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那里掛著一条项炼,是前不久解锁第五百个成就时,得到的“惊喜礼包”所开出的物件——“庇护项炼”
。
这项炼功效非凡,据说能令佩戴者抵御一切外邪侵扰,並持续温养躯体,使人常保安康。
夜色渐沉,四合院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后归於一片静謐。
李建业將那条泛著微光的项炼小心收好,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时,仿佛有一股温润的力量顺著皮肤蔓延开来。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从今往后,他不必再为辐射或病痛忧心,甚至可以毫无顾虑地投身於最前线的研究。
这份馈赠来得恰到好处,像深夜迷途时忽然亮起的灯。
他躺回床上,妻子在身侧睡得正熟,呼吸轻缓。
窗帘缝隙间漏进一线月光,淡淡地映在天花板上。
李建业望著那抹光,思绪却飘得更远:第五百个成就已带来如此奇蹟,那么第一千个呢?会不会有更超越想像的馈赠在尽头等候?这个念头让他心底隱隱发烫,像埋进一颗静默燃烧的火种。
夜色浓稠如墨,整座院子沉在睡梦里。
这时,贾家的门轴极轻地响了一声,一道黑影侧身闪出,贴著墙根快步移动——是崔大可。
他脚步放得极缓,呼吸也压得低低的,一路摸到易中海家地窖门口。
木门虚掩著,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溜了进去。
地窖里堆满杂物,空气里有股陈年的土腥味。
崔大可蹲下身,借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四下摸索,心里默念:但愿东西还在……
几乎同一时刻,贾东旭正从自家屋里衝出来,一手死死按著小腹,脸色发青。
晚饭时贪嘴多啃了几块冰镇西瓜,此刻肠胃翻搅著疼。
他跌跌撞撞扑进厕所,待终於扶著墙走出来时,额头上已是一层虚汗。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噤,脑子却骤然清醒了几分。
回到屋里,他下意识朝崔大可那张床瞥了一眼——被子鼓鼓囊囊堆著,乍看像是有人蜷在里头,可边缘处露出半截衣角,纹丝不动。
贾东旭心头一跳,伸手一掀,里头果然只有一团胡乱塞进去的旧衣裳。
“人呢?”
他后背倏地冒出冷汗,一个可怕的猜想猛地扎进脑海:难道崔大可是去……
他连外衣都顾不上披,转身就朝地窖跑。
木门敞著,里头黑黢黢一片。
贾东旭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却发觉里头空无一人。
“幸好……”
他腿一软,几乎要瘫坐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定下神。
既然来了,不如顺便看看那东西是否安好。
他躡手躡脚走到墙角,伸手去摸那块活动的砖——指尖触到的墙面却平整得不自然。
贾东旭愣住,指甲抠进砖缝用力一撬,砖块鬆动了。
他颤著手探进去掏摸,只摸出一张折得发软的纸片。
借著漏进的月光,他认出那是自己当初塞进去的纸条。
而本该压在纸条下的那一叠东西,不见了。
钱已无影无踪。
“不——我的钱!”
贾东旭双眼骤然充血,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
“崔大可……一定是你!”
他五指死死收紧,几乎要將掌心里那张字条捏碎。
砖块被遗忘在原地,贾东旭攥著纸,浑身绷紧地衝出易中海的地窖,径直闯回自家屋门。
屋里空荡,崔大可依然未归。
“……怪事。”
贾东旭胸口起伏,按说偷了钱就该立刻回来才是。
他立在昏暗的屋內,嘴角慢慢扯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好,你不回来,我等你。”
睡意早已散尽。
他拖过一把椅子,端正地坐在门后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时间在寂静中爬行。
终於,门轴发出乾涩的吱呀——崔大可推门而入,满脸倦色与烦躁。
抬头剎那,他撞上了贾东旭淬火般的眼神。
“……东旭?你怎么在这儿?”
“崔、大、可,”
贾东旭一字一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刚才,去哪了?”
“我……”
崔大可语塞。
他確是去找钱了——先翻遍了易中海的地窖,一无所获,又接连摸进好几户人家的储藏间,依旧空手。
唯一的收穫,是浑身蚊虫叮咬的红肿,与一肚子憋闷。
实在熬不住了他才折返,没成想迎面竟是这般场面。
“……我去解手了。”
“撒谎!”
贾东旭猛地站起,“我也去了茅房,根本没见到你!”
“我走得远了些,不行吗?”
“为什么偏要走远?”
“老子乐意!”
崔大可彻底失去耐心,挥手指向门外,“贾东旭,滚出去,我要睡觉!”
“行……你等著。”
贾东旭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没动。
这副单薄身板,真动起手来绝非崔大可的对手。
他狠狠剜了对方一眼,转身摔门而出。
“崔大可这混帐……一定是他偷的。
迟迟不归,定是接著找其他地方去了。
贪得无厌的东西……”
贾东旭觉得心口像被钝刀慢慢割著,疼得发木。
一墙之隔,崔大可同样心乱如麻。
“麻烦了……被他盯上,往后必定加倍防备。
再想得手可就难了……这下如何是好?”
长夜在两人各自的辗转中熬过,谁都没能合眼。
天刚蒙蒙亮,贾东旭顶著一对乌青的眼圈找到易中海,將丟钱的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呃。”
易中海听罢,不自觉地抬手蹭了蹭鼻尖。
那笔钱,此刻正藏在他自己的箱底。
“东旭啊,报案也没用。
你没凭没据,况且他现在名义上还是你继父,警察多半懒得深究。
不如……我叫上柱子,找个暗处给他套上麻袋揍一顿,先出出气?”
“不,算了。”
贾东旭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眼下我的计划就差最后几步,不能横生枝节。
等他跟我妈离乾净了……再慢慢算这笔帐。”
易中海望著徒弟阴鬱却沉静的侧脸,缓缓点头,脸上浮起一抹复杂的欣慰。
“东旭,你真是……长大了。”
(文本清理与核心分析已完成)
易家老宅里,灯火映著易中海舒展的眉头。
他听罢对面人的低语,指节在桌沿轻轻一叩,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讚许:“好……肯点头分开,便是成了第一步。”
贾东旭將涌到喉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告诉自己还需等待,待到母亲与崔大可那纸婚书真正作废,再行下一步。
可世间事总难尽如人意——崔大可从街道办打听回来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得他浑身发冷。
原来像崔大可这般身份,若要离异,便得立时被遣返原籍。
即便想换个门庭入赘,也须得先回原乡的公社討来一纸证明。
这就意味著,崔大可须得先与贾张氏断了关係,匆匆赶回乡下,取了文书,再折返城中,方能与那刘丽丽另立新契。
崔大可听罢,倒另生一计。
他想,何不先不离?且回公社將介绍信拿到手,再返城来,上午了结旧姻缘,下午缔结新连理,岂非天衣无缝?盘算虽妙,世事却多崎嶇。
他这一趟回乡,因著种种牵扯,取得证明的时日远比预想中漫长。
待他终於攥著那纸文书回到四九城,却茫然立在街头——刘丽丽失了踪影,当初竟连她住处都未曾问明。
崔大可懊恼得连连跺脚,贾东旭在暗处窥著,心头亦是一团乱麻。
变故陡生,全然打乱了他的棋局。
按他原本谋算,刘丽丽与崔大可约好婚期后便该隱去形跡。
一旦崔大可同母亲离成,他便將余款结清,同时將崔、刘二人之事透给刘丽丽的丈夫。
那男人必定寻崔大可对质,走投无路的崔大可定会反咬刘丽丽,欲拖她下水。
无论刘家是否离散,一顿责打与严加看管总是免不了的。
如此,刘丽丽便再难出门纠缠易中海。
一箭双鵰,本是精巧。
如今链子却断在这一环。
“得让刘丽丽再露一次面,”
贾东旭拧紧眉头思忖,“但绝不可来这大院。
院里多少眼睛认得她?若叫崔大可摸清她的底细,满盘皆输。”
他觉著脑仁隱隱发胀,这般错综的谋算,於他確是头一遭。
“待此事功成,”
他苦中作乐地想,“我这『臥龙』之名,或可真要传开了。”
而那头的崔大可,正六神无主地徘徊在巷口,心里空空荡荡,只反覆念著:寻不著了,我那知心人,究竟去了何处?
她是四九城里一个孤零零长大的孩子,无父无母,也没有任何亲人。
这样的身世倒是省去了一桩麻烦——不必去见什么家长了。
而崔大可自己住的地方,更是见不得人。
他没有工作,没有自己的屋子,吃喝穿戴全指著贾家接济。
这般光景,他哪里敢开口说想去刘丽丽家坐坐?万一刘丽丽顺口一提,要来他住处看看呢?倘若他有份正经工作,或许还能借间宿舍装点门面;可他如今连个活儿都没有,工厂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別说借房子了。
正因如此,崔大可至今不清楚刘丽丽究竟住在哪条胡同、哪个院。
就这样,两个人各自藏著不能见光的秘密,竟也小心翼翼地谈了近一年的恋爱。
这般古怪的相处,居然一步步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关口。
说来也真是荒唐。
“早该拐弯抹角打听出她的住址的。”
崔大可心里懊恼,忍不住嘆了口气。
转念又想:“不过当初我也算机灵,提前告诉她我不住这一片。
否则她真摸到这儿来,我早就结了婚、娶的还是个又老又丑的女人的事儿,岂不全露馅了?”
越想越觉得心头烦乱。
“罢了,先不想这些。
这几天最要紧的,还是得把贾东旭藏的那笔钱找出来。”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一周。
这一周里,四合院表面还算太平。
崔大可依旧东翻西找,却始终摸不著那笔钱的影子。
而贾东旭已经悄悄联繫上了刘丽丽,两人商量好了下次与崔大可“巧遇”
的计划。
办法倒也简单,就和上回一样:贾东旭领著崔大可出门买东西,然后“恰巧”
撞见刘丽丽。
约定的日子就在今天。
时辰一到,贾东旭便带著崔大可出了院门。
……
就在崔大可跟著贾东旭出门,预备著又一次“偶遇”
的时候,何雨柱却独自一人来到了派出所。
他找到了当初审过他的那位民警。
“民警同志,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还记得您。”
“你是?”
“我叫何雨柱,之前因为作风问题……被您问过话的。”
何雨柱赶忙简单介绍了自己,隨后道出了来意,“是这样,我对刘丽丽始终放不下,想来打听打听她的情况。
我听人说,像她这样的,教育一段日子就会放出来……我还想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