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量身定做
林恩不是自己想醒的。是半边胳膊都麻了。
他睁开眼,低头——
莉迪亚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左臂上,整张脸埋进他肩侧。
那件单薄衬衣经过一夜蹂躪,领口滑落大半,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右边,薇薇安的猫耳在他颈窝轻轻蹭动,大腿还跨在他身上,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把他当成了等身抱枕。
林恩望著棚顶,沉默了三秒。
然后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把自己从这温柔乡里抽出来。
莉迪亚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手臂在空中茫然地捞了一下,捞了个空。
她咂咂嘴,翻过身,把薇薇安的尾巴捞进怀里继续抱。
薇薇安的猫尾被闺蜜当抱枕,无意识抽动两下,没醒。
林恩轻轻吐出一口气,起身,活动发麻的肩臂。
目光落在,庇护所角落那条巨蟒的尸体上。
蛇皮。
他昨晚处理了一半。
林恩走过去,蹲下,抽出短刀。
刀刃贴著筋膜游走,继续开工。
——————
莉迪亚是闻著血腥味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身侧已经空了,只剩下残留体温和薇薇安的尾巴。
“大叔……?”
她撑起身子,衬衣下摆滑到大腿根,凉意让她瞬间清醒。
庇护所外,晨光漫过林间。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背对著她,正低头处理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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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躡手躡脚走过去,在几步外停下。
林恩没回头,但狼耳朝她的方向动了动。
“醒了?”
“嗯…”莉迪亚拢了拢身上皱巴巴的衬衣,走近两步,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一整张青鳞蛇皮。
晨光下,泛著墨绿色泽,纹理细腻,边缘切割得整整齐齐。
“大、大叔…这能做……衣服吗?”莉迪亚有些好奇。
林恩头也不抬,刀刃继续游走。
“能。”
顿了顿。
“但得量尺寸。”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薇薇安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揉著眼睛从庇护所探出脑袋,猫耳耷拉著,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但量尺寸三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把她泼醒了。
猫耳唰地竖起来。
“量、量尺寸?!”
林恩抬头。
眼眸平静无波,脸上是那种老裁缝面对顾客时专业而疏离的表情。
“贴身衣物,差一寸都不行。”
他把刀插进泥土,站起身,从腰间行囊里摸出一卷皮尺。
“你们自己会?”
沉默。
两位公主同时低头。
薇薇安的猫尾紧张地捲成问號。
莉迪亚的犬耳软趴趴贴在发间。
当然不会。
她们连自己衣服是哪里做的都不知道。
宫廷御用裁缝会亲自上门,量体时身后站四个女官,全程连裁缝的手指都没看清过。
林恩没有嘲讽,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展开皮尺,言简意賅:
“谁先。”
莉迪亚先。
她站在溪边平坦的石头上,双手不知该放哪里,最后紧紧握在身前。
晨风穿过林间,那件不合身的衬衣被吹得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林恩在她身后站定。
“抬手。『』
莉迪亚乖乖抬起双臂。
皮尺从背后绕过,贴著她的腋下,横亘过肩胛骨。
林恩的手指隔著衬衣,按在她两侧肋骨的弧度上,將皮尺捋平。
就那一瞬。
莉迪亚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到——
大到林恩一定听见了。
因为他的手指顿了顿,什么都没说,继续往下。
胸围。
皮尺从背后绕到身前,经过最饱满的曲线下方。
林恩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那层薄薄的布料。
虽然只是一触即离。
但莉迪亚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
衬衣下,某处悄然紧绷。
她死死咬住下唇,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眼睛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盯著远处一棵不知名的树。
內心:
【小熊不是……大叔的手……好烫……】
【不对他手指明明是凉的……】
【是我比较烫……】
【有点痒痒的……】
【但是不想让他拿开。】
【——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啊啊啊啊——】
林恩报出一个数字,她完全没听进去。
直到林恩又说:“腰围。”
她机械地吸气收腹,皮尺从身后环过来,勒过最纤细的那段弧度。
又是那轻轻的一触。
按在腰侧。
恰好是她最怕痒的位置。
莉迪亚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浑身绷紧。
林恩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確认“这里是不是最细的位置”。
莉迪亚已经连脖子都红透了。
薇薇安在旁边看著,猫尾巴紧张得缠上了自己的小腿。
她刚才还半梦半醒,现在彻底清醒了。
清醒到每一个细节都在放大——
林恩的手指。皮尺的触感。
莉迪亚通红的耳尖。
还有那句“贴身衣物,差一寸都不行”。
贴身。
差一寸都不行。
薇薇安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比莉迪亚瘦一圈,某些地方也……没那么突出。
待会儿量的时候,岂不是——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平?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薇薇安恨不得把自己猫耳揪下来。
我为什么会想这个!
我为什么要管他觉不觉得平!
他只是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大叔!
我可是洛萨兰的公主殿下薇薇安!
“薇薇安。”
她猛地抬头。
林恩已经量完莉迪亚,正拿著皮尺看著她。
莉迪亚蹲在旁边,双手捂脸,像只煮熟了的狗。
“该你了。”林恩说。
——————
薇薇安站上石头的时候,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刚才围观莉迪亚的过程,让她產生了一种“我马上也要被完全看透了”的奇异预感。
林恩在她身后站定。
“抬手。”
她抬起手,猫尾紧张得高高竖起。
皮尺从腋下穿过,横亘过肩胛。
林恩的手指按在她薄薄的衬衣上,隔著布料,能感觉到轻微的温热。
量胸围。
皮尺绕过身前。
薇薇安几乎是下意识地挺了挺背。
——然后她后悔了。
因为这一挺,皮尺刚好卡在最……最尷尬的位置。
林恩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
然后他平静地报出数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薇薇安的脸已经红透了。
內心:
【啊啊啊好羞耻啊……】
【他明明这么正经……】
【明明只是在帮我做衣服……】
【我却在这里胡思乱想……】
她的猫耳羞愧地耷拉下来,软软地贴在发间。
然后是裙长。
这是最折磨人的。
皮尺从腰际垂落,贴著大腿外侧,一路向下。
林恩半蹲下来,手指按住皮尺末端,压在她脚踝內侧那块突出的骨节上。
他的指尖——凉。
薇薇安的皮肤——烫。
她光裸的长腿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林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皮尺刻度,完全没有在她腿上多停留半秒。
但那个姿势。
他蹲在她脚边。
她的衣摆,刚遮过大腿根。
薇薇安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
她的猫尾。
那条不爭气的、完全不听使唤的、此刻正紧紧缠在林恩手腕上的白色猫尾。
她是什么时候把它缠上去的?
她完全没发现。
现在发现了,却根本不敢抽回来。
因为抽回来就代表“我刚才確实是故意缠上去的”。
可是不抽回来,它就这么缠著,像条白色小蛇一样绕在林恩结实的小臂上,尾尖还在轻轻蹭他的腕骨——
薇薇安的大脑已经完全过载了。
林恩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缠著的猫尾,又抬头看了看她。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无奈,还有一些別的什么。
他没说话。
只是轻轻抖了抖手腕。
猫尾顺势滑落。
薇薇安赶紧把尾巴藏到身后,藏住那根正以不正常频率抖动、完全出卖主人的尾尖。
【尺寸记录完毕】
林恩收起皮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数据。
他做衣服不是第一次。
给莉亚做过,给艾露恩做过,给维丽塔斯做过那套紫色的晚礼服。
但给两位公主“以刃牙身份”量尺寸——
他垂眼,把皮尺卷好,放回行囊。
“好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
身后两个少女像得到大赦的死囚,同时鬆了口气,又同时陷入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里。
正午,成衣。
“好了。”
林恩抖开两套衣物。
一套给莉迪亚。
青鳞软甲裁成的短上衣,內衬是蛇腹最柔软的那层革质。
领口微收,腰线收得极窄,刚好卡在她最纤细的那段弧度。
下身是同色系战裙,侧边开衩,方便活动。裙摆缀著几片完整的青鳞,走动时会泛出幽冷的微光。
一套给薇薇安。
上衣是更轻薄的款式,短款,刚好露出一截腰线。
肩部做了收窄处理,显得人更加纤细灵动。
下身是及膝的裤裙,外侧覆著软鳞片甲,內侧是透气柔革。
裤脚收束,贴合小腿线条,行动利落又不失少女的俏皮。
莉迪亚先换好。
她站在溪边,低头看著自己身上这套从未有过的贴身衣物。
每一寸布料都服帖得像第二层皮肤。
肩宽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腰线卡在最细的位置,甚至不用束腰,就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
胸前的设计明明严严实实,却因为那恰到好处的收束,將她的曲线烘托得更加分明。
这是他量的尺寸。
他现在知道我的腰有多细。
他知道我的胸围。
他知道我肋骨下第三根的位置有一颗小痣——他刚才量的时候手指刚好按在那里,他一定摸到了。
莉迪亚站在原地,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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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换得更慢。
她躲进庇护所,背对著外面,手指抚过那些平整的缝线。
合身。
合身了。
合身到像被他用视线一寸一寸描摹过。
她想起刚才量裙长时,他蹲在她脚边,手指按住她脚踝內侧的骨节。
现在那条裤裙的裤脚,刚好收在那节骨节上方。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想起量腰围时,他让她吸气,然后皮尺环过,按在她腰侧最怕痒的位置。
现在那套衣服的腰线,刚好卡在那个位置。
像一道温柔的烙印。
薇薇安垂下眼,猫尾不自觉地捲成心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后说出口的,是一句极轻、极轻的——
“刃牙大叔……好厉害啊。”
顿了顿。
“比那个噁心先知好得太多太多了。”
庇护所外。
林恩正在收拾制皮工具的手,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那条多余的皮尺,缓缓卷好,收进腰间最深处。
远处树梢。
冲天的自然之音传来。
“老大。”
“嗯。”
“她说你比那个噁心先知好太多了。”
“……听见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就是那个噁心先知?”
沉默。
“不知道。”
冲天有些坏笑地眯起鹰眼。
“到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得飞远点。”
“怕笑太大声被你燉汤。”
林恩没回答。
他把最后一片蛇皮边角料收进囊中,站起身,望向庇护所方向。
那里,两个少女正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新衣,交头接耳说著什么。
莉迪亚的犬耳一颤一颤。
薇薇安的猫尾捲成心形,自己都没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