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摸底
第85章 摸底“这儿的人————都这么奇怪吗？”
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江舟困惑地挠了挠头。
不过转念一想，都学物理了，还学得这么好。
好像不奇怪才比较奇怪。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正常的。
念头通达，天地宽。
江舟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群里刚发的通知，下午的集训课一点钟开始。
时间紧任务重，一共就这么两天，江舟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交个朋友了。
吃饭，才是头等大事。
看著刘金刚发的地图指引，江舟摸索著找到了位於公寓楼一侧的食堂。
直到推开那扇不起眼的玻璃门，他才发现自己格局小了。
这哪里是食堂？
感觉像是进了哪家餐厅。
虽然面积不大，也就百来平米。
但这装修、这环境————比他们学校的教工食堂都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是大锅菜。
窗口里站著两位戴著高帽的大厨，旁边的小黑板上写著今日菜单，甚至支持现点现炒。
“不是哥们，真是富得流油啊。”
误闯天家————
你看又唱。
江舟暗自咋舌。
单人间也就罢了，食堂还单独开小灶？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
真香。
江舟毫不客气地点了一份小炒黄牛肉和一份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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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卡，落座，进食，一气呵成。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想来也是，省队一共就二十来號人，能碰上的概率確实不大。
然而。
就在江舟刚扒了两口饭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抬头一看，嘴角微抽。
又是她。
那个刚才闯进他房间的那个女孩。
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没有餐盘，只有一个保温桶。
她神情专注，一勺一勺地吸溜里面的东西，感觉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糊状物。
“..——"
你都多余来这，在宿舍吃不好吗？
江舟有些无语。
很快，他便收回目光，打消了上前攀谈的念头。
不对，是根本就没有过这种念头。
妈妈不让我和奇怪的人说话。
这是真的。
临走前，梁美娟的原话，只不过语序被他稍微调整了一下。
不管了，乾饭。
与此同时，教研办公室。
烟雾繚绕中，刘金刚正盯著手中的一份名单，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距离出发前往珠海参加决赛，只剩下最后三天。
除去路程，还有两天的集训时间。
而江舟，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插了进来。
“两天————该收尾啊。”
刘金刚掐灭了菸头。
作为总教练，他必须对每一个学生负责，也必须对省队的成绩负责。
对於江舟这个“不听命令”的刺头，儘管是老苏和老卫带出来的，他心里却始终没底。
不是对老战友没底，而是对东坪这个地方。
那里就算穷极所有教育资源，应该也是堆不出这么一个学生来的。
软体、硬体、老师————每一项都是一道坎。
更何况，他还看过江舟的学籍。
一直在东坪上学啊————这就更奇怪了。
所以，儘管时间不多，但刘金刚也早就打算好了，肯定是要先摸底的。
江舟的纸面成绩確实华丽——理论满分。
这个成绩很优秀，但问题是，省队谁不优秀呢？
今年省队理论满分的不仅江舟一个，足足有六个！
在这个里，理论只是敲门砖，並不稀奇。
真正让刘金刚惊疑不定的，还是江舟的实验成绩。
71分。
要知道，在今年这种突变的风向下，即使他们学校持续在做相关训练。
全省能上70分的，一共就三个。
另外两个，一个是全省第一，一个是全省第二。
那两孩子他知根知底，都是从小就开始泡在实验室里的，有一个甚至在家里都给配了实验室。
可江舟呢？
“————嘖。”
刘金刚问过苏卫国，可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是“自学”。
自学个鬼啊！
你是能在脑子里跑实验吗？
物质基础都没有，上层建筑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不管怎么说，第一节课得好好试试他的成色。”
刘金刚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下午一点，多媒体教室。
当刘金刚走进教室时，第一眼就寻找著江舟，发现他正坐在后排的位置。
今天下午是一节难得的集中授课。
省队、尤其是物理省队的集训不同於其他，这里更像是一个自由的研究院。
大部分时间，学生们带著问题自主去学习、去交流，去找专门的老师。
省里配备了豪华的导师团，理论组和实验组各有四五位专家，隨时待命。
只有在讲解某些具有共性的、极高难度的难题，或者宣布重大事项时，才会把这帮孩子聚在一起。
而今天。
难题有。
事项也有。
江舟，是难题，也是事项。
陆陆续续有学生抱著书本走进来。
看到后排坐著的生面孔江舟，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只是稍微多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有的则一直观察著江舟。
当然，还有的，进来一眼看到熟悉的生面孔，以为自己又走错了。
揣起保温杯，直接就走了————
“好了。”
刘金刚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
他自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江舟身上，“上课之前，先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江舟，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江舟依言起身，对著眾人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江舟，来自东坪一中。”
鸦雀无声。
虽然如此，也还是有人记得江舟的，稍微把目光投向了他。
“大家可能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
刘金刚笑了笑，”但他的成绩，你们应该都听过。”
“复赛理论满分，实验71分，全省总排名第三。”
这次，总算在教室里盪起了些许水花。
当初第三名不参加前期集训的事情，还是引发了一些討论的。
“好了，大家欢迎江舟同学加入我们省队大家庭。”
刘金刚带头鼓了鼓掌，“希望在最后的几天里，大家能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江舟淡定地坐下。
做个过场，也就罢了。
“既然大家都精神了，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正题。”
刘金刚触动了机关，讲台下层逐渐切换了上来，一套实验器具陈列在上面。
“这是前几天发下去的一道实验题，太多同学有苦恼了是不是，那咱们就来讲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