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阴影德鲁伊的「环保主义」
第124章 阴影德鲁伊的“环保主义”车外的风景在飞速后退，而车內，气氛却变得有些————吵闹。
因为那位刚才还在引擎盖上吹风的萨特少女，现在已经钻进了车厢。
作为一个天性自由散漫、甚至有些多动症的精类生物，艾洛拉显然对这种充满机械质感和奢华享受的內部空间感到无比新奇。
“这是什么？这皮毛摸起来像是活的————哦，真的是龙皮？”
“这盏灯为什么没有蜡烛？是把萤火虫关进去了吗？”
伴隨著羊蹄子踩在车厢地板上发出的“噠噠”脆响，艾洛拉像是一只刚进大观园的野猴子，在宽敞的车厢里上躥下跳。
她那双充满野性的金色眼睛四处乱瞟，最后锁定在了那个银白色，散发著丝丝寒气的车载冰箱上。
对於精力旺盛的萨特来说，这个方方正正、看起来很硬的东西，有著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看起来很结实————”
艾洛拉眯起眼睛，后退了两步，低下头，亮出了那对弯曲坚硬的羊角。
后腿肌肉紧绷，蹄子在昂贵的红地毯上刨了两下。
蓄力。
衝刺。
就在她的羊角即將狠狠地撞上那扇由极寒陨铁打造的冰箱门时。
一只手掌突然出现，一把按住了她的脑门。
“砰。”
一声闷响。
艾洛拉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城墙。
儘管她的四只蹄子还在地毯上疯狂打滑试图前进，但那只手掌却纹丝不动。
“那是我的冰箱，不是用来给你练铁头功的树桩。”
“可是它看起来很欠撞！”
艾洛拉气喘吁吁地抗议道，脸颊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
“喝点凉的，冷静一下。”
维克多手指微动。
冰箱门自动弹开，一瓶冒著白气的“霜冻蓝莓汁”飞了出来，精准地塞进了艾洛拉的嘴里，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冰凉酸甜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艾洛拉眨了眨眼，那股躁动的火气瞬间被压了下去。
“好喝！”
她立刻忘记了要撞冰箱这回事，抱著瓶子走到了副驾驶的角落里，一脸满足地开始吨吨吨。
平安趴在仪表台上，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说吧，这就是一只没进化完全的野兽。”
车窗外，光线逐渐变得昏暗。
原本茂密的森林变得更加阴森，巨大的古树根系像苍龙般盘根错节，空气中那种清新的草木香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腐朽、潮湿的味道。
前方隱约可见一些坍塌的石柱和布满青苔的拱门，那是几千年前精灵帝国的遗蹟。
“小卡，音乐关了。”
维克多突然开口。
【遵命，主人。】
车厢內恢復了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怎么了？我还没听够呢！”
艾洛拉擦了擦嘴角的果汁，不满地抗议。
“有客人来了。”
维克多看著前方阴影重重的树林，眼神平静。
“而且是一群不太友好的客人。”
话音刚落。
周围那些巨大的古树阴影中，突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魔力波动。
那是属於自然的魔力，但却扭曲、阴冷。
“褻瀆者————”
沙哑、低沉的吟唱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是森林本身在发出诅咒。
“钢铁是自然的毒瘤————火焰是生命的终结————”
几十个身披灰黑色破烂长袍、脸上涂抹著黑色油彩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从树干中浮现出来。
阴影德鲁伊。
这是德鲁伊教派中最激进、最极端的一支。
他们认为人类的文明、城市、尤其是金属造物，都是对自然母亲的迫害。
他们信奉“回归原始”，主张通过暴力手段摧毁一切工业与文明的痕跡。
显然，维克多这辆燃烧著深渊引擎，浑身散发著黑魔铁光泽的房车，在他们眼里就是最不可饶恕的“移动污染源”。
“归於尘土吧！骯脏的铁壳子！”
领头的一名高阶阴影德鲁伊举起手中枯萎的橡木法杖，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下一刻。
无数道灰绿色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房车。
【锈蚀术】。
与此同时，地面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荆棘，而是无数粗壮如蟒的黑色树根，带著腐蚀性的粘液，疯狂地缠绕上了房车。
【巨型纠缠术】。
“滋滋滋”
那些灰绿色的光束击打在车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如果是普通的钢铁马车，甚至普通的精钢盔甲，在这一轮集火下早就变成了一堆红褐色的铁锈粉末。
但这辆车的外壳是黑魔铁，还掺杂了精金，並附魔了高等抗性。
那些锈蚀光束只能在漆黑的车身上留下一道道灰白色的痕跡，却无法真正破坏它的结构。
但这对维克多来说，已经足够让他皱眉了。
“我的车漆。”
维克多看著车窗外那些像八爪鱼一样试图把房车勒进土里的树根，以及那些还在不断施法、试图把他引以为傲的座驾变成废铁的“环保主义者”。
“他们是阴影德鲁伊！”
艾洛拉趴在窗户上，显得有些兴奋多过紧张：“这群疯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缠，他们能和树木融为一体，在这片森林里几乎是不死的。”
“不死？”
维克多解开了安全带。
“那是他们还没遇到真正的自然法则”。
他將手掌轻轻贴在了车窗玻璃上，那双深邃的黑瞳中，无数奥术符文疯狂流转。
魔网在他的意志下开始重组，原本属於德鲁伊的自然神术逻辑被他强行拆解、逆转。
“你们喜欢自然？喜欢树木？”
维克多的声音不大，但在魔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方圆百米。
“那就永远成为它们的一部分吧。”
【维克多式·石化森林】。
没有绚丽的光影效果。
只有一种色彩的褪去。
一种死寂的灰色，以惊人的速度从房车底部向外蔓延。
“咔————咔嚓————”
原本疯狂扭动的黑色树根僵住了。
那令人作呕的湿滑粘液瞬间乾涸，变成了粗糙的岩石纹理。
柔软的树皮变成了坚硬的花岗岩。
那些正准备施展第二轮法术的阴影德鲁伊们，脸上的狰狞表情突然凝固。
他们引以为傲的“树遁术”此刻成了他们的坟墓。
因为他们融合的树木，在一瞬间变成了石头。
“不————我的手————我的魔力————”
领头的德鲁伊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枯木法杖变成了一根石棍，紧接著，那种沉重的、冰冷的感觉顺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一秒。
仅仅一秒。
原本阴森诡异、充满了杀机的森林，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死地。
所有的树木、藤蔓、灌木，连同那几十个阴影德鲁伊，全部变成了栩栩如生的灰白色岩石雕像。
有的德鲁伊保持著施法的姿势，有的正试图逃跑，还有一半身体还在树里的，现在已经彻底和“石树”长在了一起。
风吹过。
不再有树叶的沙沙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房车周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怪诞的石雕艺术园。
“搞定。”
维克多收回手，拿起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口。
“现在，没人能弄脏我的车了。”
车厢里一片安静。
艾洛拉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窗外那片瞬间形成的“石化森林”。
作为自然的子民，她本能地应该对这种毁灭森林的行为感到愤怒。
但作为一个混乱阵营的萨特，作为一个追求极致感官刺激的吟游诗人。
她看著那些德鲁伊脸上凝固的惊恐，看著那些树根扭曲而充满张力的岩石线条————
“美————”
艾洛拉喃喃自语，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迷醉：“这是何等扭曲、何等霸道的艺术啊————”
她转过头，看著维克多，眼里的光芒比之前听摇滚乐时还要炽热：“这就是你对自然的理解吗？永恆的静止，绝对的支配————太美了。”
平安趴在仪表台上，看著外面那恐怖的景象，又看了看一脸崇拜的羊女，深深地嘆了口气：“一个把活人变成石头当手办，一个对著尸体喊艺术。”
猫咪用爪子捂住眼睛：“你们两个变態，还真是天生一对。”
“这是为了环保。”
维克多重新发动引擎，黑色的钢铁巨兽震碎了已经石化的藤蔓，缓缓升空。
“把他们变成石头，既满足了他们与树融为一体的理想，又为后人留下了不需要浇水的园林景观。”
房车越过那片灰白色的石林，继续向著森林深处驶去。
只留下那几十尊永远保持著惊恐表情的德鲁伊雕像，成为了维尔达斯森林中一个新的恐怖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