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再见姜子牙
苏妲己一怔：“姐姐何出此言？”涂山雅雅望向窗外，声音轻了几分：“我奉……我下山办事，不得不离开两个妹妹。这五千年来，我们三姐妹从未分开过，这次一別，也不知她们在涂山过得如何。”
她顿了顿，转回头看向苏妲己，嘴角勾起：“不过恩人方才让我传讯给她们，让她们来朝歌匯合。日后，我们三姐妹便都能在恩人门下修行了。”
苏妲己闻言，眼中闪过由衷的欢喜。
“那太好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恭喜姐姐，很快便能与妹妹们团聚了！”
涂山雅雅瞧著她真诚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凡人小丫头，倒是真心替她高兴。
“多谢妹妹。”雅雅轻声道。
苏妲己摇了摇头，轻声道：“姐姐不必谢我。我只是……只是觉得，能与亲人团聚，是这世上最好的事。”
她垂下眼眸，声音低了几分：“若能再见母亲一面，能与她说几句话，我便心满意足了。”
涂山雅雅看著她，忽然生出几分怜惜。
这小丫头，比自己想像的更懂事，也更让人心疼。
“会的。”她伸手，握住苏妲己的手，“等一切安顿下来，姐姐陪你去求恩人，陪你回去看母亲。”
苏妲己抬眸，眼中泪光闪烁。
“多谢姐姐。”
涂山雅雅摆了摆手，笑道：“谢什么，咱们日后便是姐妹了。姐姐护著妹妹，天经地义。”
苏妲己用力点头，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下来。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苏妲己竟觉得雅雅虽是妖却比人要温暖的多。
涂山雅雅看著她，忽然想起方才自己问她的那些话，不由得有些心虚。
这小丫头，她原本是要夺舍的。
可如今，见她这模样，又听闻她的遭遇，涂山雅雅只觉得，若真那么做了，自己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恩人说得对，她虽是奉命行事，可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无法回头。
幸好，幸好恩人拦住了她。
幸好，她没有酿成大错。
“小苏妹妹。”她忽然开口。
苏妲己抬眸，眼中犹带泪光：“姐姐？”
涂山雅雅看著她，认真道：“往后，咱们便是真正的姐妹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姐姐都会护著你。”
苏妲己怔了怔，隨即重重点头。
“嗯！妹妹也一定会好好待姐姐！”
两人相视而笑。
车厢內，初见的尷尬已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人与妖之间属於真诚的温暖。
瞧著儼然成为朋友的一人一妖，王溟罕见露出欣慰的笑容。
命运啊，有时候便是如此变化无常，这样也挺好的。
......
五日后，朝歌城在望。
苏妲己掀开车帘一角，远远望见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些忐忑。
这便是朝歌，大商的王都。
她將要在这里，开始全新的生活。
涂山雅雅凑过来，没有太大情绪波动，懒洋洋道：“倒是个热闹地方。比我想的繁华许多。”
苏妲己轻声道：“姐姐以前没来过朝歌吗？”
“没有。”涂山雅雅摇头，“我虽活了五千年，大半时间都在深山修行。偶尔下山，也是匆匆来去不曾在凡人城池久留。”
她顿了顿，看向王溟，眼中闪过笑意：“不过往后，有恩人在，倒是可以好好逛逛这朝歌城了。”
车驾渐近城门。
此时正值午后，城门处人来人往，商贾行旅络绎不绝。
王溟的车驾因是冀州侯府的仪制，颇为显眼，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苏妲己正要放下车帘，却见前方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鬚髮灰白的老者，竟直直衝到车驾前方，张开双臂，大喝一声：
“站住！”
隨行护卫一愣，隨即刀剑出鞘，將那老者团团围住。
“大胆！何方狂徒，敢拦冀州侯车驾！”
那老者无视刀剑，目光死死盯著车厢，厉声道：“车內何人？！为何藏匿妖物！”
苏妲己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涂山雅雅。
涂山雅雅挑眉，眼中闪过玩味：“哦？倒是个有本事的，竟能察觉我的气息。”
虽然她不杀人修炼，可不代表不敢杀人。
王溟睁开眼，目光穿过车帘，落在那老者身上。
隨即，他嘴角微微勾起。
是他。
车帘掀起，王溟飘然而出。
姜子牙看见那张脸，顿时愣住。
“先生，又见面了。”王溟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姜子牙怔了怔，回过神来，急声道：“阁下！你车內分明有妖气！还请让开，待姜某查明——”
王溟神色严肃，语气平淡，“先生说什么？本座听不太懂。”
姜子牙被他这態度激得心头火起，顾不得对方身份不凡，上前一步便要强行掀开车帘。
然而，他这一步刚迈出，便觉一股无形之力挡在身前。
任凭他如何用力，竟再难前进分毫。
姜子牙骇然抬头。
王溟依旧负手而立，不曾动过一根手指。
可那股力量，却如山岳般横亘在前，令他寸步难行。
这种感觉即使是在南极师兄身上他都不曾感受到。
“你……”姜子牙声音乾涩，“你究竟是何人？！”
王溟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先生方才说，本座车內有妖物？”他语气依旧平淡，“那本座倒要问先生，何以断定，妖物便一定是祸？”
姜子牙一愣，下意识道：“妖物害人，自古皆然.......”
“自古皆然？”王溟打断他，“先生修行多年，当知万物有灵。妖与人，不过修行之路不同。害人之妖，当诛；不害人之妖，又何罪之有？”
姜子牙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在崑崙山修行四十载，所闻皆是妖物凶残、当诛当灭。
可此刻被如此一问，他忽然想起，师尊似乎也从未说过，所有妖物皆为恶。
只是……只是阐教门规如此，代代相传，他从未质疑。
王溟见他沉默，微微摇头：“先生既有心除妖，有心造福人族。那不如隨本座一行，亲眼看看，这妖物究竟是善是恶，多年受到的教诲是对是错。”
说罢，挡住姜子牙的力量消失。
姜子牙踉蹌一步，站稳身形，抬眸看向王溟。
王溟已转身掀开车帘，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子牙犹豫片刻，终究一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