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摜蛋
“老头子，你最近怎么样？”“怎么样？不就那样吗？准备北伐，准备灭倭！”
“巧了，俺也一样。”
“老刘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不就那样吗？”
“……”
几个皇帝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说是聊天但实际上就是你问我答的尬聊。
陈默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这气氛，有点尷尬啊。
他想了想，转身钻进储物间，再出来时，手里端著一个大托盘。
托盘上，摆著几碟瓜子，几碟花生，几碟糖果，还有一壶热腾腾的茶。
“来来来，”他把托盘往桌上一放，“閒著也是閒著，嗑嗑瓜子，喝喝茶。”
朱元璋眼睛一亮，伸手就抓了一把葵瓜子。
“这啥？能嗑？”
陈默点点头：“能嗑，不过得剥壳。”
朱元璋將信將疑地拿起一颗，放进嘴里一咬——
“咔嚓！”
老朱眼睛亮了。
“嗯！香！比咱那里的瓜子香得多了！”
老朱赶忙抓起一把，递到了一旁的马皇后那。
“妹子你也尝尝！”
刘彻拿起一颗，学著陈默的模样嗑开，放进嘴里，点点头。
“確实不错。”
朱棣也拿起一颗，剥开，尝了尝，微微挑眉。
“比朕宫里的好吃，回去给朕带些。”
嬴政见他们那副模样，沉吟了片刻，也拿起一颗。
“嗯，不错……”
陈默笑了。
他又从托盘底下掏出几样东西——几盒扑克牌。
“来来来，再玩点有意思的。”
“还来斗地主吗？”
老朱眼睛一亮。
陈默摇了摇头。
“咱们来摜蛋！”
“摜蛋？”
几人沉默了片刻。
“规则差不多，不过可以晋级，而且有同花顺，那一等级的红桃还可以当任何牌用……”
陈默简单地说了一下规则。
朱元璋听得云里雾里，但眼睛亮得惊人。
“听起来比斗地主有意思！来试试唄？”
其他几人倒也没反对。
老朱抽出扑克牌，熟练地洗了起来。
“咱和老四一家！你俩一家行吧？”
朱棣微微一笑，冲朱元璋点了点头。
刘彻看向嬴政，嬴政面无表情地看向刘彻。
两人对视一瞬，又各自移开目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气息。
陈默心中一咯噔。
这俩……能好好打牌吗？
牌局开始。
第一局，嬴政坐庄。
他理了理手里的牌，面无表情地打出一张单牌。
刘彻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动。
嬴政打的这张牌，正好是他手里最多的那个花色——他本来可以接上，帮嬴政过一手。
但他没接。
他打了一张完全不相干的牌，直接把嬴政的牌路堵死了。
嬴政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冬天的冰。
刘彻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这茶不错！”
朱棣和朱元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朱元璋打出一张牌，配合朱棣过了两手。
嬴政再次出牌，这次他打了一个对子。
刘彻手里有更大的对子，完全可以压住对手。
但他没压。
嬴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几度。
朱棣適时地打出一个顺子，朱元璋接上，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哈哈哈哈哈！”朱元璋大笑，“咱和老四这把要贏了！”
嬴政没有说话。
他默默看著手里的牌，又默默看了一眼对面的刘彻。
那目光里，写著四个大字——
成事不足。
刘彻仿佛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微微抬起下巴。
“始皇帝，您盯著朕做什么？”
嬴政淡淡道：“看你打牌。”
刘彻：……
这话听著像夸，可怎么这么不是滋味？
第二局，由於刘彻上把末尾，所以第一个出牌。
他精心挑选了一张牌，打出去。
嬴政手里有能接的牌，但他没接。
他直接把刘彻的牌路堵死。
刘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始皇帝，”他压著声音，“您这是打牌还是捣乱？”
嬴政面无表情：
“打牌。”
刘彻深吸一口气。
朱元璋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你俩是对家，怎么还互相拆台呢？”
朱棣微笑著补了一句：“对家不配合，確实难打。”
嬴政和刘彻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两人心里想的，却是同一句话：
都怪他！
第三局，轮到嬴政末尾。
他学乖了，不再指望刘彻配合，乾脆自己单干。
一张一张出，能压就压，能顶就顶。
刘彻在旁边看著，心情复杂极了。
他想帮忙吗？
想。
可他手里有牌，就是不想接嬴政的牌。
嬴政打得太烂了！
完全不符合他的战术！
嬴政心里想的也差不多。
刘彻这人，根本不配当对家！
两人就这样，一个单打独斗，一个袖手旁观，偶尔还互相拆台。
朱棣和朱元璋那边，配合得天衣无缝。
朱元璋出牌，朱棣接上；朱棣出牌，朱元璋顶上。
两人你来我往，把刘彻和嬴政打得落花流水。
“对2！”朱元璋甩出一对。
“过。”嬴政面无表情。
“过。”刘彻也不接。
朱棣微微一笑，甩出一个炸弹：
“炸了。”
嬴政：……
刘彻：……
朱元璋哈哈大笑，抓起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笑道。
“又贏了！又贏了！老四，咱俩是不是太厉害了？”
朱棣谦虚地笑笑。
“是对家配合得好。”
这话一出，嬴政和刘彻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对方。
嬴政：他什么意思？
刘彻：他什么意思？
两人对视一瞬，又各自移开。
第四局，刘彻忍无可忍。
他看向嬴政，压低声音。
“始皇帝，咱们好歹是对家，能不能配合一下？”
嬴政瞥他一眼：
“配合？你方才配合朕了吗？”
刘彻噎了一下。
“那是……那是你打得太烂了！”
嬴政面无表情：
“你打得好？方才那把，你一个对子没出，让朕怎么接？”
“那是因为朕没有合適的对子！”
“朕也没有。”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步。
朱元璋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瓜子嗑得咔嚓咔嚓响。
“哎呀，你俩吵啥呢？牌桌上，输了就输了唄！”
朱棣微笑著补充。
“对，和气生財。”
嬴政和刘彻同时看向他们。
两人脸上，都带著一种“站著说话不腰疼”的笑容。
嬴政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刘彻也深吸一口气。
第五局开始。
这一次，嬴政决定主动配合。
他打出一张牌，看向刘彻。
刘彻愣了一下，然后打出一张能接的牌。
嬴政微微点头。
刘彻心里一动——难道，要配合了？
然后嬴政又打出一张牌，刘彻又接上。
两人配合了两轮，竟然把出牌权握在了手里。
朱元璋皱起眉头：“哎哟，他俩配合了！”
朱棣却微微一笑：“不急。”
果然，第三轮，嬴政打出一张牌，刘彻手里有更大的。
但他觉得应该留著后面用，就没接。
嬴政的牌路，又被堵死了。
嬴政看向刘彻。
那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刘彻乾咳一声：“那个……朕觉得应该留著……”
嬴政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把手里的牌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朕已经尽力了，你隨意。
刘彻：……
朱元璋又贏了。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拍了拍嬴政的肩膀。
“始皇帝，没事没事，输给咱不丟人！”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朱元璋的笑容僵了一下。
朱棣在旁边悠悠道。
“老头子，您少说两句。”
朱元璋“哦”了一声，缩回手，继续嗑瓜子。
第六局，第七局，第八局……
朱棣和朱元璋一路高歌猛进，贏了一局又一局。
刘彻和嬴政输得脸都黑了。
可两人还在互相埋怨。
“方才那张牌，你为什么不接？”
“朕留著打大的！”
刘彻理直气壮。
“打大的？你打了吗？”
“……还没轮到。”
嬴政不说话了。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一副“朕跟你说话，朕输了”地表情。
刘彻深吸一口气，看向朱棣和朱元璋。
那俩人，正笑眯眯地分著贏来的点心。
朱元璋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含糊不清地说。
“老四，这点心真好吃！”
朱棣点点头，也拿起一块，慢慢吃著。
刘彻收回目光，又看向嬴政。
嬴政依旧面无表情，可那眼底，分明有一丝——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
也许是无奈。
也许是释怀。
也许，是一点点的——
好笑？
刘彻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一丝自嘲。
“始皇帝，”他说，“咱俩是不是太蠢了？”
嬴政看了他一眼。
“不是朕蠢，是你蠢，一直留著不打，结果最后出不去。”
刘彻被噎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行，朕认了。”
他端起茶杯，冲嬴政举了举。
“来，以茶代酒，朕敬您一杯。下局好好配合。”
嬴政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刘彻的杯子。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朱元璋在旁边看见了，嚷嚷起来。
“哎哟！你俩终於不吵了？”
朱棣微笑著点点头：
“好事。”
嬴政和刘彻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可那目光里，敌意少了，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新的一局开始。
嬴政打出一张牌，看向刘彻。
刘彻点点头，接上。
两人配合了两轮，又配合了两轮。
竟然——贏了！
朱元璋瞪大眼睛：“哎哟！你俩真配合了？”
刘彻微微一笑，难得谦虚：
“是始皇帝打得好。”
嬴政面无表情，可那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你也不差。”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
可那眼底，都有了一丝笑意。
朱元璋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嚷嚷。
“不行不行！你俩不能配合！咱和老四要输了！”
“牌桌上，有输有贏才正常。”
朱元璋想了想，点点头。
“那倒也是。”
“来来来！再来一把！”
话语刚落，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道声音。
“玩什么呢！这么开心？加我一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