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拜见圣主

    雷池山的喧囂渐渐平息。
    那些前来道贺的元婴修士们，都很识趣。
    他们看出圣女辰小小与这位新晋的元婴天骄之间，似乎有话要讲。
    於是眾人又寒暄几句，便各自化作遁光离去。
    有几个还特意留下传讯玉符，说日后定要登门拜访，请教道法。
    山风颳过焦黑的土地。
    辰小小站在原地，手指还捏著那一点裙摆。
    她看著林凡，林凡也看著她。
    两人之间隔著半步，这个距离不远，但也不近。
    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属於破婴成功后尚未完全內敛的灵气清冽味道，混合著雷击后特有的焦土气息。
    “林道友，”辰小小先开了口，她鬆开手指，裙摆垂落，遮住了那截脚踝，“感觉如何？”
    林凡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仔细感受著体內两个元婴的存在。
    金色的小人盘坐在丹田气海正中，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规则韵律，那是天道元婴，与这方天地的联繫变得异常清晰。
    另一个黑白二色交织的小人，则静坐在金色小人对面，它更安静，更內敛，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生与死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体內流转、平衡。
    “很好。”林凡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所未有的好。力量，感知，对灵气的掌控，都不同了。像是……挣脱了一层很厚很厚的壳。”
    辰小小点头。
    “接下来有何打算？”她问。
    声音很轻，像是隨口一提。
    林凡看向圣门主峰的方向。
    那里云雾繚绕，殿宇的飞檐在云中若隱若现，散发出沉浑的威压。
    “稳固境界是首要。另外，”他转向辰小小，目光平静，“仙子引我入圣门，又允我使用雷池，此恩未报。於情於理，我都该正式拜见圣门之主，当面致谢。”
    辰小小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或者说，她带林凡来雷池，本就有此深意。
    只是这话由林凡主动提出，效果更好。
    “门主她……”辰小小斟酌了一下用词，“平日多在闭关，参悟更高境界。不过，林道友今日破婴，闹出这般动静，千丈法相悬空，天道誓言轰鸣，想必门主已然知晓。此时求见，正是时机。”
    “那便烦请仙子引路。”林凡拱手。
    辰小小不再多言，她素手一翻，一枚刻画著繁复云纹的玉符出现在掌心。
    她將玉符递给林凡。
    “这是圣门內门长老及以上身份者，在主峰范围內通行的信物。你既已元婴，又是在我圣门內破境，按惯例，已算我圣门客卿长老。持此符，可免去许多盘查。”
    林凡接过。
    玉符触手温润，內里有隱晦的阵法波动，与笼罩圣门主峰的庞大结界隱隱呼应。
    他道了声谢，將玉符悬在腰间。
    两人不再交谈，化作两道流光，一白一金，划破长空，直向那片被云雾包裹的巍峨主峰飞去。
    越是靠近主峰，那股无形的威压便越是明显。
    並非针对某人，而是这座山峰本身，歷经圣门无数代修士经营、阵法加固、气运滋养，已自带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厚重道韵。
    山峰之上，殿宇连绵，大多以青黑巨石垒砌，风格古朴雄浑，与某些修仙门派追求的精巧华美截然不同。
    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阵法符文在山体表面一闪而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沿途遇到数波巡逻的圣门弟子。
    这些弟子修为多在筑基、金丹期，见到辰小小，无不立刻停在半空，躬身行礼，口称“圣女”。
    对林凡，他们则投来好奇、探究，甚至敬畏的目光。
    显然，雷池山那边的动静，早已传遍了圣门。
    千丈法相，太过骇人听闻。
    辰小小只是微微頷首，速度不减。
    林凡更是不发一言，面色平静地跟在身侧。
    穿过数层无形的、带有警示和识別作用的结界后，眼前景象一变。
    主峰真正的核心区域到了。
    山峰之巔，被整个削平，形成一个无比广阔的巨型平台。
    平台以某种深色玉石铺就，光可鑑人，倒映著天空流云。
    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呈玄黑色，高逾百丈，占地极广。
    造型极为简单，没有过多的雕樑画栋，只有粗大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廊柱支撑起沉重的殿顶，线条硬朗，气势磅礴。
    殿门高耸，此时敞开著，內里光线幽深，看不清具体情形。
    殿门上方，悬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以古篆书写著两个大字：圣殿。
    这里，便是圣门真正的权力核心，门主青冥圣君平日处理门內大事、接见重要人物的所在。
    辰小小在殿前巨大的广场边缘按下遁光。
    林凡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