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卫凌风: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第263章 卫凌风:点子扎手,风紧扯呼!卫凌风原本只想当个看客,顺便添把火让狗咬狗,哪曾想庞文渊和幽冥教这帮人一点就著,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场中劲气纵横,刀光剑影夹杂著阴森鬼啸,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庞文渊带来的刺史府死士虽悍不畏死,但幽冥教那三位裹在黑袍里的高手,为首的厉无咎都用不著动手,手提一柄大刀的夺命使屠万钧、和用锋利金属线的锁魂使杀影,都足以应付了。
眼看著庞文渊的死士们如同割麦子般倒下,鲜血染红了刻满蝌蚪符文的古老石碑。
明显纸面实力,还是老乌龟这边弱些啊。
卫凌风心思电转,决定先帮庞文渊这老乌龟顶一顶!
至少得让这潭水更浑点,让幽冥教那帮傢伙也出点血。
此念一生,卫凌风不再迟疑。
他身形如一道飘忽的鬼影骤然暴起,腰间长刀“夜磨牙”呛啗一声悍然出鞘!
刀光破空,带著刺耳的尖啸,凝聚成一道凌厉无匹的黑色气刃,裂帛般直劈向正大开杀戒的幽冥双使—屠万钧与杀影!
正杀得顺手的屠、杀二人心头警兆狂鸣,感受到那气刃蕴含的恐怖威势,脸色骤变!
两人几乎同时厉喝,体內雄浑真气轰然爆发,形成两股肉眼可见的护体罡气,仓促格挡!
轰!
噗嗤!
气刃与护体罡气猛烈碰撞,发出沉闷巨响。
饶是两人反应极快,合力抵御,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仍將他们硬生生震得气血翻腾,双脚离地,狼狈地倒飞出去数丈之远!
屠万钧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虎口发麻,手中鬼头大刀兀自嗡鸣不止。
他抬眼死死盯住收刀而立的卫凌风,眼中怒火与忌惮交织,破口大骂:“他娘的!老子就说你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一旁的庞文渊眼见卫凌风在如此危急关头竟真的拔刀相助,硬撼强敌,心头猛地一热!
这才是真兄弟!这才是能与老夫共谋大业、分享那从龙之功的生死之交啊!
当即催促千蛊老人道:“千蛊!还等什么?!动手啊!”
那佝僂枯瘦的千蛊老人闻声而动!
这位蛊毒派掌座能在雾州苗疆立足,庞文渊的扶持功不可没,两人早已是利益捆绑的“铁桿盟友”。
他此行本就是衝著“阴兵出山”的宏图而来,岂容幽冥教半路摘桃子?
此刻听到庞文渊的呼喝,他心领神会,枯爪如电,猛地拍向腰间那串鼓鼓囊囊,不断传出沙沙蠕动声的黑色皮囊!
沙沙嘶嘶!
皮囊口子瞬间大开!
无数形態狰狞色彩斑斕的蛊虫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嗡鸣著狂涌而出!
但它们的目標並非凶悍的幽冥教高手,而是那些刚刚倒在血泊中的刺史府死士尸体!
与此同时,庞文渊猛地从怀中扯下一个物件:一枚造型古拙通体漆黑的龙形骨坠!
他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精血喷在骨坠上,左手结出一个极其古怪扭曲的手印,朝著九幽大阵核心漩涡狠狠一指!
嗡!
整个峡谷地穴猛地一震!
那巨大的阴气漩涡骤然紊乱,边缘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
连身处漩涡核心附近的幽冥教高手厉无咎都感觉周身粘稠的阴气猛地一滯,差点从半空栽落!
“嗯?!”
厉无咎斗篷下的山羊鬍须一抖,眼中首次露出惊疑之色:“龙煞引?庞文渊!你这老小子竟还藏著这种宝贝?!从何得来?!”
“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庞文渊狞笑一声,脸上肥肉乱颤,得意与狠厉交织。
他猛地將龙形掛坠按向地面,嘶声力竭地咆哮:“九幽逆转!尸煞归元!阴兵!起!”
轰隆!
仿佛地脉深处一声闷雷炸响!
九幽大阵骤然逆转,原本向內疯狂汲取阴气、尸气、杀气的庞大阵法,此刻如同打开了泄洪闸门!
狂暴的气流精准地裹挟向地面上那些被蛊虫覆盖的死士尸体!
嗤嗤——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皮肉膨胀声密集响起!
只见那些本已失去生息的尸体,竟抽搐扭曲著,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提拽,硬生生从血泊中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的皮肤变得青灰发暗,两点幽绿如磷火的光芒在黑暗中骤然点燃!
这些阴兵甫一成型,便展现出远超生前的恐怖实力!
他们完全无视攻击,对劈砍刺来的刀剑不闪不避,毫无痛感,力大无穷!
数量优势瞬间显现!
数十名刀枪不入、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阴兵,如同移动的尸山,悍不畏死地扑向屠万钧和杀影!
幽冥教双使那精妙的刀法和诡譎的丝线,面对这群打不死锤不烂的怪物,一时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凌厉的攻势被硬生生遏制!
庞文渊望著自己一手催生的“杰作”,指著被阴兵暂时压制住的幽冥教双使,得意忘形地尖声叫骂:“幽冥教的杂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让你们有来无回!给我撕了他们!”
卫凌风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
这老乌龟果然还藏著压箱底的阴招!
这龙形掛坠看来是个能影响局势的宝物,他倒是乐得坐山观虎斗,巴不得两边都多消耗点。
然而厉无咎斗篷下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混合著嘲讽与怜悯的古怪笑容,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可笑!可悲!庞文渊,你们庞家世代,都不过是別人棋盘上自以为是的棋子罢了!井底之蛙,妄谈天机!你们庞家,註定是被利用一生,最终弃如敝履的命!”
话音未落,厉无咎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轰!
周身繚绕的阴煞死气瞬间浓郁粘稠得如同墨汁一般四散开来!
四品化元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压得整个峡谷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今日,本座便让你这无知蠢货开开眼,何谓幽冥正法,何谓真正的——阴兵!”
他双臂猛地张开,十指如鉤,对著那被庞文渊扰乱的九幽大阵核心,凌空虚抓!
“万魂归位!听吾敕令!摄!”
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猛然从那漆黑的漩涡深处爆发出来!
无数道扭曲蠕动的魂影,如同挣脱了地狱枷锁的恶鬼洪流,爭先恐后地从中狂涌而出!
这些充满无尽怨念的魂鬼,在空中略一盘旋,便扑向地面上那些正与幽冥教双使缠斗的阴兵!
嗤嗤嗤!
那些刚刚还凶悍无比的阴兵,被漆黑魂影扑中,钻入身体的瞬间,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身上原本青灰色,带著庞文渊烙印的尸气和那点幽绿魂火,竟发出被灼烧腐蚀般的“嗤嗤”声,迅速被更浓郁的漆黑死气覆盖!
仅仅眨眼之间!
场上形势剧变!
厉无咎仅仅是一个抬手。
唰!
所有被玄黑死气包裹的阴兵,齐刷刷锁定了面无人色的庞文渊和惊骇欲绝的千蛊老人。
虽然自己是没有见过,但毫无疑问,人家这个才是正版的九幽唤灵”!
“看什么看,快他妈跑啊!”卫凌风一声低喝。
这一嗓子总算把两个嚇傻的傢伙魂儿给喊了回来。
千蛊老人枯爪在地面猛地一按,乾瘪身躯如同受惊的蝙蝠般弹起,就要向后方浓郁的灰白雾气中遁去。
“哼,想走?”
那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厉无咎侧后方的瘦弱身影—一杀影,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
他斗篷下手臂一抖,一道细丝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缠上了千蛊老人刚离地的脚踝!
细丝猛地绷紧回扯!
千蛊老人整个人身形一滯,狼狈地向后栽倒。
他毕竟是玩毒的行家,生死关头反应也是极快,抓出一把墨绿色的腥臭粉末,看也不看便以內劲向后喷去!
百毒瘴云!
毒粉见风即燃,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的墨绿毒雾,带著刺鼻的腥甜和恐怖的腐蚀气息,兜头盖脸扑向追来的屠万钧和杀影,试图阻敌。
然而,毒雾尚未及身,一直静立漩涡之下的厉无咎,只是淡漠地抬了抬手。
一股无形的阴冷气劲如同潮水般漫捲而出。
那看似凶厉无匹的墨绿毒雾,撞上这股阴寒气劲,化作缕缕青烟,连屠万钧和杀影的衣角都没能沾到!
“什么?!”千蛊老人眼中满是惊骇。
屠万钧狞笑一声,根本不给对方再施手段的机会,鬼头大刀毫不留情地劈斩而下!
“庞大人救————”千蛊老人尖利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噗嗤!噗嗤!噗嗤!
庞文渊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救別人,迅速以那枚龙形掛坠操纵起一旁的尸將,令其带著自己飞速离开。
卫凌风瞥了一眼厉无咎和那恐怖旋涡,身形一晃迅速离去,几个起落便追上了扛著庞文渊狂奔的尸將。
自己和那个厉无咎倒是有一战之力,但是这种情况下,单枪匹马,还得对付那些无法应对的阴兵,还有两个五品的添麻烦,留下肯定是找死了。
不过,方才厉无咎与庞文渊的短暂对话,信息量確实很大。
当年指导庞元奎修行长生的应该就是蛊神,也就是当年他说自己听到的那个声音。
可这件事情幽冥教为什么会知道?
而且他们寧愿当场撕破脸,也要独占这阴气交匯之地完成大阵,连庞文渊这个封疆大吏的面子都一点不给,这图谋绝对比庞文渊想像的阴兵和从龙之功还要大得多!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卫凌风隨庞文渊先一步向外逃离。
身后峡谷深处,屠万钧甩了甩鬼头大刀上粘稠的血跡,看著庞文渊和卫凌风消失在灰白雾气中的方向:“那姓庞的肥猪和那个钦差小子跑得倒快!要不要追上去宰了?省得他们出去搅局!”
厉无咎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著漩涡核心那点即將孕育完成的幽暗光芒:“不必,庞文渊,冢中枯骨尔,杀他不急在一时。这大阵已成,你二人速去谷口查看,务必確保那些江湖血食”尽数入瓮!
待本使完成最后的唤灵,便是我等收网,烹杀群鱼之时!这数千江湖草莽的精血魂魄,既是蛊身復甦的凭藉,也是我幽冥教的第一支九幽冥军”!”
“遵命!”屠万钧与杀影齐声应道,身影一晃,化作两道鬼魅般的黑影,朝著峡谷入口激射而去。
山谷前方,喧囂震天。
苗疆尊贵的圣蛊蝶后,此时柳眉倒竖,带著一眾鬚髮皆白神情凝重的苗疆长老和精悍勇武的苗疆勇士,死死挡住了通往山谷中段。
在他们对面,是黑压压一片,各怀心思的江湖人士,个个眼神灼热,盯著山谷深处,仿佛里面藏著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重宝。
“都给俺站住噻!前面危险得很!莫要再往里走咯!会出事滴!”
她的话掷地有声,然而效果却並不明显。
一个扛著鬼头刀的大汉嗤笑一声:“危险?哄鬼呦!蝶后大人,怕不是你们苗疆想独占好处,编出这鬼话来唬我们这些外人吧?”
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就是就是!当我们是三岁娃娃好骗?”
“让开!有宝贝大家见者有份!”
小蛮强压著怒火劝解道:“啷个是哄你们嘛!是真的有————”
她百口莫辩,长老们上前劝说,也被汹涌的人潮和质疑声淹没。
这群被贪慾蒙了心的江湖客,根本不信她的警告,只当是苗疆在耍心眼。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诸位且慢,蝶后所言,恐非虚言。”
循声望去,正是白丝粉纱的合欢宗圣女清欢,如同鬼魅般从人群边缘现身,莲步轻移走到了小蛮身边。
她方才一直隱在暗处,一边回忆著某些尘封的往事,一边试图確认他们告诉自己的过往。
本想找小蛮和卫凌风问个究竟,却发现两人都已不在原地。
此刻见小蛮突然现身竭力阻拦入谷,她便先现身相助。
见妹妹出现帮忙,小蛮也不由得心头一暖。
清欢身姿曼妙,紫眸流转对著眾人施展情蛊之术,不少冲在前头的江湖汉子,眼神迷离直接停下了脚。
这效果看似立竿见影,人群的衝击势头为之一滯。
然而,这点阻滯对於庞大的人潮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
“妖女!少用邪术惑人!”
有人怒喝,更多人开始推搡著,试图越过苗疆的防线。
情蛊的魅力,终究敌不过人心的贪婪。
“讲不通咯!硬是要逼老娘!”
小蛮彻底没了耐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她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
“圣蛊,起!”
剎那间,仿佛大地在呻吟。
两侧山谷的石缝里、草丛中、泥土下,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无数形態各异色彩斑斕的蛊虫蜈蚣、毒蝎、飞蛾、甲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匯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虫海,带著令人牙酸的窸窣声,汹涌澎湃地向著谷口外的江湖人士扑去!
“妈呀!虫子!好多虫子!”
“快退!是蛊!苗疆的蛊虫!”
“我的天哪!”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江湖好汉们,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急退。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眼看一场血腥的衝突就要爆发。
然而,下一刻,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咦?等等————那、那是金线蜈蚣!”
“火玉蝎!天!还有冰蚕丝!”
“快看!紫魄蛛!”
原来,被小蛮引动的虫潮中,混杂著不少极其珍稀罕见的蛊虫!
这些平日里万金难求的宝贝,此刻就在眼前乱爬!巨大的诱惑瞬间衝散了恐惧。
“是我的!”
“別抢!那蝎子老子先看到的!”
“滚开!谁拿到算谁的!”
刚才还喊著要衝进山谷夺宝的豪杰们,此刻竟在谷口外扑作一团,爭先恐后地抓捕起这些“意外之財”来。
刀剑暂时归鞘,內力用来抓虫,人人眼放绿光,哪里还顾得上往里冲?
一时间,谷口外竟成了热闹的“蛊虫拍卖会”。
小蛮看著这滑稽又混乱的场面,长吁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哎哟,总算是暂时拦住了这帮要钱不要命滴————”
她紧绷的神经刚放鬆一丝,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山谷深处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小小的火焰图案—一那是小锅锅卫凌风发出的紧急信號!
“小锅锅?!”
小蛮心头一紧,知道里面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长老,这里交给你们看著点!”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彩影,带著几个精英勇士,如风般向著信號方向疾掠而去。
刚赶到信號点附近,就看见小锅锅和骑著尸僵的庞文渊从山谷岔路冲了出来。
“小锅锅!你哪个把这只庞乌龟”给带出来咯?”
卫凌风摆了摆手:“没时间解释咯!里面来了个更狠的!快点!让所有人立刻撤出山谷!晚了就都交代在这儿了!”
小蛮心头巨震,抽出饮血短刀查看。
果然发现那些血色烟气,此刻竟像沸腾了一般,疯狂地逸散飘飞,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小锅锅!真的不太对!”
就在此时,被尸將驮著的庞文渊,也注意到了小蛮腰间的饮血短刀。
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激动道:“能打!有这把刀在!就能对付那些阴兵!你从哪搞到的?!”
卫凌风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反问道:“你说什么玩意儿?!”
呜!
卫凌风话音未落,一股带著浓烈腐朽气息的灰黑色狂风,毫无徵兆地从山谷最深处猛然爆发!
风势之猛,所过之处,山谷中瀰漫的先前还阻碍视线的所有雾气,竟在剎那间被吹散得一乾二净!
前一秒还雾气朦朧的山谷,瞬间变得视野开阔。
风过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敏锐察觉到山谷之中寒意袭来的卫凌风蹙眉骂道:“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