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私下调查
听到这话，刘山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我明白，我明白……”他喃喃自语，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但是，”江野话锋一转，声音虽然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身为警察，遇到了疑案，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这两天，我们就在你这里『团建』，你把我们的房间，安排得离主路远一点，安静一些，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也別跟任何人提起我们的身份和我们的谈话。”
刘山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江野，嘴唇颤抖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吧，准备午饭，我们饿了。”江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
刘山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了包间。
他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背影，在这一刻，似乎挺直了许多。
门被关上。
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野身上。
“都说说吧，怎么看？”江野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疑点太多了。”秦雪率先开口，她的表情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態，那份邻家女孩的温柔被一种知性的锐利所取代。
“第一，作案动机。从刘老板的描述看，王勇和李裘因为偷猎被刘伟撞破，这个矛盾的级別，不足以让他们冒著判死罪的风险去杀人报復，反倒是那笔五万块的神秘存款，更像是一个引子。”
“第二，现场。一把完好无损的猎枪，和一个『被野兽拖走』的尸体，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矛盾，如果真是失足坠崖，人、枪、地面，都应该有相应的痕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把乾净的枪。”
谢杰接话道：“我同意秦雪的分析，关键点还是在那五万块钱上。无卡存款，分批次，这说明对方非常谨慎，我需要查到存款atm机的具体位置和当时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不过，过去半年了，录像还在不在，很难说。”
陈国利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茶，沉吟道：“这件事，程序上不对，我们这样私下调查，属於违规，一旦被捅出去，会很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案子里的疑点，也確实大到不能忽视，尤其是两声枪响，这很可能说明，现场不止刘伟一把枪，我倾向於，先悄悄摸一下情况，如果真有问题，我们再向赵队匯报，把案子正式接过来。”
这是老刑警的稳妥。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马凯身上。
马凯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听江组的，反正这假也休不成了，閒著也是閒著，干点正事好。”
江野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重案三组，之所以能成为一把尖刀，不仅仅是因为每个成员都有著顶尖的专业能力，更是因为，在他们的骨子里，都流淌著同样属於警察的滚烫热血。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次的『团建』，就算正式开始了。”
江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云雾繚绕的西山，条理清晰地开始布置任务：“这次行动，代號『西山』，记住，一切行动都必须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我们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动用任何警方的官方资源。”
江野的目光转向陈国利和秦雪，说道：“第一，情报组。陈老师和秦雪，你们两个，下午去镇上一趟，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找到那位猎户老张，重新核实枪响的时间、地点和具体情况。二是以游客的身份，去当地派出所『问路』或者『諮询』，想办法和办这个案子的民警搭上线，侧面了解一下当时警方的调查情况，看看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又是因为什么，最终决定以『意外』结案。”
陈国利点了点头：“没问题。”
“第二，技术组。”江野看向谢杰，“你的任务最重，想办法，查清楚那五万块钱的来源，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如果能找到存钱的人，案子就等於破了一半，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想办法帮你办。”
谢杰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放心吧，江组，我的宝贝疙瘩们可都背过来了，保证完成任务。”
“第三，行动组。”江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跃跃欲试的马凯身上。
“马凯，还有我，我们的任务，就是去现场。”
江野的指尖，在窗户的玻璃上，仿佛画出了后山的轮廓。
“明天一早，我们请刘老板做嚮导，去那片悬崖看一看，我要亲眼看看，一个能让尸体凭空消失，却让一把猎枪完好无损的悬崖，到底长什么样。”
江野安排的任务，让包间里所有人的神经，都为之一振。
所有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这个所谓的“假期”，已经变成了重案三组一次目標明確的秘密行动。
午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刘山的手艺確实不错，山菌燉土鸡鲜美无比，水库活鱼更是嫩滑爽口。
但桌上的气氛，却和来时路上截然不同。
马凯和谢杰不再插科打諢，每个人都吃得很快，也很安静，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战斗，补充著能量。
饭后，没有休息。
陈国利和秦雪的行动效率极高。
两人向刘山问明了猎户老张的住址后，便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游客装扮，沿著蜿蜒的山路，朝著后山脚下的村落走去。
陈国利甚至还特意从刘山那里借来了一根竹製的钓竿，装作要去水库钓鱼的样子，而秦雪则背上了一个小巧的帆布包，手里拿著手机，不时对著周围的风景拍上几张，儼然一副初来乍到，对一切都感到新奇的都市女孩模样。
猎户老张的家很好找，就在村口第一家，一个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院子里晒著乾货，几只土鸡正在悠閒地踱步。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干瘦的老人，正坐在门口的马扎上，慢悠悠地编著一个竹筐。
他就是刘山口中的猎户，张守山。