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意外反差！
脚踏实地，更能感受到这座宫殿的压迫感。那不仅仅是建筑本身，更是无数年来，圣门化神大能在此坐镇、议事所积淀下来的无形威势。
广场上並非空无一人。
远处，廊柱阴影下，隱约能看到一些如同石雕般静立的身影。
他们气息晦涩，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显然是圣殿的守卫。
这些人对辰小小和林凡的到来恍若未觉，但林凡能感觉到，至少有数道隱晦而强大的神念，从自己身上扫过，带著审视的意味。
辰小小整理了一下因为飞行而略显凌乱的衣袖和裙摆，又深吸一口气，这才迈步，向著那洞开的、幽深的殿门走去。
他跟在辰小小身后半步，目光平视前方，神色坦然。
迈过那凉的门槛，光线骤然一暗。
殿內的空间，比从外面看感觉的还要大。
仿佛运用了某种空间拓展的法术。
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玄黑巨柱，整齐地排列两旁，支撑起夜空般的穹顶。
穹顶上镶嵌著无数发出柔和白光的明珠，如同星辰，照亮下方。
地面是同样的深色玉石，打磨得如同镜面，倒映著上方的“星光”和巨柱的影子，让人有种行走在虚空星海之间的错觉。
大殿深处，光线最为明亮的地方，是一方高台。
高台之上，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造型简朴的黑色石座。
石座空著。
辰小小在距离高台尚有百步之遥时，便停下了脚步。
她盈盈下拜，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恭敬：
“弟子辰小小，携新晋元婴修士林凡，求见圣主。”
她的额头，轻轻触在冰凉光滑的地面上。
林凡也隨之躬身，行了一个庄重的修士礼。
他没有跪拜，这是元婴修士面对同阶或更高阶修士时基本的礼节。
对方是化神，是圣门之主，他躬身的角度，比平常更深一些。
大殿內一片寂静。
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中迴响。
那高台上的石座，依旧空著。
但林凡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星光”，似乎明亮了一丝。
不，不是星光，是这大殿之中无处不在的、浓郁的灵气，开始缓缓流动，向著高台石座的方向匯聚。
没有惊人的气势爆发，没有浩大的光影效果。
就在那石座之前，灵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由模糊到清晰，极其自然地、仿佛她原本就一直在那里只是无人看见一般，显现出来。
林凡维持著躬身的姿势，目光微微抬起，看向那道身影。
然后，他愣住了。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小巧的、穿著素白布袜的脚，悬在石座前，脚踝纤细，似乎还没他的手掌宽。
顺著往上看，是月白色的、样式简单的衣裙，裙摆只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再往上，是同样纤细的腰身，平坦的胸部，最后，是一张脸。
一张……娃娃脸。
真的就是娃娃脸。
圆润的脸颊，带著点婴儿肥，皮肤白皙细腻得近乎透明，吹弹可破。
一双眼睛很大，很圆，瞳孔是清澈的琥珀色，此刻正好奇地眨巴著，看著下方躬身的林凡和跪拜的辰小小。
鼻子小巧挺翘，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抿著。
黑色的长髮没有盘成复杂的髮髻，只是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在脑后鬆鬆地綰了一个髻，还有几缕调皮的髮丝垂在脸颊边。
她的个头……林凡目测，就算她站直了，大概也只到自己胸口。
坐在那宽大的石座上，更显得她身形娇小，两只脚甚至够不到地面，在空中轻轻晃荡了一下。
这就是……青冥圣君？圣门之主，化神境界的大能，站在此界巔峰的巨头之一？
林凡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极其怪异的荒谬感。
青冥，这个名字听起来，应该是高远、深邃、威严、带著无上压迫感的。
就像这圣殿本身，沉浑，厚重，充满力量。
可眼前这位……分明就是个长得特別显小、特別清纯、甚至有点可爱的女童模样！
不，说女童或许不太准確，她的眼神很清澈，但也带著一种歷经岁月的平静，只是这外貌实在太过具有欺骗性。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就在林凡心中念头飞转，强行压下那股想笑又觉得极为失礼的衝动时，石座上那位“女童”开口了。
“起来吧。”
声音响起。
林凡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
那声音……脆生生的，软糯糯的，带著一种天然的、未经雕饰的稚嫩甜润，真真切切是娃娃音！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夹子音，就是小孩子那种乾净、清亮、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
辰小小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
她维持著跪拜的姿势，把头埋得更低了，林凡甚至能看到她后颈的肌肤因为用力忍耐而微微泛红。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圣主，也不是第一次听圣主说话，但这反差带来的衝击力，每次似乎都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反观林凡。
他脸上肌肉纹丝不动，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威严深重的话语。
他缓缓直起身，姿態从容，目光恭敬地看向石座上的青冥圣君，再次拱手：“晚辈林凡，拜见圣主。多谢圣主允晚辈在圣门宝地突破，此恩晚辈铭记。”
他说话的语气，平稳，诚恳，听不出丝毫异样。
辰小小这时也站了起来，垂手立在林凡身侧稍后的位置。
她飞快地瞥了林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佩服。
这傢伙，定力真是够强的。
她第一次见圣主时，可是差点没当场失態。
青冥圣君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在林凡身上转了转。
她似乎对林凡平静的反应有点意外，又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让她看起来更显稚气。
“唔，你就是林凡。”
她晃荡著小腿，手指在石座的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动静闹得挺大嘛。千丈法相，天道誓言，生死元婴……我这圣殿的瓦，都差点让你震掉几片。”
这话用她那娃娃音说出来，本该是调侃甚至责备，但配上她那模样，倒更像是一个小女孩在抱怨邻居家放鞭炮太响。
林凡神色不变，依旧恭敬道：“晚辈破境时偶有所感，引动天地异象，惊扰圣门清净，还请圣主恕罪。”
“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