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双杀,冰魄玉髓膏
第88章 双杀,冰魄玉髓膏鲁岩看著自己志在必得的一记劈砍,再次被陆青轻易拍歪,心中惊疑终於化作了確信。
一个小小的学徒,连正经的外堂弟子身份都没有,竟敢拿他们两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刀客来餵招?
胸中怒火腾起,灼烧肺腑,其中还夹杂著一丝不为人知的窃喜!
傲慢,取死之道!
既然你想玩,那就让你玩个够。
刀光交错的瞬间,鲁岩眼皮一耷,衝著身侧的黄信递过去一个阴狠的眼神。
黄信呼吸一窒,旋即微不可察地点头。
下一刻。
原本还在大呼小喝的两人,突然同时闭上了嘴巴。
只有沉重如拉动风箱般的呼吸声。
黄信双手握刀,额角和脖颈处的大筋根根暴起,麵皮充血涨成猪肝色,死死压住刀势,刀锋对准陆青的下三路,贴地横扫。
势大力沉,竟是想要腰斩陆青。
而另一侧。
鲁岩左手刀反握,整个人团身而起,牙关紧咬。
浑身气血凝聚於左臂一点,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极为刁钻阴毒的弧线,直插陆青咽喉要害。
一上一下,两人同时爆发,封死了陆青所有的退路。
然而面对绝杀之局,陆青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意兴阑珊地嘆了口气。
“这就没招了?”
既然如此就结束吧。
他双腿未动,身形不避,垂在腰侧的双手猛地抬起。
体內脊柱深处,三缕赤龙凝聚的气劲骤然爆发,如同洪水开闸,瞬间冲刷四肢百骸。
双掌瞬间膨胀一圈,双掌之上的暗红色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啪!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脆响。
陆青左掌下压,拍中黄信的刀背,右掌横推,正中鲁岩的刀侧。
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
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合击之术,什么阴狠刀法,统统都是笑话。
崩!
黄信只觉得手中一震,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著刀柄蛮横地冲入体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虎口瞬间炸裂,长刀脱手飞旋,半边身子的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像是被奔马撞中,向侧面横飞出去。
鲁岩的左手刀直接被拍斜。
紧接著,掌力未消,裹挟著刀身重重印在他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林间。
鲁岩眼珠暴突,一口黑血当即狂喷而出,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射,接连撞断了两棵小树才堪堪停下。
尘土飞扬。
两人趴在地上,满脸惊骇欲绝,甚至忘了痛呼。
这怎么可能?
这是一个五梢通臂该有的气力?
这等蛮力,哪怕是专修横练功夫武者也不过如此吧!
没有哪怕半句废话。
两个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手瞬间察觉双方的实力不在一个等级,极其默契地做出了最正確的决断。
逃!
忍著胸口的剧痛,鲁岩和黄信手脚並用从地上弹起,像是两只被受惊的野兔,毫不犹豫地向著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狂奔。
“想跑?”
陆青站眼帘微垂,遮住眼底戏謔。
黑山岭林深路险,在一位“走山”小成的老山客面前,想要借著地形逃命?
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他眯起眼睛,视线锁定了左侧鲁岩逃窜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却先一步奔向了黄信逃离的方向。
密林之中,鲁岩根本顾不得看路。
哪怕那布满尖刺的荆棘划破衣衫,在脸上拉出道道血痕,他也根本无暇顾及。
他只知道拼了命地跑。
胸腔內火烧火燎,呼吸粗重得像是破败的风箱在拉扯,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腥甜的血味。
耳边只有狂风灌过的呼啸声。
突然脚下一空。
慌乱中他踩入了一个腐叶遮盖的树坑,身形一歪险些栽倒,但他凭藉武者的本能硬生生稳住重心,还好反应及时双腿没有受伤,拔腿继续狂冲。
衝出几百步,鲁岩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並没有少年身影,但他心弦並未鬆懈半分。
脚步一折没有再往密林深处钻,反而绕了一个大圈,目標直指回春堂的队伍营地。
这是唯一的活路。
只要能逃回去,有回春堂的人在,有司徒公子在,局面就是一潭浑水。
到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眾目睽睽之下,量那个小子也不敢直接暴起杀人。
大不了掏空家底,赔礼道歉,只要保住这条命。
这口气他鲁双刀认了!
近了。
鲁岩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兀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鲁岩心头咯噔一下,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追的是我?
咻!
劲风袭来。
有什么东西被人当做暗器,从他后面狠狠掷了过来,直奔他的后脑。
鲁岩大骇,想也不想地猛地剎住脚步,狼狈地往侧面一扑。
咚。
那“暗器”越过他的头顶,重重砸在他身前的泥地里,滚了两滚。
鲁岩定睛一看,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那哪是什么暗器,分明是一颗人头!
黄信那张死不瞑目、布满惊恐与绝望的脸正对著他,两颗眼珠子似乎还在死死盯著这位昔日的同伴。
这才过了多久?
分头逃窜不过片刻,黄信的脑袋就已经被拎过来当石头扔了?
这是什么速度?什么手段?
鲁岩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往营地跑,慌不择路地想要换个方向钻进灌木丛。
但他刚一抬头。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一株老树后转了出来,好整以暇地挡住了他的去路在这幽暗的密林中,对方的身形简直如鬼魅一般。
鲁岩身子一僵,满心苦涩。
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的猜测,这小子怕不是个积年老山客!
在山中跟人家比脚力,纯粹是找死。
“跟你拼了!”
绝境之下,鲁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左手刀劈出,只想换个同归於尽。
然而,面对这濒死的反扑,陆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隨手一拍將弯刀轻易盪开,紧接著一掌极快地印在了鲁岩的胸膛之上。
噗。
劲力透体。
鲁岩整个人直接被打得凌空拋起。
还没等他落地,陆青身形欺上,双手化作残影,在他四肢关节处接连闪动。
四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鲁岩惨叫一声,如同被拆掉了骨架的烂泥,瘫软在地。
林中只剩下鲁岩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闷哼。
四肢关节尽碎对於武者来说,不仅是一身武艺被废掉,更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陆青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自上而下俯视道。
“之前的问题你还没给个准话。司徒岳明给你开的另一桩好处到底是什么?”
鲁岩费力地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陆青。
如果眼神能杀人,陆青早已被千刀万剐。
“別做梦了,成王败寇,技不如人我认栽。”
“想从老子嘴里套话?做梦去吧!”
“有种就给我个痛快!”
陆青也不恼,反而轻轻拍了拍手掌,赞了一句:“硬骨头,是个好汉。”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带著秘密下黄泉了?”
鲁岩冷哼一声,费力地別过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陆青沉吟片刻,伸手入怀。
再拿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小刀,刃口在幽暗林间泛著惨白寒光。
“事到如今,你应该能猜到我的出身。”
“无非是山中討食的苦哈哈。”鲁岩讥讽道。
“没错。”
陆青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著锋利的刀刃。
“但山客也有很多种,有的採药,有的猎兽。”
“而我,则是专门捕蛇的。”
鲁岩神色微动。
无非就是在山中討生活的山客,但这小子说这个干嘛?
陆青蹲下身子,定定地看著鲁岩被冷汗浸透的脸颊,轻声说道。
“你知道捕蛇人最擅长什么吗?”
“做我们这行,对於如何炮製长虫,那是必备的手艺。活蛇剥皮,取胆放血,剔骨抽筋。”
“有时候蛇胆都取出来了,那些长虫还能弹动挣扎,不会死去。”
陆青语气轻鬆,但说出来的话却透著阴惻惻的寒意,视线扫过鲁岩此刻软绵绵的四肢。
“你看你现在这模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和那没有四肢的长虫何其相似?”
“我对炮製长虫特別在行!”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鲁岩身子猛地一颤,原本狠厉的眼神终於现出一丝动摇。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惯了廝杀,却也没想到眼前少年竟然能说出这么阴损的折磨手段。
但他依然咬死牙关,不肯鬆口。
陆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再废话,伸手薅住鲁岩的头髮,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株歪脖子老树。
片刻后。
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声,混杂著哭意的求饶声,在密林深处迴荡不休,惊起一片棲息的夜鸟。
一炷香后。
山涧小溪旁。
陆青蹲在石上,仔细清洗著血跡斑斑的双手,殷红的血水顺著指缝流下,在清澈的溪水中晕染开来。
眼角有蓝色光芒闪烁。
【技艺:黑天尸陀业手】
【进度:200/1000】
和两人交手之后,进度竟然增长了六十点!
然而他眉头微皱,脑海中却在反覆琢磨著刚才拷问出的情报。
司徒岳明许诺给鲁岩的另一项好处乃是一种名为冰魄玉髓膏的奇药。
此物极为偏门。
並非直接壮大气血的补药,药性极寒、极阴。
一旦入体,反而会短暂削弱使用者的气血强度。
但其珍贵之处,正在於这种“削弱”。
那是寒火炼金丹,去芜存菁的手段。
能將原本虚浮驳杂的气血,如同炼钢一般反覆锻打、提纯,使其由虚转实。
听鲁岩的意思,此药正是为衝击练骨关卡做准备的辅弼圣品。
鲁岩困顿於五梢通臂三年有余,自知潜力耗尽,这辈子是爬不上传说中的龙蛇天梯。
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想借这冰魄玉髓膏洗炼气血,强行叩开练骨的大门。
此药有价无市,实乃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也难怪这老江湖甘当一个毛头小子的马前卒。
“去芜存菁,由虚化实————”
陆青甩干手上的水珠,心中升起一丝覬覦。
冰魄玉髓膏!
虽然他有赤龙谣在身,气血质量远超常人,但这等能够夯实根基、增加破关机率的宝贝,谁会嫌多?
而且,既然鲁岩到死都没拿到手,那就说明这份奇药此时大概率还藏在司徒岳明的身上。
陆青站起身,遥遥望向之前回春堂队伍前行的方向,眸中杀机毕露。
不如先把司徒岳明给干掉?
然而思忖片刻之后,他又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自己目前最需要的不是什么打熬气血的奇药,而是儘快捕捉异蛇,完成气血根基的脱胎换骨!
如果回去队伍怎样得手?
王掌柜和队伍中人不可能坐视自己杀掉司徒岳明,就算是司徒岳明先图谋不轨也不行。
而且回到队伍之后就需要再想法子脱离队伍,反而麻烦!
也罢,还是別节外生枝了,就先把那份奇药寄放在司徒岳明身上吧。
等到了有需要的时候,再去取用!
想通之后,陆青转身朝著林中深处继续搜索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