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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战后

    第97章 战后
    “咻——砰!”
    “噼里啪啦————”
    决战成功了。
    在这一夜,成都府中的百姓彻底沸腾,欢庆胜利的声浪席捲全城。
    响亮的鞭炮声在街巷四处炸响,灿烂的烟花於夜空绽放。
    这时代的烟花虽远不及后世那般绚烂夺目,却也已是难得的盛景,点点火光映照著无数笑脸。
    “我们————成功改变歷史了吗?”
    “嗯,当然成功了。”
    “可或许,我们对这座城市的改变,也会如同一千年前的新朝一般,歷经种种莫名变故的天灾人祸后,最终覆灭。”
    “但至少现在,我们贏了一局。”
    高耸的城墙上,“新周庄”倚靠著冰冷的垛口,迎著冬夜凉风,眼神迷离地映照出远处的灿烂花火。
    而这些天始终將自身囚禁於地牢深处,充当洗脑机器的“老周庄”,在接到胜利消息的那一刻,终於將截断的肢体重新拼接完整。
    时隔多日,他再度踏出阴冷的地牢,仰望夜空,看到那灿烂的花火。虚假拼凑的肉身之中,却涌动著真实不虚的喜悦情感。
    “神石大概已经被標记了。”在寒风中屹立良久,周庄终於开口。
    “果然来了吗?歷史收束力的大动作!”一旁的新周庄皱起眉头。
    “是啊。”周庄点点头,缓缓举起自己的手掌。
    洁白掌心中央,静静躺著一块仅指甲盖大小的石头,表面已布满细密裂纹,比先前明显小了一圈,隱隱透出即將崩碎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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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说道:“从一千年前开始,神石落入李三郎之手时起,隨著时间流逝,它就已经开始了缓慢而不可抑制的损耗。”
    “或许,神石在歷史长河中,就像人体皮肤上扎进的一根刺。最开始仅引起一点点不大不小的炎症反应,不痛不痒,根本无关紧要。”
    “可隨著时间推移,这根刺在体內乱动,炎症反应越来越剧烈,终於引起生物体的注意与针对。”
    “而现在————”周庄握紧掌心,目光投向远方雪花覆盖的皑皑群山,“哪怕我们更多是间接借內力影响歷史,改变的幅度也太大了,歷史对其的反应正在加快。”
    从入夜开始,周庄们便已察觉,哪怕未主动使用神石,其本身崩裂的速度也在持续加速。
    若非凭藉见神不坏境界搭配內力带来的极致观察力,他恐怕还要更久才会发现这一异样。
    也就是说,接下来无论是否使用神石,它都会持续加速崩坏,直至彻底崩解消失。
    “是啊————”新周庄也嘆了口气,“成都府的歷史改变已被彻底锚定。那五万多蒙古大军覆灭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更是深远无比。”
    “如果我们现在的预计没错,以成都府为中心,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和空间范围內,歷史收束力的影响都会被暂时“收走”,任由这段被改变的歷史向下蔓延扩散。”
    “直到————”
    就如同过去那些未来的武林高手,其內力权限被歷史收束力间接调用,从而造就出常规歷史中绝不应出现的拥有极强大內力的超级武林高手。
    若连这都能做到,歷史收束力自然也有可能將一段歷史的影响完全放弃,將力量集中向下堆积,在某个关键节点轰然爆发。
    “或许,”周庄仰望黯淡的星空。“一千年前覆灭新朝的那颗陨石,正是歷史收束力的一次阶段性蓄力爆发。”
    “而神石的存在消亡速度,已不可能支撑到下一个爆发节点了。”
    “在这段不断加速损耗的时间里,我们只能儘可能以最高效率利用它,在其彻底被歷史收束力抹除之前,榨取剩余的全部利用价值。”
    一边说著,脚步声渐近,周庄转头看向身后。
    王霄、唐青寰还有巴镇岳几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登上城墙,站在不远处静静聆听。
    看著他们,周庄语气郑重地说道:“如果歷史收束力真的存在阶段性爆发,今后,我们就只能尝试用內力直接对抗,那就意味著得交给你们了。”
    “可別忘了人民大势。”巴镇岳提醒道,目光扫过下方灯火通明的城池,沉声道:“內力可以抵抗歷史收束力,能让成都府的改变被牢牢锚定。”
    “但改变既已发生,就如波涛汹涌的大河被挖出一个缺口,一千年前的新朝终究能在史书中留名,而无论今后我们是否继续抵抗,这个位於过去的缺口都不会轻易消失。”
    巴镇岳望著满城烟火说道:“已经活下来的人,绝不会愿意再去死,大势一旦集结,便势不可逆,他们自己也会拼命寻求生路。”
    “希望如此吧。”周庄轻嘆一声。
    如果歷史收束力不断试图收束歷史,强行將他们对歷史的种种改变完全抹除——————
    那么,是否可將歷史视作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江大河?
    对歷史的改变,就像在河堤上挖出一道缺口,令河水沿著缺口延伸出另一条支流。
    而歷史收束力,则如同河流管理员,发现有人挖堤后立刻赶来暴打挖堤之人。
    利用內力对抗收束力,就相当於找来帮手,一起暴打这位管理员。
    可是,当缺口真正被挖通,河水滚滚而下,要么一条新的河流支流就此诞生。
    要么,若想將支流重新归入主河道,又不能强行封堵缺口,就必须在支流下游某处重新挖掘渠道,渐渐將其收拢回去。
    或许,那不知多久后才会发生的“收拢”,才是更大的挑战。
    “罢了。”周庄轻轻一笑,摇摇头,“总之,尽己所能即可。”
    这一夜,整个成都府灯火通明,家家户户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欢庆中。
    虽然几十万人口不可能举办丰盛大宴,但作为商业枢纽,城中被抄家的富户大官家中囤积的粮食物资足以拿出一部分犒赏百姓。
    得益於大量“周庄”们的存在,城內秩序井然,有条不紊地向数十万民眾分发物资钱粮。
    无论小有资產的市民,还是贫民窟的乞丐,亦或是失去青壮的孤寡老人与孩子,都能吃上久违的饱饭,且在今后很久都能不再挨饿。
    第二日清晨,城內昨夜的烟火气尚未完全散去,这座庞大臃肿的城市已渐渐甦醒,恢復生机。
    与歷史收束力的决战虽贏一场,却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该忙之事仍堆积如山。
    昨日城墙上沾染的血跡已凝固发黑,在寒冷天气中冻成黑红色的冰霜。
    城墙下,蒙古军尸体堆积如山,破坏得一塌糊涂,急待处理。
    那些烧焦的或稍完好的尸体被匆匆拖走,堆入城外几处深坑。
    而更多在武林高手战斗中,被余波直接轰碎打烂的不成人形残躯,连铲子都难以清理,只能连同下方被肉泥血液浸透的泥土一起刨出,与较完整的尸体一同焚烧掩埋。
    恶臭的浓烟在冬日寒风中缓缓升起,如一条条黑色苍龙,盘旋於天际,提醒所有目睹之人,昨日那场几乎不可能的“胜利”究竟有多惨烈。
    又是一天过去,天光大亮,午后的阳光难得透出几分暖意。
    虽然整个四川战局未定,其他州府仍陷苦战,但对普通百姓而言,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这几天,封闭已久的城门终於重新开启。
    成都府附近的城镇村落陆续有倖存者进城,带来零星外界的消息。
    在大半个月的围城期间,成都府虽未陷落,但蒙古军围城期间为劫掠物资,一开始便派出小股部队,將附近几座较繁华的城镇几乎屠戮一空。
    这是连周庄们都来不及阻止的惨剧。
    万里桥码头作为成都水路要衝,这几天陆续有船只停靠。
    原本他们打算顺流而下去下游城市探查情况並寻求援助,却意外发现成都府仍屹立不倒,遂带来上游的一些消息。
    蒙古大军攻蜀之际,与成都府同时被围的嘉定府、敘州等交通枢纽也遭大军围攻,有的已被攻破並屠城,有的仍在苦撑。
    一时之间,哪怕周庄们人数眾多,可对抗一个成都府的歷史收束力就如此艰难,短时间內,也无力对遍地开花的战乱一一阻止,只能以最快速度积蓄力量,伺机而动。
    城內,街头巷尾渐渐恢復人气。许多小商贩重新摆摊开张。
    菜市场重新热闹起来,卖菜的妇人虽仍不多,摊上也只有冬瓜、芋头、萝卜等耐储蔬菜,偶尔可见些干蔫的大白菜与韭黄。
    她们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嘰嘰喳喳聊著天。
    聊这大半个月被困城中损失的钱財,聊若非城里老爷们突然大发善心,安排贫苦人住处、发放粮食,她们这些底层百姓该如何熬过————
    茶肆里,几位花白鬍子的老汉愁眉苦脸地围坐一桌,低声议论:“韃子退了”、“咱们这算造反了吧”、“朝廷会不会派兵来收城”————
    巷子里,幼小的孩子们依旧三五成群追逐嬉闹,清脆笑声迴荡。
    大人的世界对他们仍太遥远,他们还不懂战爭的恐惧为何物。
    嬉闹间,这些孩子却念叨著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知名童谣。
    稍大些的孩子聚在一起,趴在地上用树枝画二次元人物甚至机械结构图,还有人用数学知识热烈討论机甲的可行性。
    在这个时代本该根本无力接受教育的穷苦孩子,却能用略显生疏的手法,认真勾勒槓桿、滑轮、齿轮的受力图。
    放在后世,这也能评一句小神童了,可在这落后二十一世纪七百多年的南宋末期成都府里,却已成稀鬆平常。
    不只是孩子,甚至路边卖菜的大妈也能头头是道地讲解几句植物杂交、水稻选育等理论知识。
    街头卖豆腐的老汉,或许都能精准写出豆浆被滷水点化过程中的化学方程式。
    这一切,只因这些天,“周庄”们不断进行的知识大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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