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痛苦手套
第116章 痛苦手套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葛小伦身上，迈步向前。军靴踏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清晰的迴响，那顶大檐帽的阴影下，眼神锐利如刀。
“葛小伦。”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金属划破了甲板上故作轻鬆的氛围。
赵信和程耀文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些无措地看向林麟。葛小伦闻声抬头，脸上还带著未散尽的沮丧和一丝被突然点名的心虚。
“看来你过得不错。”林麟在他面前站定，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还有閒暇在这里享受战友的安慰。”
他的目光扫过赵信和程耀文，那眼神让两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很好奇，”林麟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没有弧度的冷笑，“一个在战场上因个人怯懦而未能履行职责的士兵，什么时候有资格接受安慰了？”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甲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在你因为那点可笑的害怕，放任普通士兵替你去死的时候；在你忘记自己身为战士最基本的责任，需要別人来替你执行纪律的时候—”
林麟微微前倾，帽檐下的目光直刺葛小伦的眼底：“告诉我，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值得被安慰？”
甲板上一片死寂。所有假装在做自己事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葛小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麟能感觉到杜卡奥和怜风正在快速赶来的灵能投影。
他站在原地，如同一个审判官，刚刚在所有人面前，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
葛小伦嘴唇嚅囁著，试图辩解：“当时————当时我们中了埋伏，蕾娜生死不知，我————”
中了埋伏？好藉口。
林麟的眼神瞬间结冰。
“换句话说——”他声音里的寒意让空气凝固，“因为遭遇意外，因为暂时的劣势—这就是你放弃职责的理由？”
（战锤帝国哪场战役不是死里求生？被异形伏击，被敌人算计，整支舰队在亚空间风暴中迷失————）
说的难听一点。
人类每一场战役都可以这样总结：
帝国海军中计——帝国海军f2a——双方两败俱伤或同归於尽——双方登陆部队在行星表面大决战——帝国惨胜。
唯独不会逃跑。
杜卡奥和怜风匆匆赶到。杜卡奥快步插到两人之间：“林麟先生，请冷静。
小伦他还年轻，还不是成熟的主神。”
“不是成熟的主神？”林麟嗤笑一声，“那他何时能成熟？像你们说的那样？等一万年？”
他环顾硝烟未散的海面，声音锋利如刃：“地球等不起一万年。敌人更不会给这个时间。”
林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造型奇特的金属手套。
它在巨峡號的照明下泛著冷冽的灰白色光泽，內部布满细密的神经接口，指关节处镶嵌著几颗幽蓝色的晶体，此刻正隨著某种节奏微微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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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痛苦手套。”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工具，但每个字都让周围的空气凝重几分。
“它本质上是一种神经服的精简版。”
林麟將手套翻转，展示內部密密麻麻的微型电极，“当佩戴者启动它，它会首先与你的神经系统深度接合。”
他指向腕部一个不起眼的调节器：“这里的设备会放大你內心的愧疚—一不是幻觉，而是將你潜意识里所有因懦弱、失职而產生的自我谴责，以数百倍的强度反馈给你的意识。”
手套上的蓝色晶体突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同时，”林麟的指尖轻触晶体表面，“这些转换器会將你情绪波动產生的生物电，转化为实质的惩戒电流。你越是逃避內心的愧疚，它带给你的痛苦就越强烈。”
他自光扫过葛小伦惨白的脸：“换句话说，这不是刑具，而是一面镜子。它不会惩罚勇敢者，只会让懦夫无所遁形。”
林麟將手套递向葛小伦：“戴上它。如果你內心真的认为自己有错，就向我证明你还有直面过失的勇气。”
杜卡奥见状立即上前一步，抬手制止道：“林麟先生，请稍等！这种惩罚方式是否过於...
”
“过於什么？“林麟头也不回地打断，“在战场上，敌人会给他改正的机会吗？
”
他转向葛小伦，將那只泛著冷光的金属手套递到他面前：“戴上它。它会放大你內心的愧疚，並用电流进行惩戒。这很仁慈了—一至少它给你一个用痛苦洗刷耻辱的机会。”
林麟的目光扫过杜卡奥和周围面露不忍的眾人，语气冰冷：“在真正的战场上，懦弱付出的代价远比这沉重得多。”
葛小伦颤抖著接过了那只泛著冷光的金属手套。林麟注视著他的动作，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至少，他还有伸手去接的勇气。
或许，还不算无药可救。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下一秒便彻底粉碎。
就在手套接触葛小伦皮肤的瞬间，內部精密的神经接口尚未完全接合，那预置的程序仅仅触及了他潜意识恐惧的边缘或许只是放大了一丝对未知的畏惧，或许只是让他提前感受到了那需要直面內心愧疚的可怖机制。
葛小伦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惊恐地尖叫一声，猛地將手套甩了出去，仿佛那不是一件器具，而是择人而噬的毒蛇。
金属手套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林麟眼中最后一丝极淡的、名为“可能性”的光，熄灭了。
“废物。”
他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不再含有任何情绪，只剩下彻底的否定。
他弯腰拾起手套，灵能拂过，將其收回。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再看葛小伦一眼，仿佛对方已经从他的视野里被彻底抹除。
他转向杜卡奥和怜风，原本可能存在的、关於合作或资源交换的谈判意图，此刻已荡然无存。
已经没有商量的必要了。
他清晰地认知到一点：超神学院或许会口头阻拦，但他们內心深处，从未真正將普通凡人的力量放在与超级基因同等的战略高度上。
他们看不起凡人，或者说，他们只將凡人视为需要被保护的背景，而非可以依靠的战力。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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