把聋老太太扇飞,像扇一只苍蝇。
他不是不敢打老人。
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易中海心里最后那点侥倖,彻底碎了。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族老”遭受首次惩戒!】
【目標状態:肉体创伤,精神震惊,权威彻底崩塌】
【判定:宿主成功对“偽善族老”实施毁灭性打击——地位摧毁】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级!】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300】
【获得:淬体灵液x30】
【获得:特殊科技——高灵敏度电磁探测阵列(完整工业图纸)】
【科技说明:该技术可用於深层矿產勘探、地下工程探测、地质灾害预警等领域,灵敏度比当前国际先进水平高出一个数量级。】
谢卫红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月亮门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四个趴在地上的人。
“今天加练一组。”他说,“做完才能休息。”
易中海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没有人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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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谢卫红坐在后院屋里,翻看著系统新给的科技资料。
高灵敏度电磁探测阵列——这套技术和之前的深部矿產勘探正好配套。一个负责找矿,一个负责精確定位,组合起来,能把勘探效率再提一倍。
他合上资料,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院子里安静下来。那几个人已经被抬去医院了,明天一早又会送回来,继续训练。
他想起聋老太太那张扭曲的脸,想起易中海眼中最后的绝望。
虐禽,果然不能停。
窗外传来脚步声。
段承颐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卫红,聋老太太的事,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谢卫红看著他。
段承颐苦笑了一下:“她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喊『柱子救我』,还说要告你。医院给她打了镇定剂,现在睡著了。”
谢卫红点点头。
“上面怎么说?”
段承颐把文件递给他。
谢卫红翻著文件,没说话。
段承颐继续说:“她住院这段时间,咱们的人查到了些东西——她和十几年前那批计划物资的事也有牵连。虽然没直接参与,但知情不报,还帮著遮掩。”
他顿了顿,看著谢卫红。
“陆司长的意思是,这人还有点用,暂时留著。等你需要的时候,隨时可以『惩戒』。”
谢卫红合上文件,递还给他。
“那就留著。”
段承颐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今天这事……会不会影响你的名声?毕竟她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传出去……”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在乎名声?”
段承颐愣了愣,然后笑了。
“也是。”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
“对了,第二批学员后天到。三百人,都是精挑细选的。陆司长问你,需不需要把第一批那十二个调回来当教官?”
谢卫红想了想。
“调回来吧。让他们带新学员,我去盯著就行。”
“好。”
段承颐推门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卫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聋老太太,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贾张氏,棒梗……
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都是妖物。
都是他要虐的。
虐得越狠,他变得越强,那边蚀灵州的倖存者就能多一分希望。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床边,盘腿坐下。
气息运转,体內那股力量又开始缓缓流动。
四阶巔峰,距离五阶只差一步。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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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谢卫红刚走出房门,就看见院子里已经站著几个人。
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一个不少。旁边还多了一个——聋老太太。
她坐在轮椅上,被一个护士推著。半边脸还肿著,青紫一片,眼睛也肿得只剩一条缝。
可她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样了。
没有囂张,没有愤怒,只有恐惧。
看见谢卫红出来,她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缩。
易中海等人也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段承颐站在一旁,对谢卫红点点头。
谢卫红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聋老太太身上。
“回来了?”
聋老太太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卫红笑了笑。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训练。”他说,“你年纪大,可以少做一点。但不能不做。”
聋老太太的脸更白了。
易中海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连老太太都保不住他们。
还有谁能救他们?
没有人。
谢卫红转身,往月亮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今天训练量加倍。”
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谢卫红嘴角勾起,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新一天的训练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